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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人赐作公子妾     元 ...

  •   元顺十九年,春。

      一干人态度强硬,举着旨意,硬闯了齐府。

      旨意只是赐妾,妾可入府并留下,但其余的宫人,怎么敢擅自停留。

      名义上是齐王的人,有齐王的庇佑。然,这赐妾事件,均为王后的手笔。

      论身份,齐昭为齐国的嫡长子。世人皆知,公子齐生母卫国公主,身份尊贵。新王后陈氏,曾经当过舞女。入宫没有几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齐王迷得不知东北西南,位份一路高升。知她受宠,众人却想不到她竟能荣宠至登上了后位。

      尹王后离世尚未两年,陈氏就被新册封了王后。身份对比下来,陈王后的出身并不高,且只诞下一女,无子无家族傍身却能被封后,这实在有悖常理。

      当初,朝廷大臣不知道上过多少封反对的奏折,可都被上面压了下来。反对的声音,齐国君主齐诃严拒。

      兴许他以为,年到三十中旬,再遇所爱人,想将她扶到正妻之位,因为是王上就被各种规矩所束缚?

      大夫贺肆仅因上本反对,就被连降了好几级官职,官服换色。堂堂正正的经科举考上的文官,才能兼备,却因为此事被降职。王上从前并未有过这番行事。

      这尚不够消减王上心中怒气,除去贬官,他又下旨,让其于府中静心三月,至于这上朝之事,也跟着免了。

      男权社会,王上喜欢一个女人宠爱已经足够,何故如此坚决地去抬高她的位置?现下大臣的话齐诃是一律不想听的。

      张致昀身为三品大夫,谏言:“君臣有别,自古以来臣当以事君为本,而非枉顾祖宗礼乐让君事臣。陛下此举,正以身份理人,实为天下百姓之幸。夫王者,规矩立、废、改,皆出自宸衷,本就不必拘于旧例。倘有不合,自当因时制宜。文臣本以应对为能,文采斐然者,自当内辅圣心,外服舆情,岂有他哉?

      又有人以为,王上是为削外戚势,用心良苦,为臣者,又怎当不明君心。

      总之,此次廷诤,论事纷然,莫衷一是。朝廷众臣公论事辩言,依然发挥了诸位最擅的援古证今,旧事重提等等。

      当然,无论讨论如何,谁也无法阻拦王上心意。

      况且此事,与干系国家祸福问题,比之外敌入侵和官员集团潜藏忧患,朋党之争,天灾人祸种种,是小事矣。

      立乐坊舞女为后,只是不看顾尊卑等级,无视守旧派朝臣的纲常教义。

      仅此而已。

      一月后,立后之事宫里忙的火热,看得出来,齐王很重视,办的那叫个声势浩大,堪称是举国同庆,还颁诏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先王后的宫殿没被直移给新王后。这样,很是考虑公子齐了。

      从始至终,齐昭并没有什么外露情绪。仿佛,他并不知道一般。

      半年后。刚过十七岁生辰日没多久的齐昭,外出办事。他前脚刚走,后院就被迫入新人。

      这是上面的意思。

      给齐昭送来了绝世美人。

      相比全是奴婢,这妾也勉强算得上齐公子府的半个主人。先以妾服侍,待公子齐感知男欢女爱后,正妃位再从长计议。

      宫里的人定是要选个,合适的人。

      在门口焦急等候的管家名为梁平歧,见到公子等人回府,立刻就跑到齐昭跟前跪下:“公子,他们这些贱奴,说齐王赐了个美人给您当妾。王后要求他们来验证……他们一举一动,简直无法无天了。”

      齐昭瞥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内走。

      见状,梁平歧也起身,追着跑。

      眼见自家府院,有一群宫里打扮的人在,其中一个人有些面熟,手拿黄册。

      好一个齐公子府,如今进了多少不相干的人。面对这群人,梁平邻问道:“各位宫家奴,主子许你们停留了吗?你们一直赖着不走,是作何意?”

      内侍公公掸了掸袖子,声音尖刺道:“我等王命难为。"

      这倒不像平日在贵人面前点头哈腰的姿态了。

      “咋家也只是个传上头话的。王上和王后都希望公子能争口气。子嗣之事事关重大,可谓国事。昭公子至今府中无人。免不了,会有人议论。”公公面露忧色,“这,断袖之癖的流言传来想必是会扰了公子的心情。"

      “断袖之癖?这又是哪里的传言?”

      说话人若有所思道,"不过,我这个混迹民间多年的人,却还当真是从未听到过。"

      “话说位公公,你在宦官里位高,居于王宫,你能听到的声音那总不能是在乡野小地传来的,敢问你又是从哪听到的这些话?若宫内妄议贵人,不说凌迟而死,那也该以儆效尤。而你如今听此言还拿当话引,不更当受罚!”

      "还是说,您本就在这些人之中呢?”

      这公公听到言语的针锋相对,脸色微不可察地冷了一下,又笑迎,“程大人这是什么话,我等只是奉旨意办事。官家是这么以为的,这并非是奴才的话。如若想要打破这流言,还是听安排罢。”

      齐昭在一旁听笑了。

      诸如此类。

      美人,妾,断袖。以及下旨后停在这里不走。

      “如今,我也到了需要为你们上演一出鱼水之欢的地步?”齐昭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不过,堂堂一国的继承人,被一个曾经是低贱身份的歌女派来的奴才所逼迫,任谁听了都只会觉得是天大的笑话!

      众人见齐昭到来,都纷纷行礼。

      齐昭的表情硬是让人看不出来生气。但是,这也不是开心应该有的笑容。心理作用虽会有影响人的判断。可如若众人都这样觉得,那便不是错觉了。

      方才那位公公,看到齐昭的那一刻,瞬时一惊。没有料到,齐昭会回来。

      勉强算得上王上身边红人,可以在他人面前得到尊崇,是位高的大监,他在□□宦官中居于前列。

      可在齐昭面前,他就应该现形。

      “公子,人已到。”程则元在一旁提醒。

      齐昭眼神示意,可以动手了。

      齐府外的官兵早就被许尧安带来的人一并解决。程则元往外一吩咐,一群人直接冲了进来,把刀架在了这些宫里人身上。刀剑不长眼,胆敢反抗的,恐怕就是直接杀死的下场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就将大门关闭了。

      门落上锁后,公子府的气氛突变。

      方才出言不逊的人一律加以杖刑。护卫持铁杖大力摆动,惨叫声蔓延到了整个府院,有大量鲜血掉洒在地砖,看起来触目惊心。视线可见的是在府邸,可怎么给人一种感觉,像入了刑部大牢。

      待皮肤被打烂,又泼洒了盐水,一浇一个爽快。

      新后册立,对公子齐来说是什么?通过下旨决定他的女人又算是什么?

      齐昭问,“送来的贡女在何处?”。

      在旁宫女不知是否是在问她,可不说也不是,于是惶恐告知,“禀公子,就在主屋。

      齐昭是可以当贡女并不存在,把她放在一处冷着就是。他走到屋外,停了下来,神情晦暗。

      未几,他开了门进去。

      在外有专人看守。

      进了里面,还是能听见惨叫,可见声音之大。若待在原地,耳根子更是不得清净。

      齐昭缓步走了进来,透过帷幔,瞧见了,那贡女。他脚步很慢,也没有刻意掩盖脚步声。

      贡女,无衣衫遮掩。

      即便如此,不敢乱碰物品,但若惹人心中不喜,那就是没命活。何况,既然为妾,总有被看光的一日。长发堪堪遮住身体的部分光景。

      男女之防,从第一面,就破了。

      下一刻,一把剑就狠抵在了那贡女的脖颈处。

      沐兮姝感知到剑的冰凉,稍有不慎,她就是当场毙命的下场了。

      这把剑出自亡国之君楚亓骊。相传,他的剑术堪称一绝。

      史书记载,他勇武刚健。

      国破家亡,并非他本人昏庸。他接手楚国时,已到大厦将倾的时候了,在他的勤政下,还是强撑了好几年。

      战事开启,才打了几天的仗,楚国近半数城池失手。

      都城城门将破,有着护国将军头衔的武将,竟选择跪地投降。见满地尸体,留有性命的年轻士兵竟选择装死。

      唯独他这个君王,反抗到最后。

      已成亡国君,自无颜苟活于世。他生是楚人,死,也要当楚地鬼。

      唯一请求,百姓无辜。

      还望齐王能善待百姓。

      话毕,一剑自刎。

      此剑是徐老太后在齐昭八岁生辰时赠予齐昭的。齐昭自小学业用功,文武皆是能者相授。

      徐老太后很是满意,这样下去,孙儿日后定会成为贤能君主,助齐国长治久安。

      元顺十一年冬,徐太后逝世,齐昭披麻戴孝。

      此后,他再没有祖母庇护。

      配剑改用这把青铜剑。

      现下,齐昭蹲下,且将两人距离拉进了些,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他这才,头一次打量起了眼前人。

      贡女长相很清纯,离近些看,就显得更漂亮了。

      赐美人,就纯是为了赐美人吗?说到底,晋王本就好色,可这样爱惜美人的王,为了讨好齐王,舍得这一批又一批的美人。

      哦,当真是一名好君王。

      “这番遭遇,可甘心。”

      他这么一问,这剑也跟着移动了几厘米。

      赐妾之举,就是为了让齐昭与她行男女事。睡是赏赐后应该做的事。而杀了,是齐昭身份尊贵、但被侮辱可以有的想法。

      性命的去留如今是面前的男人说了算。沐兮姝依旧跪坐在地,只道,“妾无不甘。”

      齐昭虽有分寸,但这女子细皮嫩肉,宝剑锋利,脖颈处仍渗出了些血。

      他今日并没有打算下死手。绝不是因为疼惜眼前的女人。如今宫里来的人被他的亲卫给打了杀了,若又把赏赐的女人给处理了,齐王的脸上可不好看。

      他还是知道些许分寸的。

      随后,齐昭将剑放了下来。他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随后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环顾了四周,这贡女应该是被扔在床榻上了的,还有几分褶皱留在。约莫等着人走,她就下来了。能将人衬托得更美的发饰什么的,一律未佩戴。

      这些人有心要这人今天给他侍寝呢,就这么急不可耐。

      屋子里除了他的剑,压根就没有其他的尖锐物,唯一算得上重物的恐怕就是那床上的瓷枕。

      半柱香的时间,齐昭盯着欣赏,实则审视。这晋国女子虽未着寸缕,但怎么就让人看不穿。

      目者,心之门户,察神见微。她一双眼,水灵无比,纯善至极。

      有这样的人被安插在齐府,真是头疼,往后定会是个麻烦。

      齐昭走出来时,天色已暗。林浦先已在门口等待多时,他汇报:“公子,已经处理妥当了。”

      他看了一眼,随即嗯了一声。

      血迹已经清洗干净了,宫里来的人被打得满身是伤,血迹斑斑。又被程则元请来的医者上了药,旁敲侧击下,挑了药效最好,但也是最让人痛死的药。

      贡女貌美,青春年华。可是,身体肌肤与齐昭而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人固有七情六欲,其中色欲迷途。

      君王从此不早朝,抱得美人入怀中。

      袒露如何,又无作用。他对纵情之事,其实,很嗤之以鼻。

      曾几何时,齐王与人纵欲,留母后一人多年如一日的独守宫殿。

      宫墙红漆,寒冷无比。

      他不会忘。

      方才离开时,那女子说,“公子,妾没有衣衫。”

      他是听见了,权当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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