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相思意》渡无边

9、终章

　　第九章：
　　高考终于来临，每个考生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崩到了极致。当最后的交卷铃一响，便算是完成了对自己读书十二年的学习生涯的交代。
　　班长提议举行一次聚会——这似乎是毕业班传承多年的习惯，毕竟此去经年，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寒来暑往，年复一年，这一别，也许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
　　聚餐结束，大家又聚在KTV里，或是高歌，或是畅谈。
　　虽然还没出成绩，但李微言等四人都自我感觉考得不错，不过大家都很自觉地没有谈论考试。
　　众人起哄着架起班长、副班长上去唱歌，然后是老师，麦克风前面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李微言始终没有上去，她不会唱歌，也不怎么喜欢听歌，就窝在沙发的一角跟同学们聊天。
　　“陈凛——”众人又开始起哄了，陈凛茫然地抬起头。
　　“快来合唱啊！”罗飞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过去。
　　陈凛转头，见夏晓雪正坐在麦克风前的高椅上，她显然也听到了罗飞的话，刚好也转过了头，然后又转过去了，唱起了一首经典的老歌。
　　包间里光线不好，陈凛看不清夏晓雪的表情，甚至连她的身影都有些模糊，可有些人近在咫尺，他一转头就能看见。
　　比如说周俊采，比如说成乐然，再比如说——
　　李微言。
　　灯光在她脸上闪来闪去，明明灭灭，她听到罗飞的话，只看了一眼陈凛，然后迅速地移开目光。
　　这一刻，陈凛有些恍惚。
　　高考完，大家的心理都有了彻底的放松，往日那些埋藏心底的秘密，说不出口的话，这一刻都能释放了。
　　借着这最后的相聚时光，他们或是表白，或是公开谁和谁的关系。
　　李微言这才知道，原来班里还是有几个人处对象的，有的甚至连成乐然都没挖掘出来。
　　表白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不过失败了，大家也嘻嘻哈哈的，毕竟这只是一时的失落，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罗飞又喊道：“陈凛，还不快行动！”
　　众人嚷着陈凛的名字，其中还夹杂着夏晓雪的名字。
　　老师们也乐呵呵的——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由着这些孩子们去吧，他们有自己的人生。
　　陈凛木然起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包厢中心。
　　耳边喧闹，他的心却出奇地宁静。
　　脑中有无数片段呼啸而过——她帮自己送信，和自己并肩作战，助自己赢得奖金，帮助自己学习，甚至于连自己送的五三，她都全部做完了，连同那三个笔记本，也写得满满当当，她从来都没有忽视过自己。
　　还有那一套青瓷茶具——
　　陈凛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对于夏晓雪竟然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了。
　　他的回忆，基本上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满了。
　　心脑渐渐澄明，耳边喧嚣犹在。
　　他的信念，忽然空前地坚定起来。
　　他在人声中，慢慢走了过去。
　　“我喜欢你——”
　　众人忽然停止喧闹，睁大了眼。
　　“李微言！”
　　他表白了，对另一个人。
　　“哇——”不知道谁叫了一声，然后又是欢呼四起，有人告白了，不管是对谁，他们都开心。
　　夏晓雪愣了一下，随后跟着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李微言——李微言——”一声高过一声。
　　李微言整个人都是处于发呆状态的，不明白女主角怎么就变成自己了。
　　陈凛的微笑近在眼前：“你要不要答应我？”
　　李微言微微仰着头，看着那个学生时代一直存在于她心里的男生。茫然渐渐褪去，巨大的惊喜如浪涛般以排山倒海之势涌上心头。
　　“好！”
　　我无波无澜的心，定要你这样一个如阳光般的人来掀起涟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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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寒假后，陈凛的心里就一直埋着一个疑问，这一憋，就是半年，由此带来的还有另一个疑问。
　　某日，两人约着出去玩的时候，陈凛终于提起了那个问题：“微言，有件事，你是不是没对我说实话？”
　　李微言一怔，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他想问的是什么，但仍装作不懂。
　　“哪件事？”
　　“那套茶具，真是你买的？”
　　果然，还是被问到了。
　　李微言咬着嘴唇呆了半晌，终于还是承认了：“不是。”
　　陈凛盯着她看，然后笑了：“我就说嘛。可它怎么会在你手里呢？”
　　其中原因，李微言说不出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别人丢了，被你捡回来的吧？”
　　李微言仍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不过陈凛并没有因自己的礼物被人随意丢弃而感到不快，反而李微言的行为让他感动。
　　“要不，我还是把它丢了吧。”李微言开玩笑地说。
　　陈凛一口答应：“好，你丢了，我再给你买一套新的，刻上我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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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日两人谈起对对方的感情是怎么来的。
　　陈凛说：“不知所起。大约是在诗词大会的时候便有萌芽的迹象吧。你呢？”
　　“要说到萌芽，恐怕要追溯到初中了。”
　　“那么早？”陈凛眼睛都亮了，“快说说。”
　　这又要谈起那次丢人的短跑栽跟头事件了，若放在以前，李微言是决意不愿提起的，可如今两人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秘密了。
　　“……那会儿在我摔倒之后，就只有你一个男生问我怎么样？”
　　“就这样？”
　　“我那会儿被几个二流子女生索要钱财，也是你帮了我的。”那件事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毕竟自己从未招惹过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就被她们盯上了，幸亏陈凛看到了，帮她脱了身，听说后来他还因此跟学校里的几个混混学生起了冲突，再之后的事她就不知道了，陈凛也没在她面前提起过。
　　她看着陈凛笑，陈凛也看着她笑——怎么开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