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窝团子的教授》酒盅

2、第 2 章 睡了一

　　睡了一觉，敬园心睁眼前下意识往身旁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连小被子也没有，他什么懒床的心思都没有了，瞪着干涩的眼睛立马翻起身看着周围，“山楂！”
　　没有回应，敬园心两三步跑下楼梯，猛的反应过来，昨晚山楂在小叔叔家住的。
　　熬过夜后脑袋一如既往地疼，敬园心靠着墙揉了揉眉心，心还在突突突地跳着。
　　吐出一口气，挪步回楼上，昨晚回家倒头睡，衣服也没换，更别提拉窗帘，此刻透过落地窗他居然看到了大片雪花飘扬在空中。
　　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洗漱换好衣服，昨天把买来当早餐的面包都放在小叔叔家，敬园心只好吃着零食窝在沙发里细看论文。
　　问题是有点大，保研没问题，但也就是刚刚能保研的水平，研究生想去陈君谟那里，还得下点功夫细改。
　　家里乱糟糟的，小跃层两室一厅够父女住的，就是东西一多不好整理，比如客厅随处可见的零食包装和脏衣服，还有一半在地上一半在沙发上的小毛毯，敬园心的书本堆积在沙发上、阳台上、茶几上以及楼梯侧面的书柜里，毫无章法的放着，随时能够掉下来。
　　让家里看起来不那么乱之后，敬园心定好两点的闹钟，他要在去学校修论文之前睡个回轮觉。
　　背上挎包，敬园心蹬着自行车进入校园，先去了陈君谟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陈君谟大概知道他这个点会过来，留了门，意外的是陈君谟的办公桌边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孩，一脸娇羞的听陈君谟讲解问题。
　　敬园心看陈君谟一眼，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他的桌面是和山楂的合照，山楂依赖的搂着他的脖子，两张白嫩的脸贴在一起，五官很像。
　　那个女生敬园心并不认识，此刻却自觉的贴过来，窥视着他的电脑屏幕，“真可爱耶！同学这是谁啊？”
　　敬园心下意识转开笔记本，蹙眉看向嗲声嗲气的omega，“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话，他自己也愣了愣，女生错愕的回头看一眼陈君谟，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敬园心。
　　算是应激反应么，敬园心这么想，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恶意……他还是下意识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和山楂……
　　女生尴尬的转过头去，拿了自己的东西跑出办公室，敬园心在陈君谟的视线里低下头，攥着笔记本边沿的手使劲到骨节发白。
　　陈君谟没头没尾说：“她是大三的学生，来找我问题目。”
　　敬园心松口气，不知道他是害怕被陈君谟知道小山楂的存在，还是害怕别的什么。
　　他实在是个矛盾的人，在外面不论如何小山楂就像他最大的荣耀，能让他坚强到无所畏惧，因为他是一个爸爸；而一到学校，他却害怕被人知道小山楂的存在，他记得刚有小山楂时他在旧校区，那时候没转系，有段阴暗到在学校抬不起头的生活。
　　畏惧流言亦或者保护山楂。
　　好借口。
　　敬园心不知不觉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论文只修改了一小段，他却累的已经支不起眼皮。
　　余晖照入窗内，陈君谟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看向沙发，敬园心穿着深绿色的毛衣，米色的羽绒马甲，膨胀的衣领把他的脸遮去不少，脸颊渡上毛茸茸的金边，发丝好像散发阳光，实在是很漂亮的人。
　　陈君谟怔了一瞬，清了清嗓子，敬园心有感觉一样缓缓睁开眼，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对视上陈君谟的眼睛。
　　“抱歉，教授，我有些没状态。”敬园心嗓音沙哑。
　　陈君谟转开视线，“今晚在学校至少改二分之一的论文，改不好别回家了。”
　　敬园心刚刚点开熄灭的屏幕，陈君谟的影子就投在了他身上，“我要下班了，去图书馆。”
　　咬牙切齿的瞪着陈君谟的车扬长而去，自己也挪去图书馆，边走边发了微信给山楂的老师兼他的朋友年年。
　　-年年在吗？山楂快放学了吧
　　-是呀，快了
　　-我今天学校论文有问题，走不开，拜托你了暂时照看她，八点前我去接她[拜托][拜托]
　　-可是我今晚有点事，七点之后不在家！！！怎么办！！！
　　-那你让她待在门口可以吗，我很快回去，千万不要让她乱跑
　　-OK
　　至少是中高档小区，至今没出过什么事情，而且一层两户，敬园心家对面那户没人住，很安全。
　　“小朋友，你家人呢？”陈君谟蹲下身，看着眼睛亮闪闪的小姑娘。
　　小姑娘歪歪头，“我爸爸还没回家。”
　　陈君谟四下看看，并不准备多管闲事，刚刚只是看着小姑娘白净可爱的样子想起来某个不听话的犟学生才问……小姑娘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陈君谟笑了笑，“你饿了吗？”
　　小姑娘点点头。
　　胆子倒是挺大的，陈君谟打开家门，“进来吧。”
　　“你是坏人吗？”小姑娘犹豫着看向他，神情都很像那个彩发男子。
　　陈君谟摇摇头，说:“我开着家门，你爸爸回来你就能看到他了，可以先进来也可以不进来……我给你面包吃可以吗？”
　　或许是真的饿了，小姑娘看看电梯的方向，最终走进了陈君谟家。
　　“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小姑娘歪着头看向陈君谟，“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最近刚刚搬来这里，”陈君谟拿出一罐旺仔牛奶和面包一起打开放在桌面上，“我叫陈君谟，你叫什么？”
　　“陈叔叔……我叫山楂，三岁了！”山楂喝着小红罐，嘿嘿笑着，“陈叔叔你是alpha吗？！”
　　模样很可爱，像小精灵。
　　陈君谟点点头，“怎么了吗？”
　　他对对门这家实在没有印象，搬来不超过一周，今天是在这层楼他第一次见到别人。
　　山楂犹豫着舔舔嘴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今年几岁啦？”
　　陈君谟嘴角上扬着，不像小孩和他聊天，像是相亲角的大妈查基本条件，他还是认真回答：“我是大学的教授，三十三岁了。”
　　“啊！对了……你有伴侣吗……”怕他不理解一样，山楂又急道:“就是、就是你有没有omega？”
　　陈君谟摇头，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大人，“几岁了小山楂？”
　　“四岁！”
　　“从哪里学的这么多？”
　　“我同学……”山楂悄悄抬眼看着他，“我爸爸很可爱很厉害的，还是彩虹，所以陈叔叔你要不要……我爸爸发晴期会很难受的……”
　　听到彩虹时，陈君谟心里咯噔一下，恰逢其时，电梯门推开的声音无比清晰，山楂兴奋的踩着他们家大号的拖鞋冲出去。
　　陈君谟起身回头，就看见昏暗的楼道里青年抱起山楂，认真的听她说着关于陈叔叔的事。
　　“让他做我的爸爸嘛！”山楂少有的撒娇。
　　这一刻的敬园心是陈君谟从没见过的温柔模样。
　　“不可以麻烦别人哦，山楂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竟然想要别的爸爸。”语气里没有一点恼，只有宠溺和爱。
　　敬园心的笑脸终于转向陈君谟家门内，却在看清陈君谟的脸时凝固了。
　　但凡这脸换成奥特曼敬园心都不会这样翻脸，可惜陈君谟刚刚害他没办法去接山楂放学！害他改论文改好久！
　　“你住这里？”敬园心问。
　　“是，刚搬来的。”陈君谟答。
　　山楂捏了捏他的脸，“园心，陈叔叔人很好的。”
　　敬园心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谢谢你啊，陈，叔叔，论文我改好了发你邮箱。”
　　山楂歪头，“爸爸，你们认识吗？”
　　陈君谟步到门口，摸了摸山楂的头发，“我是园心的老师哦小山楂。”
　　山楂的表情很精彩，她也怕老师来着。
　　敬园心:“……”
　　敬山楂:“……”
　　看着飞快开门关门的父女俩，陈君谟有些没缓过神。
　　他以为敬园心还是个叛逆期延迟的别扭青年，最多是有过几段情史，没想到山楂都可以打酱油了，回想起那张聪明伶俐的笑脸，确实很像，有瞬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陈君谟其实不喜欢小孩，因为和小孩相处多数时候简单的让人犯难。
　　不得不说教授就是明白人，敬园心看着抱着胳膊和他闹脾气的山楂，脸颊都鼓成了山楂丸。
　　“爸爸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爸爸。”敬园心苦口婆心，“他就是爸爸的老师啊。”
　　“园心不可以骗人的！”山楂气势很足，且有理有据，“他都叫你园心了！”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了呗？你和他过去吧。”敬园心故作伤心的撇开头。
　　“山楂最喜欢爸爸……”山楂拽了拽他的衣角，“可是……我不想咱俩去幼儿园了……还要爸爸……”
　　敬园心垂下头，眨了眨眼，很快又笑着揉了揉山楂的小脸蛋，“找爸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傻瓜，爸爸答应你，等到下一次你们学校叫爸爸都去，一定会有两个爸爸的，现在我们要先吃晚餐！然后睡觉觉！好不好？”
　　山楂眼睛亮晶晶的，使劲点着头。
　　简单的晚饭结束，敬园心在洗澡，山楂在画画，她画来画去无非就是山楂、穿心莲或者乌龟，过了一会，浴室里突然传来闷闷的撞击声和惨叫，吓呆了小山楂。
　　“爸爸！你没事吧！”山楂小手拍着浴室门板，声音带上了哭腔，“爸爸……爸爸！”
　　敬园心张了张嘴，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咬牙说:“没事，山楂你别害怕，爸爸没事。”
　　门外哪里还有山楂的影子，敬园心听到了砰砰砰敲门的声音和山楂喊叫的声音，“陈老师！陈老师救命！”
　　山楂是个小alpha，聪明伶俐，远超同龄人一大截，身世使然，她和别的alpha不同。
　　八百个心眼子。
　　不过，敬园心看了看自己流血的两只脚，老男人应该不会为难小孩子吧，嘶，疼！
　　果然，他听到小山楂因为着急口齿不清的讲述和陈君谟安慰的声音。
　　“敬园心？能说话吗？”陈君谟说。
　　“我摔倒了，脚可能伤到骨头了……”敬园心摸摸流下温热液体的额头，“没事，但我没办法站起来，你先把门……”打开。
　　不待他说完话，浴室门就被推开了，光着上半身的aloha身上也还有水滴，发梢湿透，下身裹着灰色的浴巾。
　　身材不错哦。
　　敬园心靠在淋浴间的玻璃上象征性动了两下，他是穿着浴袍的，就是在刚刚洗完清理淋浴间的时候摔倒的。
　　浴室地面上被水稀释过得鲜红的血液不依不饶散发着穿心莲信息素的味道，敬园心此刻何其狼狈，两手鲜红，两只脚心分别一道口子正在冒着血，一只脚踝已经红肿。
　　额头上还有一小道口子也在流血，半边脸上被他擦过几个血红的指印——在试探脸上的液体是否是血液的时候——米色的光面浴袍上也有不少血手印，。
　　山楂眼睛瞪得大大的，陈君谟很快的转身捂住山楂的眼睛，抱起小姑娘说:“别害怕，爸爸没事，山楂在外面等一等好不好？”
　　并不是询问，陈君谟把山楂放在沙发上摸了摸头，大步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你在做什么？”陈君谟皱着眉，omega的信息素对他是有影响的，“你不是十二岁，是二十二岁。”
　　敬园心眼眶泛红，太疼了，脚心的两道口子划在玻璃上，火辣辣的好像要烧到骨头里，确实也烧到了，他第二次摔倒的时候听到了骨头的声音。
　　陈君谟蹲到敬园心身边，安抚的摸了摸敬园心湿漉漉的头发，扯下一条一看就是敬园心用的浴巾，把omega沾染血液的脚包起来，小心翼翼的沾去大部分血液，又拿了几张湿纸巾给敬园心。
　　胳膊穿过膝弯，敬园心僵硬的肢体暴露了他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公主抱。
　　很软，轻飘飘的，有些发抖。
　　陈君谟顿了一下，把人抱出了浴室，山楂眼睛红彤彤的蹲在门口，仰着头，跟着陈君谟把她爸爸抱上楼。
　　“陈教授，能帮我叫下救护车吗，脚可能伤到骨头了。”
　　陈君谟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口的人，“穿衣服，等我换好衣服带你去医院。”
　　敬园心没再拒绝。
　　陈君谟给他简单止了血，拿好衣服后山楂跟着陈君谟下楼，敬园心慢慢的挪动身体，穿上衣服。
　　陈君谟是洁身自好的，这种情况下信息素都没有散发一点点——这种充满omega气味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