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转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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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谢突然觉得工作，查个人资产，发现现在的九十几平方两层的公寓在自己名字下面和另一个陈女士，之前查不到户主，明明自己也没有在购房合同或者转让书上签过字，盖手印，文件调出来也是自己的字迹，实在是没有印象。
这个房子之前是老板的，自己去找他，显然他也知道什么，感觉就像雾团。
“刘先生，这房产原来是您的。”汪谢拿合同证明出来。
“小汪啊，我是个商人，没有对等甚至盈利我是不会交易的。你自己去找她好吧？”
“陈女士？”
“你不认识她？”
摇头得到的是刘洋叹息，长久不语，好多年都是疾风炫雨的拼命挣钱，一点点时间也不敢浪费，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太久没有这样沉默过，不愧是她：“可惜。”刘洋放松下来，端茶：“我们都认识你。”
要冲破什么，想了很久，也没想起自己有过有姓陈的女同学，给妈妈打电话，翻了所有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的毕业照，每一个让的名字陌生到汪谢30岁也有两秒的印象，也没有找到这位陈女士。
就突然断裂，这工作已经很明显不是自己当初竞争能力所得，明白当初面试里不是留学生里最好的，中下水平赢过世界名校的人得到工作。
请了年假回家，回家的机票虽然贵，现在来说也是简单的，可能好像欠了谁的，和妈妈聊了处理方法，凭空多了套几百万的房子在自己资产里，太多问题不知道答案，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刚刚下飞机，突然就因为体检里有一个结果不对，别一群防护服的医生带走，就关到病房，汪谢看到HIV也震惊，自己说实话刚出国确实见过很多强壮的白人黑人，总是有心的，也是正常男人，禁欲也没必要，只是那些人刚挨到自己手就泛恶心，想过是不是传统固守思想，认识一个留学生，明明自己是一个一周就确定关系的人，同一个国家，可惜下头太快，就从留学到工作八九年交过四任男友，都没进行到那一步就叫停分手了，胃里泛恶心，明明看到其他0的感言，有期待，到了关键时候，恐惧，理性又上来，只有不了了之。
唯一有过的是一个奇怪的温暖的，突然有一回和同事朋友晚上喝酒，喝太多，断片，第二天醒过来就已经被清洗的干净，很温柔的人，在外留学相处节奏太快，在大街上，学校里不认识的人也能一起同路走上来有说有笑的畅聊开怀大笑，很久也没见过这样腼腆的，只记得蛮高，短发，总是安慰，轻声细语，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少言。
后来看后面也是涂了药，有些肿，调监控还是被他抱着，脸刚硬的，很强壮。汪谢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同事也说以为是男朋友，看对自己挺好，是一直在酒馆外面等着的，说了句：“你们好，我是汪谢的朋友，我在等他，我送他回去吧。”又熟练知道自己的租房地址。
留了信和一束黄玫瑰，挺奇怪，花瓣有红色火苗，和开门就扑过来的一条狗，有木狗牌，像是主人自己做的，粗糙有质感精细，草莓。
汪谢，抱歉有伤到你，如果有任何不适请打给我的朋友乔先生，他是医生，这是我工作的房子，稳定，我回国工作，你可以不用租住在奥多，不安全，这里离公司更近，可以节省时间，安全系数高些，你不必付租金，我这五六年不会住这里，麻烦你了。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可能会讨厌，所以我先离开，要降温了，记得保暖，客厅的朋友是草莓，她陪我度过了艰难时刻，我很爱她，我相信她也能带给你温暖。如果有签证或者法律政治，虽然你是律师，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刘洋先生，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也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希望你能天天开心，此去山高水远，君多珍重，陈。
汪谢还有些懵，下午下飞机就逮进来，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先睡会，到十一点多，外面太吵，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面前，背影还在发抖，回头。
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陈眉。”也不知道为什么，记忆深刻，这女生以前瘦瘦小小，不爱说话，左脸上有一处眼泪一样的浅褐色胎记，远古的记忆现在也浮动变得鲜明起来。
连医生都要穿的里三层外三层不敢进来，她就这么大刺刺便服闯进来，也难怪外面医生护士这么吵，她面色焦急惨白，比汪谢自己还憔悴，歉意回头，继续打电话，听的出是在责怪她，说了她很久，她站着比自己高半个多头，只是更强壮的多，是经常锻炼的人，肩膀很宽，穿皮衣，腰身稍宽，腿又健壮，寸发，老远看着就很凶，这和那个小姑娘天差地别，只是那一颗泪斑小眼睛单眼皮一样了，还有，还是那么笨，笨的出奇。
她打完电话就那么站着，动也不动，也不回头，开始认真打电话，慢慢的。
“妈，我……小陈表带了吗？”
“那就好，我说，天气要凉了，你记得给孩子和你自己添衣服，别着凉。”
“我知道，好了，很晚了，挂了吧，你先挂。”
她打完电话就站着，有20多分钟，锻炼的人倒也是能撑住，汪谢一看到是她，就都解释的七七八八。
“还打算站多久？”尴尬了，汪谢怕冷场，就招她过来：“坐这里。”
陈渐慢慢过来，把皮衣脱下，皮肤是黄黑的，因为体型宽大，差点把医疗器械碰倒，手疾眼快移到一边。
她话很少，和以前一样，有十几二十年没见：“过得好吗？”
只是点头，又正视自己，汪谢觉得尴尬到无趣，她反倒没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
“几点了？”
“凌晨。”
“怎么睡觉？这里就一张床。”汪谢挑眉毛看她，脸色红了些：“我就……”
“你也一起睡床吧，医院地板蛮脏，可能有点挤。”
陈渐站到床尾，他的肩膀差不多和床一样宽，汪谢有些沉默。
反正也没输液，只是算强制隔离起来，汪谢扯扶住她的手，一蹦一跳的下床。推她到床上，推不动，过于拘谨。
过一会的状况是陈渐睡下面，汪谢索性趴到她身侧，缝隙挤不进去，下面的肌肉红彤彤的，对于秋天来说温度刚好，首都的秋天冷凉。
“别动，我睡会儿。”
燥热的吸气：“…好。”
下午睡了很久，自己不困，她反倒是累，安静几分钟就疲倦的不行：“给你手机。”
她闭眼递过来：“你的名字。”
锁屏是汪谢照片，太古早的像素，最好的手机最老的照片，是自己初中毕业照，输WXWX，壁纸是高中的毕业照。
每一段感情都是迅速在一起，快然分手，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新鲜感上来又能维持多久？
翻相册，有很多小孩，专门的相册是老婆，点开是最近的，背景想是在国外的时候，有无人机的俯视，有侧身，有在公司里处理合同纠纷。
翻到下面还有大学和朋友一起聚餐的拿啤酒的手，因为当时喜欢一个学长，为他戴了一个月的戒指，觉得浪漫，当时买的很花哨，甚至还有自己和男朋友的合照，明明判断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现在看来，不是跟踪的变态狂，就是想杀自己的杀手吧，建立相册是2016年。
有购物车，联系人里也有自己电话，一次也没打过，翻□□，签名，日志，微信名字是一个水浒传里水中英雄名字和汪X,更明目张胆的是□□头像是自己高中毕业照的衣服，蝴蝶结，微信头像是王谢初中毕业照。
日志才看一条就想睡了，汪谢看她睡的沉，趴到她腰身上蜷着，不知道有没有以后，那就现在开始吧，还没有被人这么在乎。
“陈渐。”
“嗯。”
“睡吧。”
“嗯。”
2015年11月9日 暴雨 星期日
日记本被撕了，那就转战阵地，妈妈还是从医院回到家里，虽然已经没有什么钱，爷爷还是给我寄了手机，我打火柴人联盟的副本，到80多关，突然觉得里面有个英雄好像汪谢，爱笑，攻击力不强，下一次见到他一定要跟他说，听说他考到区里最好初中了，下周放假去等他吧，我还没有他的□□，我考到区里最差的初中，他会记得我的名字吗？
第二天醒，陈渐已经坐好，汪谢趴在床上，没什么事可做，汪谢想看来她也没有告诉给家人，不然电话早打爆了。
“为什么把房子写上我的名字？”
“……”
“现在住在哪里？”
汪谢看她叹口气，松懈了些：“江深。”
“所以房子加上我的名字是为了让我入赘？”
“不是……”
谁也不开口，主治医生在传讲机上讲：“汪谢先生，陈渐女士，经院方调解，你们是在一处隔离48小时，需要进行二次HIV检测。”
“你怎么叫陈渐？”
快点下雨吧，就像我的心情一样。
还要待48小时，太奢侈了，姑娘还不会用手表，笨的像我，我很喜欢，教了好多次也不会，又哭，每次就用哥哥的手表和我打电话。
“怎么啦？崽崽。”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还要过两天……”
“那个小朋友拿我玩具啊，婆婆放书包，她拿了。”
“那个江小朋友是不是？”
“是。”
“是什么玩具？可以去找哥哥，妈妈不在，哥哥可以帮忙。”
“绿恐龙啊，我还想要。”
“那好，等妈妈回来，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找那个小朋友要回来，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过两天，两天妈妈一定回来。”
“嗯，妈妈，想吃小蛋糕。”
“好，回来给你带，要什么味道？”
“红……草莓。”有哥哥在旁边提示，倒能想起来，我真的觉得幸福，又不敢想自己死去孩子成长怎么办？
回头偷看他，他要是知道了，会怪我吧。
汪谢瞥到她偷看，突然感觉她更加沉默，原来已经为人妻，只是，为什么？
还是汪谢先开口：“为什么？”
她抬头，寸发闪出深蓝色，就像她的眼睛，头皮上有几处没有头发，却更加凶戾，只是脸是温和的：“嗯？”
“你丈夫怎么会让你过来？”
“……”
“还是不爱说话。”
她眼睛亮许多，澄澈的灼热，汪谢有些慌，觉得，如果她是个男生就好了，真的肌肉印到手臂衣服上露出勒痕。
“孩子多大了？”
“四岁。”
“有照片吗？”
“嗯。”
“手机给我？”
“好。”
看到孩子，她更温柔，只可惜外壳坚硬，明明是一起看照片，像被她搂到怀里。
有一个姑娘，照片很多，是自己拍的，还有一个男孩，很安静，汪谢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两个孩子面熟，像谁也想不起来，她呼吸粗，没注意已经挨的很近，原来两个孩子是像她的。往后伸直腰板：“很漂亮。”
“我也觉得。”笑是连黄皮肤一起扯起，汪谢觉得这个人很奇怪，沉默久了不免伤感起来：“你要是也得了病怎么照顾孩子？”
“我……不知道。”是懊恼的，汪谢也不知怎么：“后悔了？”
她摇摇头，面色认真：“没有。没有后悔过。”
陈渐想：不知道是想证明给谁，还是觉得二十年委屈？
汪谢见她又不说话，交流信息质量呈断线式下降，不是喜欢自己吗？是害羞？这么沉的住气，她更淡漠了。觉得是自找没趣，汪谢转头玩手机，不再看她，渐渐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在角落。
“生气了？”太直球问噎住，她走到反向的眼前，汪谢觉得这人太奇怪，还好相处舒服，就是话太少，说不到一块去，这么容易生气也显得小气：“没。”
她忽然贴到手机后面，很近，是挨到汪谢手背的脸，热乎的睫毛不长，肤色差很大。
“我没有丈夫，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太，会说话，你别生闷气就好了。”
汪谢没办法集中精神，为什么生闷气，与我无关的人也没必要，再打个直球：“你喜欢我吗？”
没有回声只是点头。潮海涌流。
“喜欢我些什么？”
“……”
“说不出？”
陈渐想，现在亲吻他浅色的唇角，快闭上嘴巴，叫她怎么回答？
“全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转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