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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直女的不妙设定③ 民俗学者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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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岁,对于拥有正常社会学常识的人类女性而言是一个分水岭,30岁之前以自我为代表的理性会占据她们的大脑,而30岁之后以超我为基准的感性则会伴随着荷尔蒙分泌充斥在于她们的思考——虽然有些臆断主观,但田钰一直是这样想的。
直到她在刚过完自己的第二十九个生日满三十周岁以及自熬过九岁以来共二百五十二个生理期的那个清晨,忽然觉得自己唐突变直,以上认知产生的反差便化作一种令人抓耳挠腮的羞耻盘旋左右,但她还是觉得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和同居的女友摊牌。
时间定在早六点,刚起床的女友便被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告知关于自己相恋同居七八年的同性爱人变成直女这一具有冲击性的事实。
“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本身异性婚姻才是人类社会实践中的广泛认知。”前女友——这时候在田钰的认知中已经被打上了前的标签。她与田钰相对而坐,红漆木桌上的各自属于对方的情侣杯垫,上面分别放着两个不同颜色的纯色水杯。“同性婚姻带来的生殖条件和性需求得不到满足不是基本共识吗?”
有人善于透过表象看本质,但也有人喜欢从本质去溯源表象,都是从不同角度上一种结果到另一种结果的传递,说到底就是大脑皮层和神经元互相交换信息而达到冷静思考的一个过程。但对一个失恋中且属于p群体的卑微一员来说,遵循荷尔蒙所带来的情绪进行一次无理取闹是更好的选择。所以对话结束的五秒内,前女友面前杯子里的水就不可避免的泼到了田钰的脸上。
“你看你,又急。”田钰态度依旧平和,没有去第一时间擦拭脸上的水,反而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壶慢慢的往田钰面前空了的杯子里续水。又抽了几张抽纸慢慢擦着自己的脸。“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陈述你x的博弈。就这么想舔男人的包x垢?”
“如果在你嘴里舔包x垢是代指两性生殖行为,那么我想说是的。作为人类集体化机器的一节齿轮,不觉得这种行为很酷吗?完全符合传统美德中对传宗接代这个寄托了数十亿人美好愿望的全部想象。”说到这里,可能是有些渴了,她拿起面前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踱步走到前女友的背后,亲昵的捏着她的肩又贴近了她的耳边说道:“自小了说是个人价值的体现,而往大了谈则是关乎着国家危亡以及种族存续……”
还没说完,客厅还开着的电视里隐隐飘来专属于央视早间新闻男播音员的声音:据亚洲人口协会推测,2060后,亚洲人口会减至10e以下,其中日本人口差不多会下降到6000w左右,而中国人口沿黑河腾冲线划分,区域内人口会缩减到5-7e之间。人民观察发表评论员文章:一梦千年继汉唐,早该图……”
“你看,身为一名中国女性以及一名坚定的xxxx,我绝不会允许中国拥有这种未来,所以要优生多生,等四胎政策一放开……”
“梦他x了个b,他的梦就是他x的梦遗!”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田钰,前女友很难忍住不给她一套耳光面部spa的冲动,有句话说得好——当一个人在不理智的时候,对她讲理也就好似放空屁。而对一个不理智的人乱侃,则好比是两个空屁相互引导的低压交汇,空压也变□□,就等一个时机爆发。前女友猛的起身推开田钰。把二人间专属于自己的情侣杯用力往地上一摔,碎成一地瓷渣,然后强忍着不去扭头看她的反应,大声叫起来:“滚,收拾收拾东西。滚去找男人创造你的梦去吧。”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确实男人搁楼下等着我,不过我和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种生理上的连接关系。”身后的声音还是有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她不紧不慢的又走到作为旁给自己续了杯水。倒得却是有些满了,水渍印在杯垫,上边浅蓝色的岁兰图案被晕染变得更为深邃。“我如果以后结婚了,到时候你会来祝福我吗?我期待着我们的友谊长存,所谓渡尽劫波……”
话没说完,前女友就推着她房间里的俩行李箱扔到大门口:“我祝福你和你老公早日被泥头车创死,滚!”
让我们趁田钰提包滚蛋的这段时间,详细介绍一下她这朵祖国花园中的奇葩。
性别女,30岁,至今未婚,22岁之前精神阳痿,22岁之后是个女同,30岁之后的几个小时进化成了一位标准的侄女。现在正位于天成家园小区a区3单元10-9层的电梯中提着她的俩行李箱面无表情的下楼奔向属于她的异性恋生活,顺带一提,她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县文化局的民俗学顾问,也算是一名正八经的体制内人员。
让我们抛开她那不同寻常的性取向和她那异于常人的坎坷情路不谈,只谈谈她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让人感到别扭。
时间要拨回她小时候,从这时候起她的怪异就初见端倪。列举几件真实发生的事,或许对了解这个人有所帮助——在她小学一年级,学校组织学生与家长的亲子郊游,在路边散步的时候,她们发现路边的草坪里躺了只半死不活的猫——看品种是美短,大概率是有人饲养的宠物。
当孩子们围著尾巴垂软、迷迷瞪瞪半睁着眼的小猫哭哭啼啼,一个女生说该怎么办而束手无策时,我们田钰小朋友迅速地将小猫抱在怀里,拿到正走在队伍前列跟其他家长与老师聊天的妈妈那里。
“小猫——呀?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妈妈教过你,小动物生病了应该……”母亲摸著她的头温柔地说,脸上还带着那种长辈式的浅笑,周围的老师家长也看着田钰,充满着鼓励式的和蔼目光。
“把它吃了。”田钰回应道。
“什么?”
“爸爸喜欢吃烧烤,我们把它烤来吃了吧。”她以为母亲没听清楚,捧读般一字一句地朗声说到,并跟着学起爸爸常说的那句——“烤全羊啊嗯。”
结果母亲怔住,旁边其他孩子的家长可能也吓坏了,眼睛鼻孔和嘴巴同时张得能塞进去几个核桃,那表情实在滑稽,差点没把田钰给逗笑。带队老师一直瞅著她的怀里的猫看,让她突然又冒出个念头:这么多人,一只可能不够。
“再去抓几只来比较好吗?”田钰望向附近河堤下蹼水的鸭子。“只吃这只猫的话,好像不够分。”
“小钰!”母亲总算回神,责备地叫道。这一声充满责备语气的问话属实让田钰受到了些许惊吓,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猫。原本半死不活马上要归西的猫猛的被这一抱按下加速键,并不安详的死在了女子小学生的怀里。
“妈,它怎么了。”她举起怀里的猫,猫临死前的失禁,把校服的上衣弄出一个个斑点式的尿渍。“它这是害怕了吗?”
周围的人都知道,这猫是彻底死透,现场的气氛更尴尬了。
不过最尴尬的还是田钰母亲,她趁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硬着头皮从田钰手里接过猫的尸体。皮笑肉不笑的慢慢摸着还没凉透的猫猫头:“小钰,小猫上天堂了。我们帮它做个坟墓埋起来吧,你看,你学校的朋友们都在为小猫哭泣。朋友死掉了很寂寞呢。小猫很可怜,对吧?”
“为什么?难得它自己死掉?”她用手戳了戳猫尚且柔软的肚子。“爸爸说杀鱼杀鸡都要趁他们还没死透的时候放血……”
听到田钰的话,母亲,老师,家长以及同学们都哑口无言,现场气氛凝重到近乎化为令人窒息的实质。
实际上这时田钰脑子里想起在农村奶奶家父亲手忙脚乱掐着脖子给鸡放血的景象,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要把猫埋起来,而不是吃掉?
“你听好,猫咪这么小,很可爱,对吧?我们在那边帮它做个坟墓,大家一起献花吧!”母亲着急地再次强调,装作好像完全没有听见田钰那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回答。
结果最后真的这么做了,虽然田钰照着母亲的意思埋葬小猫,但她完全无法理解——每个人都说小猫好可怜,抽抽噎噎地拔起附近的花,把好多花都弄死了。
好漂亮的花。猫咪一定也会很开心——朋友们七嘴八舌地说著,田钰却觉得他们简直脑袋有病。众人在河堤旁写著「水深危险,请勿游泳」的告示牌旁挖了个洞了埋葬小猫,圆锥曲线的坟堆上拉着一层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的计划生育宣传标语红条幅,只能看见漏出来的几个大白字上写着只漏出半个字的生,后跟着育好,国家帮养老。
“看吧,你确实很伤心,对吧?真可怜。”田钰母亲对着田钰一次又一次喃喃说道,与其像是要说服她,不如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当然,作为当事人的田钰却是半点都不这么感觉,只想着站在猫的坟前说这些话,坟里的猫会不会被人类的伪善逗乐。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纺锤再往抻长一些,来到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在学校组织的植树节上,整个学校以年级为依据配比,六人一组,具体为两名高年级的学生带着四名同班低年级的学生。与田钰分配在同一小组的两名六年级男生因为一点小事而争执起来,很快便从口角之争演变为无限制格斗,双方先是在物理层面上一通拳拳到肉的激情碰撞,最后演变成一个拿着挖坑植树的铁锨,一个拿着搂草的铁耙隔着两人刚刚栽好的树对峙起来。
两人刚开始的吵架的时候,同班的女同学就担忧的戳了戳田钰,“我们是不是应该叫老师,他们真的打起来怎么办。”田钰没反应,继续挖坑刨土,脑子里都是学校配额给她们小组的那几棵树。
当二人开始互殴,听到双方的惨叫和看到渐渐被声音聚拢而来的其他同学时,田钰才想起来——这两个高年级的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今天的任务单靠我们四个低年级的貌似也完不成。
“小钰,怎么办啊?必须制止他们啊。”女同学话里已经带着哭腔。
虽然田钰也是这么想的,尽管她俩的意见结果相同,但目的与解决方法貌似并不统一——打定主意的田钰左右环顾,特意挑了一把相对干净的铁锨,偷摸到跑到其中一个正在面对面对峙的男生的背后,拿起相对于她而言有些重的铁掀朝男生脑袋上抡了下去。
顿时惊叫声四起,被一铁锨抡中的男生捂着头躺倒,哀嚎着大叫着,田钰心想也得阻止另一个人,便拖着铁锨朝另一个已经看呆了男生走去。
“小钰,住手啊。”女同学哭著尖叫。“你不要再打了啊!”
与此同时,带着一群县电视台记者与教育局干部参观的校长被附近的同学慌慌张张的领来,本以为是小问题的校长还想着在县电视台和县委的同志面前露一手,于是乎接下来,我们这位幻想着风轻云淡平息风波在众人簇拥下收获一片掌声的校长,在全程目睹了田钰一铁锨把男生打翻在地的惨状,直接骇的七窍生烟,三步并作两步忙冲过去把田钰手里的铁锨夺下来。又招呼着一旁的老师忙把被打的男生送到医院去。
“同学们说要制止他俩,所以我用感觉最快的方法制止了。”说完了事情的过程,田钰对着校长这样解释道。
“那也不能使用暴力。”校长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也是不知所措,一旁县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影机对准了二人。校长擦擦汗支支吾吾地问着:“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可是大家都说要制止他们。我只是觉得只要这么做,他们就会马上停下来。”
田钰本人不懂校长他们为什么会不明白,于是仔细解释,结果搞到这件事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甚至在教育界和司法系统中引起了一阵广泛讨论。随即学校召开了次教职工全体会议,连父母都被叫到学校来。父亲不知为何一脸凝重,领着田钰向校领导们低声下气的赔罪,满口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为什么就是不懂呢?”母亲在回程时忧心忡忡的对父亲说,又抱紧怀里的已经打着瞌睡的田钰。田钰迷迷糊糊间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但心里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父亲和母亲尽管困惑不解,但还是很疼田钰。她也不想让父母伤心,害他们向许多人赔礼道歉。
她开始尽量不在家里以外的地方开口说话,不是模仿别人,就是听令行事,再也不主动做任何事了,看到她除了必要以外绝不开口,也不主动做什么,大人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由于田钰实在太安静了,结果这又成了问题。但对她来说,沉默是最好的方法,也是为了活下去最合理的处世之道。即使在那个年代学生中流行的友情通讯录上,她收到最多的印象评语也是沉默寡言不善交际这类的形容,其人也始终贯彻着除非必要,绝不开口这一铁律,按她妹妹的话来说就是——日常生活中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不动性。
在这里要提一句,田钰有一个小她两岁的妹妹田栩,和她不一样,是个可以用普通或者是正常来形容的人。但姐妹俩的关系并不疏远,反而非常非常和睦。只要没违反田钰心中那莫名其妙的行为准则与模糊不清的道德底线时,她这个人还是很随和与讨人喜欢的。当妹妹做了错事挨母亲责骂时,她会以各种理由打断母亲的训话,也许这让妹妹以为她在包庇护短——这种根植于心的概念导致妹妹也对自己这个在外人看来奇怪的姐姐十分爱戴。而田钰自小也对零食玩具也没什么兴趣,经常送给妹妹,因此妹妹成天都腻在她身边。
田钰虽然这个人天生就比较奇怪,脑子里好像缺根筋,不知道该说她是天真的没常识还是天生的无底线,但其家人还都很重视她、爱她。话说回来,即使田钰生活在这种充满正能量的家庭里,她的亲人们却总是对她的人生有种时时刻刻伴着担心的忧虑。
“该怎么样才能治好小钰呢?”
田钰曾经听见母亲和父亲私下里这么讨论,心想:自己有某些地方必须改正才行。
父亲曾开车载她到首都的大医院去接受过心理咨询。医生首先怀疑田钰的家庭有问题——但父亲是公务员,为人儒雅随和,母亲虽然有些软弱,却很慈祥,妹妹也很喜欢她这个姐姐。
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的她,总有一天会与社会和解的,付出爱,守护她长大吧!——医生这么说到——虽然他所提供的建议不痛不痒甚至带着点不知所云的意味。但这段明显抄袭EVA台本配合着医生在那一边鼓掌又一边祝贺田钰,这种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有心理问题的说法还是更加坚定了父母竭尽所能地爱着她、保护着她的想法。
虽然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但也没有遭到霸凌踩头,田钰总算是成功地安分守己,并顺利地从小学毕业,升上初中,高中毕业。
直到进入大学以后,她依然没有改变,基本上休息时间都是一个人,和别人也几乎没有对话。虽然不再发生像小学时的那种问题,但父母还是很担心,觉得她这样下去没办法出社会——田钰尽管此时每天仍旧暗戳戳的还想着:得治好才行,但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了——当然,这里的长大成人不是指她年龄上的增长,而是指情爱与性取向方面的觉醒。
虽然一个女性直到成年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弯的可能有些扯淡,但它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田钰身上,并且她还坦然接受了。因为以前她确实对异性乃至除自己亲人外的人都缺乏一种真实感,以至于自己真的在情感方面对一个具体的人有感觉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为自己不是个性冷淡或者说性变态而感到高兴。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个问题,和自己的打工的书店同事兼女友表白成功后,她当天便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接到电话的是正在读高三的妹妹,听见她陈述完自己的出柜事实后,一向话多的妹妹罕见的沉默了,良久不见电话里有什么动静,只能听见细微喘息和敲击电话听筒的声音。就在田钰迟疑是不是信号不好的时候,电话那天终于传来了妹妹的声音:“爸妈还不知道吧?”
“还没有呢,我这不是正打电话和你们……”
“我知道了,这个事我暂时不会告诉他俩,你也不许和家里说这件事——”
那头妹妹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天传来妈妈和妹妹的交谈声音打断了。
——谁的电话?
——同学打来的,问我假期要不要一起去辅导班的事……
——男的女的啊?
——女的,哎呦,你又想什么呢?
——女的就好,我怕你这个谈恋爱影响……
——哎呀,知道了。人家还等我回话呢。
“喂?姐。”电话那头又传来妹妹压低嗓子的声音。“别再说这事了,听见没有。”
“嗯嗯……”电话另一头的田钰楞楞的答应着,随即又想起来——虽然出柜这件事告诉保守的父母好像确实有些不妥,但这可是自己成长的证明。“你是怕爸妈接受不了吗?”
“嗯,虽然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但是……等地球上的人都可以接受的话,那我想这古板公婆就可以接受你喜欢女人的事实了。”
就这样,我们的田女士她虽然出柜了,而且是堂堂正正的出柜了,但在心理层面上还是只把柜门踹开了一半——甚至没有一半,就好像某个漫画里说的想要变强就得吃禁果,在通向成为一名正常人的道路上,没有跟父母坦白的她始终心存芥蒂,在跟女友往后接近八年的同居生活中,两人甚至没有一点□□上的交流,最多也就是两两相望然后对镜磨花黄一下直到现在。
经过心理斗争长达十甚至九分钟就变直的田钰女士带着自己的行李站在楼下的车前神游天外,不知道想着什么。
“钰姐,这么快就解决了?”车里的男人摇下车窗,漏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庞。他打了个哈欠,下车从她手上接过行李。“那走吧。已经通知那边了,他们说过会派人来单位接你。”
“让你帮我带份早餐,早餐呢?”
“啊?……额,我忘了。”正打开后备箱的男人把行李往上放,听见这活动作有些僵住。“不会刚才发呆……”
“就是在想早餐的事,我还以为我忘记说了。”田钰拉开车门坐在后排上。“开车,去西市先吃个早饭。”
“怎么你分手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男人隔着泛着灰边的单向玻璃,看不清田钰的表情。“说起来,我还是昨天才知道你是蕾丝边……”
“你歧视同性恋群体吗?”隔着车玻璃,田钰声音显得闷闷的。“不知道尊重他人性取向吗?”
“没这个意思。”男人小跑着绕到另一侧的车门,打开坐到了驾驶座上。对着已经系好安全带,表情严肃的田钰解释道:“姐,只是感觉我们毕竟共事这么多年,这种事我没有察觉。不,或许我早该察觉的,我还以为她是你室友来着。你也知道我一直对你……”
“开车。”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识趣的闭上了嘴,先是调了调车内装饰的后视镜,发动车子驶离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