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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铁直女梦游仙境① 拷打直女目 ...

  •   “新人?”
      “借调过来的。”
      一座小型会议室内,围着方桌排坐着十个人——五名护士装扮的年轻女性,两名医师装扮的男性,一名清洁工打扮的女性,一名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性,还有一位坐在上首,同样医师打扮的瘦高男性。
      坐在上首的瘦高个翻看着田钰的简历,同坐在他右手边护士打扮的女人对话,边说边捋着自己衣领略松且非常不合身的白大褂。
      “xx县文化局民俗学顾问,民俗学者,复旦10届毕业生,民俗学硕士,主研萧氏族裔流考。他们派这么一个人来干什么?”
      “具体的不清楚,事情牵扯到国防部,命令是从那边直接发出的。”女人无奈的摊手。“对此我们也只能无条件配合。”
      “在不暴露单位性质的情况下配合调查——这不是扯淡吗?”男人再次拉着宽松衣领,事实上如果不拉衣服随时可能从他肩上滑下去。“还有这衣服从哪淘换来的,怎么这么不合身。”
      “这是……前任书记夏岗留下来的。您的那几件上次侵蚀发生的时候被烧了。”一名坐在右手边第三位的护士举起手。“要不然我过会给您改改,省的过会见到那人漏了馅。”
      “这事先不说。”瘦高个不耐的冲坐在最下首的蓝色连衣裙女人一指,高声叫到:“谁让她来的?不知道这是单位内部会议吗?”
      “首先,我也是本院的一员,这种会议你们不叫我,我也会到场”连衣裙女人对瘦高个的指责态度没个好脸,“作为本院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有资格参与到集体活动中。”
      “哼,没你单位还要倒闭是吧?你一病人有什么理由参加医院工作会议。”
      “我提醒你,作为本院唯一一个狭义上的病人,离开我疗养院也就走到头了。”蓝裙女人斜椅在椅子靠背上,双手环抱。“理论上,可以少几个医生,但绝不能却少我这个重要的病人。没有我,医院什么都不是!”
      ————————————————
      大概是过了多久,田钰记不清了,她最后的记忆是疗养院二楼走廊里,一个人在她面前被拍苍蝇似的死在走廊里,然后就断片了,醒来时则发现自己穿着合身的丝质睡衣躺在张陌生的床上。
      床头泛着橘黄暖色光亮,是盏套着蕾丝花纹灯罩的煤油灯,这种颇具时代感的东西让田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刚爬起来凑到煤油灯边想仔细看看,忽然听见阵专属于老式挂钟的整点报时,借着煤油灯的亮光,发现一侧墙上挂着的钟,泛着黄铜光泽的钟摆规律摆动着。
      掖了掖身上的睡袍,田钰起身下了床,床下刚好有双合脚的木屐,登上木屐,提起煤油灯,慢慢转动灯下底座的旋钮把亮度提高,踱步观察起周围来。
      现在所处的屋子整体呈长方形,面积约合60平。如果田钰此时的方向感没错的话,应该是在房间的向阳面,那个方向开着几扇狭长的单页彩色玻璃窗,与之相对的床横放着,尺寸刚好填满屋子的一角。田钰试着推开页窗,看见外面漆黑一片,只感受到阵阵的风裹杂着细雨吹拂,四下里时不时响着断断续续的虫鸣声。
      关上窗户,田钰继续观察着,在她的床左贴墙立着一个和床高度相比略显高大的白色雕漆抽拉式床头柜,上面有套透明的无盖玻璃水壶水杯以及盏套着橘黄色灯罩的台灯。柜子上方还钉有两层漆白木板,最上边挂着刚才那座报时的挂钟——一座色泽暗哑的黑楠木钟表,玻璃下贴合着数十个各异的表盘,按着不同节奏不一致的转动,内部齿轮结构一览无遗,无序的布局令人分辨不出哪个是时间,钟表最下方的黄铜色钟摆裸露其外,在杂乱的表盘下规律的左右摆动着。下层木板则是放着些杂物——几个蓝色的发饰,一只大概50cm高的熊状蓝色毛绒玩具,还有块天蓝色的小小闹钟——看来房间的主人对蓝色情有独钟,田钰顺手取下熊抱在怀里,继续浏览着周围。
      紧贴着床头柜的是一张大概1.5x1m的红木桌——墨水,笔筒,纸张以及几本被蓝色立书夹放置的书规整的放在一旁,主体位置上则是一架样式古旧,泛着黄铜光泽的机械打字机,打字机旁还放着半块尚未烤化固体油墨,只剩半边黄褐色的包装上印着浅红的中石油墨1933几个字,这东西引起了田钰的兴趣,大学时她曾经加入过以收藏工业产品为宗旨的社团,在社团的仓库里存放着不少机械与半机械的打字机,都是上个世纪90年代末上海各大高中停止打字机课后淘汰下来的。田钰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但单靠自学打起字来也是毫无压力——顺便一提,她们社团最著名的藏品是一段铁轨,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领导人在交大读书时参加学生运动和志同道合的各高校青年们合力扒下来的。
      正对着打字机的墙上斜靠着张画架,一侧挂着不同颜色的固体颜料。在画架之上,放置了副看起来尚未完成的油画。画面的下半部分是蔚蓝的大海。深蓝的波涛和处处泛起的白色浪花用强劲到粗暴的笔触描绘了出来。上半部分是蓝色的天空。不过它的用色很奇怪。那里明明是天空,涂上去的颜色却不是蓝色,反而更加接紫色。波涛涌动的大海、静谧的天空,还有画在海天之际的一个少女背影,一如大海般颜色的连衣裙,两者合为一体。而在画面的左右两侧空有大片留白,也不知道画者还想补充些什么。
      在画架的一旁则是扇没有锁的单边木门,紧贴着木门左手边的墙上靠着低矮的鞋柜,上边放着四双不同样式但颜色都是以蓝为主的女士制式皮鞋以及两双中筒的蓝色窄边皮靴。更左立着近3m高的红木衣柜,打开来发现里边挂着几套衣服以及些内衣。
      浏览完屋内设施后田钰坐在打字机前的椅子上得出如下推论:
      一,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二,误入到了什么整人节目里,说不定哪个角落就隐藏着摄像机
      三,这个疗养院的内部装束走的就是这种复古风格
      田钰在这时忽然发现自己脖颈上挂着一副小小的黄铜钥匙,她摘下钥匙,目光又瞥见了正对着她,书桌下的抽屉。
      抽屉里边只有几本线装成册的书,没有封面也没有什么特征,纸质和摆在桌子上的打字机纸类似。翻开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油墨留下的印刷式字体,应该就是出自上面这台打字机。田钰拿出其中一本翻看起来,排版样式也是很复古的竖版,不过刚看了卷首还没几句,她脑子里就不自在的浮现出地铁老人手机的那个表情包。
      ——木兰诗篇,满洲人少女——
      “玲,你还搞不明白吗?你们所谓的日满一体只是谎言。”
      “但我对兰君的爱却不是。”
      作为一名抗联成员,在满洲的荒原上孤狼般狩猎着侵占东北的满洲开拓团与日本侵略者的习木兰,驱动着她的只有国仇家恨。直到那一天,组织下达了一个命令,扮做女佣潜伏进关东军总司令本庄繁家中执行情报活动和暗杀任务。她毫无保留的忠诚于组织,但却没想到遇见的本庄玲小姐打乱了她的计划。在国家与爱情之间,一直被人当做武器的习木兰最终将会把命运造就的子弹射向何方?迷茫的恨与刻骨的爱将在满洲荒原中浇筑鲜血盛开的木兰花。
      该怎么形容它最贴切,只能说和精神病比起来她的思路也很特别。田钰又翻了几十页,好巧不巧这一段是船戏。两女主里中国女一居高临下的调教着日本女二,边那个边用国仇家恨搞星胁迫,书里的女二哭的梨花带雨边高潮边道歉,书外的田钰只能黄豆流汗的无奈——女同差不多得了。
      本着猎奇的态度,田钰又翻看了剩下的几本,剧情一本比一本离谱,人设一本比一本变态,船戏慢慢的比感情戏还多,发展到最后一本叫——百合诗篇,人生长恨水长东——里离谱程度简直突破天际,俩女主一个国党一个□□,与工作中相识相恋。从这部分看剧情还是很正常的,但马上急转直下,开始北伐剧情后俩女主在大后方直接化身人形魅魔男女不忌,属于是一年三百六十天,大多喃喃船上做的这么一个状态,最离谱的是作品在走向结局的途中,两女主各自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后,在生死抉择面前又抛下一切双双奔赴死亡的be结局,在412清党后全部被光头枪毙,如此纯爱让田钰大跌眼镜,只能说轻舔丝绒没你俩演人民群众都不看了属于是。
      在被这个作者的变态程度来了点小小的中国震撼后,田钰已然无大语,心想就算是什么整人节目,这几本书的离谱剧情也算值回票价了,不禁让人好奇到底是谁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能写出这么几本让人连夜扣出一座崆峒山的作品。她看看了自己怀里的蓝色布偶熊,一把把这东西甩到了一边——脏了,我脏了,而且这熊百分百和它主人一样走向变态了。
      心情复杂的把书稿收起来,田钰举着煤油灯来到了衣柜旁,刚才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便从衣柜里拿了件连衣裙,又翻找出几件内衣穿在身上。——不出意外,还是蓝色,但尺寸刚刚好。
      这时候,田钰终于回过味来,为什么这屋子从衣物到鞋码都和自己一样,是不是有点太巧了——还有,自己的胸,怎么感觉变小了。
      田钰走向衣柜一侧,那里有张镶在墙里与衣柜等高的落地镜。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镜里浮现出张让田钰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的是,这确实是她本人。
      陌生的是,这张脸大概属于她16岁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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