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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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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天来,国师府安逸得很。可反观朝廷那边已经出事了,尤其是南平候祁问心处处不顺,窝在府里都得处处防备。
朝堂之上。
“南平候可要好些管及身体啊,朕才登基多久,你竟病了一个月可知为和?”盛文帝话中带着责问的语气,却又像是在关心南平候。
南平候早年征战沙场一代武官当然不可能说病就病了,都是借口罢了,也就能躲一时就一时了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末将惶恐!请陛下恕罪!”祁问心一番话说得贺相值心里没底,不愧是武将,原以为他将自己儿子送来避难是真明智,这怎么一开口不解释就恕罪了?这不是逆着盛文帝的口气顺着他的心吗,还自己把自己送上刀尖之上。
作为二十一世纪乐于助人的好青年,贺相值认为他应该帮一把,但是又说不出为什么要帮。从别人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国师”应该是个高冷傲慢的家伙,他不能赶着自毁人设。
盛文帝的表情变得微妙,根本不像一个满腹经纶、心怀百姓的家伙,看起来优柔寡断还处处算计。只能称得上小聪明,也怪不得宦臣会谋反灭国。
他突然大笑:“好!好啊……惶恐…恕罪,祁爱卿,你是在责怪朕吗?”
贺相值蹙眉,这怎么就听出来责怪了?到底谁在责怪谁啊?
“末将不敢,陛下明鉴!”祁问心单膝在地。
贺相值已经坐不住了,该在他权势之大,先帝都为他立下“永久席”也就是无论何等大事都会赐座,盛文帝也不例外。“陛下,以吾之见……南平候倒是块征国好料。”他维持着慵懒的声音,撑着下巴眼角微微。
男人慵懒而随意的声音传到盛文帝耳朵里仿佛触犯了某种大忌。先皇和母后都再三强调过这位国师的重要性以及动他是个忌讳,他还是皇子时没见过国师开过口,一旦开口先皇就必定顺从。
他强行咧了咧嘴,“国师此言、即是……”
祁问心打心底儿里觉得国师根本没有众口中说的那么恶劣,不仅接受了他的请求,还为他开脱,简直是贵人相助,妙矣!
“嗯。”贺相值很好地就摆出傲娇权臣的架子。
“各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无事退朝。”
盛文帝还有些懵,他不明白这尊大佛怎么就给祁问心开脱了。
众臣纷纷出宫,宫门口。
“国师且留步。”
贺相值打着哈欠,眼角还有些湿润。每天早上凌晨就得起来上朝,一直上到中午快吃饭了才退朝。关键是最近朝廷不安宁,所有矛头都指向未来覆国宦官的爹,他可不能让人钻空子就得早起,害得他都睡眠不足了。
“何事?”贺相值抬眼。
远处走来几个文臣,祁问心还未觉察,“多写国师相助,末将犬子……”
他未说完就被贺相值一个激灵打断:“南平候啊,你看这天如何?”
“天?自是甚好啊。”祁问心不解。
贺相值点点头,附和:“甚好,甚好!”
走来的文臣见是贺相值,连忙拱手:“臣等见过国师。”
“免礼。”他摆摆手,“回府。”
身侧的江梧扶着他上马车,进去前他突然转头,“南平候可来吾府上续杯茶?”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祁问心很是感激,他欣然:“国师邀请,末将当然去!”
“请?”江梧拱手。
德心殿。
“母后,朕有疑惑。”
盛文帝刚进德心殿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急切道。
盛文帝的母后就是姮娥太后,也就是先前皇后,先帝曾赐名姮娥,她也理所当然应被称作姮娥太后。
姮娥太后也听说了早朝的事,她也疑惑。
“哀家也疑,这国师何时会如此替人开脱?哀家倒是记得,这位贺国师是最不好说话的了…想当初哀家堂兄想领兵征伐南疆,结果被国师一句话让先皇打发了……”姮娥皇后跟个滑稽的小老太太一样噘着嘴。
“哎呦!母后,朕是真的不解!这个贺相值不就是一纸老虎吗,你们为何都……”
姮娥皇后急忙捂他嘴,“说不得说不得!”
盛文帝被捂了嘴冷静下来。
“国师大名可不是你能叫的……活了不知道多久还不老的东西是我们能敌对的?”她小声嘟囔,“总之,想了解他哀家是不明白,不过你外祖或许知道点什么,我只知道不能惹他,不然……”姮娥皇后好像想起件事吓得一哆嗦。
“不然?”盛文帝追问。
“好了好了你趁早安排人把那个祁问心先整掉,免得国师日后在真瞧上他了那就成了最大的隐患了,哀家乏了,李嬷嬷送陛下回宫,我相中了几家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去看看吧。”
姮娥皇后将盛文帝打发走,她认为只要坐上龙椅便能无后患之忧。
祁问心在国师府上留了且有半个时辰就要走,自己府里表面上已经不太平了,留自己夫人一人当然不可。
国师府大门前,他“千叮咛万嘱咐”祁顾衣,说白了就是将南平夫人的话抄在纸上再复述一遍罢了。
沈酌看这对父子觉得搞笑,一个莽撞,一个年少轻狂倒是还内敛,怎么放一块就想对敌了?
祁问心瞪着祁顾衣,逐字念出,拉着长腔还不太情愿:“就寝之前——先洗漱——平时要自己温书、习武——当然,国师还专门给你请了沈大人……”还真给你舒坦的。但他只是瞪着祁顾衣,没说出来。
“南平候可得让贵夫人安心,小世子在我们国师这里有优待,在国师府就能安心,何况他还跟我们国师住一个院子。”沈酌故意把话说的酸溜溜的,想当初他跟贺相值同住屋檐下,本以为国师不嫌弃他乃国师大气,只到一个月后才知道贺相值早就在外面又买了个别院。
夫人安排的“叮嘱”已经叮嘱完了,该打道回府了。
要不是祁夫人心细,他才不会在乎朝廷动荡矛头向他呢,更别说让祁顾衣能去避难,他可盼着祁顾衣经历经历这种事情呢。
好巧不巧,大好都城天子脚下,他一到南平府就遇到刺客。
利箭从身后飞驰而来,祁问心侧头躲过,箭羽飞速扫过他的脸颊插进前方百来步远的柱子上,半根箭都进去了。若不是他躲得快,岂不是没命了?
他反应迅速:“我南平亲兵何在?”
随即箭雨像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南平亲兵马上前往列阵。
祁问心往府内冲去,边跑边喊:“夫人!夫人!”
沈菀池正在交代自己身边的珷玞明日的安排,她出身西域却从骨子里就透露着沉稳的气质。这时忽的听到祁问心急切的喊声顿时有些慌神,“夫君?!”她小跑两步:“发生何事了?”
“快,珷玞,同我安置好师娘!”
珷玞见侯爷如此急切,迫不得应下。
南平府最安全的地方,几乎没几个人了解。并不是书房或寝室,而是正堂。
“我给你们打掩护,珷玞,切记保护好师娘!”祁问心横剑抵在身侧,“快!”
珷玞是祁问心坐下三弟子,更是武艺一绝,虽说比不上祁问心,但对付刺客也够了,且祁问心对她绝对放心。
见二人进入正堂,祁问心赶忙关上门。
一转头,利箭破空疾驰而来。祁问心右手操剑砍向那支带羽的利箭,那箭出奇的快,惯性更是令祁问心难上加难。手心被剑柄狠狠挡了一下,剑都险些掉了才将羽箭砍断,另一半嵌入门中。
祁问心顿时预感不妙,“来者何人?!与我祁问心有何等仇恨?”
射箭的人一身黑衣长襟,格外凛然,他一言不发再次撘弓。
“呦呵~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玉竹阁小生吧?”
笑呵呵的声音从正堂屋顶上传来。来人正是一脸狐狸笑的沈酌。祁问心放下心来,大胆的去同南平亲兵们混战。
称他为小生?蔄熇觉得荒唐极了,还有此人一定不靠谱。
蔄熇不理他,继续瞄准。准备放箭时他停住了,沈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他身后了。
“唉?给个面子,撤了。”沈酌一脸赖皮。
蔄熇警惕起来,“为何?”
“因为……因为…我间接认识你们阁主。”沈酌自信。
“哦?是吗。”蔄熇不屑,间接认识他?怎么个间接法?
他闪身躲开沈酌,快速瞄准在另一边混战的祁问心、放箭。
不料被江梧腾空拦下。
蔄熇皱眉,江梧为何来此?
意识到旁边人靠近,蔄熇转身准备和沈酌近战了。谁曾想沈酌将他双臂硬按回身侧,此人力气极大,一时间还不好挣脱。
“你作甚?”蔄熇硬抽胳膊,摸到腰间匕首。
“哎哟,我都说了间接认识你们阁主你不信,看吧,证人来了。你肯定认识吧?你们阁主朋友的贴身护卫江梧。你现在要是乖乖听话我一定让你们阁主网开一面。”
蔄熇咬牙:“是吗?”
江梧飞身上前,“松开吧。”
沈酌愣愣的:“啊?为什么?”
“他就是玉竹阁阁主蔄熇,也就是主子一直让你去见的人,然后你拖了五年。”江梧淡然。
蔄熇阴沉着一张脸,“沈酌。你很好。”
沈酌赶紧松开他一脸尴尬,“呃,啊,原来是蔄熇兄弟啊,失礼失礼。”
蔄熇头也不回的飞跃到远处:“撤!”他声音沙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从未见过如此无理之人!
沈菀池得知沈酌和江侍卫都来了,还担心她儿子,后来知道祁顾衣和国师大人的床榻就隔一面墙,那是一个安心。
国师府。
自从他爹走了之后,祁顾衣就不安心,结果越不安心江侍卫和沈大人还外出了。他就睡不着。
贺相值也没睡。
自从盛文帝登基,他也有待了一个月。他每日晚上都到很晚才睡,他必须整理出一份天国的史记,没有素材,全是他收集的情报、整理的朝政。这些工作量相当于一整个暑假的作业。
“咚咚咚!”
门被敲响。
“国师?我可以进来吗?”祁顾衣没底气的问。
“进来。”
祁顾衣推门进来,就见贺相值整理完卷轴正在伸懒腰。
“放心,你南平府的事我安排江梧和沈酌去了,不必担忧。吾身边的人还没有遇到过什么强劲对手。”
贺相值的话莫名让他安心,即使他不问,他也知道。
他点点头,又听那人道:“你若不放心…便在我这住下吧。”
贺相值说前一句的时候他还想反驳,听到下一句话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反驳了,顺着他的话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