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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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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颜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陶徽说邵江不是什么好人,那就刚好验证了她之前所想。
从他受枪伤起,盛颜就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着很大的猜疑与好奇,现如今她大概知道该往那个层面去想了。
盛颜的包里时常会备一瓶防狼喷雾,今晚,它开封了。
邵江买了点酒,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独饮着。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这么不计后果,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
他给这么多人带去了麻烦,不能再去给深哥带去麻烦了,深哥救了他无数次,他该怎么偿还呢?
不如就这条命吧,他低下头,自嘲似的笑了笑,或许是酒精上头,他竟放声大哭了出来。
夜深人静的夜里,他的哭声刺耳。
忧郁的愧疚,全部宣泄在这个无边的江上,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喝了一大口酒,余光看见一个身影。
“你有事吗?”盛颜看着坐在椅子上有些颓废的邵江,他今天挺痛苦的看起来,但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有。”邵江抬头看着她,腥红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什么事。”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盛颜没有回答,只是皱起了眉头。
大半晌,他都没有说话,盛颜有点无语。
“说。”
“我是坏人。”他嘴角上扬,如同开玩笑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盛颜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件事,一闪而过的震惊即刻变为平静。
邵江看着她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脸色,觉得无趣的转过了头,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陶徽告诉你的吧。”邵江低下头,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盛颜不想继续和他继续这种无聊的问题,逐渐开始不耐烦“有什么事,你就说。”
“盛颜,陪我一晚上吧,一晚上,我就去自首。”他说的很冷静,仿佛这句话如同一句你好一样轻描淡写。
盛颜没想到他这么直白,一下子火了起来。
“邵江,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陪你一晚,你就去自首,你自不自首,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自首你就苟活,你自首我就算你有点自知之明。”盛颜一口气说了很多,只觉得依旧不爽,可忽然间却失去了继续的力气。
“你给我闻了什么?”盛颜只觉得头晕,浑身发软。
“迷/j,记得告我。”
盛颜眼皮再也睁不开了,倒在了地上。
邵江把盛颜带回了家里,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女人,没有做什么,只是坐在床沿,最后享受他狂傲到极致的人生。
他轻轻将盛颜身上的衣服拖去,随后给她盖上了被子,在她的唇瓣上留下温柔的一吻,在她的身侧躺下。
隔天一早,盛颜昏昏沉沉的醒来,看到了身侧赤裸着身体的男人,猛然惊醒的感受到身体的□□。
她浑身酸痛的坐起身,几乎不用猜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脚把邵江踹下床去,破口大骂“死变态!”
邵江被踹的愣住,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站了起来。
他了眼床上的女人,脸上渐渐带上了笑意。
“去告我。”他仿佛是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的,痞坏的笑依旧挂在脸上,只觉得一身轻松。
盛颜完全不理解他这套操作,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有病?要死还要拖个人和你一起是吗?你是不是变态啊!”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夹杂了哭腔。
邵江见她有些失控,没有继续和她说些什么,脸上难见的有些无措。
好一会儿,她慢慢冷静下来。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知道你会蹲几年吗?”
邵江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渐敛。
“三年到十年,你这辈子就毁了。”盛颜还想继续说下去,邵江已经报了警。
盛颜眉头紧锁,不明白他现在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喂,警察吗,我自首。”他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整个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继而看向了床上满脸不解的女人。
“盛颜,你会永远记得我吗?”他突如其来的说出这句话,盛颜有一瞬间的发懵。
邵江在盛颜的面前被警方带走,他是笑着离开的,不是张狂,不是轻蔑,是解脱。
盛颜只当这是一场无厘头的闹剧,邵江不过是接受了自己该受到的惩罚,而她却被他玷污了。
李昊天在医院里待了一晚上,伤口缝了十针,修养了一天才回去。
他脑海里不断的循环着那句话“你居然会被女人耍的团团转。”
方天婧,方天婧,李昊天的脑子里都是她的脸,她的笑,她与他承欢时,令他心悦的轻吟。
到家的时候,李昊天在门口站了很久,他该怎么处理方天婧。
李昊天进门之后,却没有看见方天婧的身影,平时他很久不回来,方天婧总是会笑着来帮他接过衣服。
他不满的把鞋脱下,朝着里面走去。
方天婧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声音,却装作若无其事的床上继续睡着。
她把手伸进枕头下面,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她的心跳声越来越激烈起来。
“啪嗒。”李昊天看到了在床上睡着了的方天婧,眼色一沉,慢慢的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缓缓在她身边坐下。
他伸手,摸上了她的头发,却意外的发现她出了很多汗。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导致她浑身酸痛,汗也出了许多。
她在祈祷,他别起疑。
“天婧,我回来了。”他轻声细语的说着。
方天婧却如同听不见一个继续睡着,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李昊天将身子缓缓俯了下去,唇瓣几乎贴在了方天婧的耳畔。
就是现在!她猝然从枕下掏出了刀,猛的想刺进了他的身体。
男人反应很快,一把将她推开,刀刃堪堪划到了他的手腕。
“方天婧!”李昊天怒了,蓝晶色的眼眸此时如同海啸一般要将她杀死。
方天婧没有理会,她知道刚刚那次失败了,那她便只能和他鱼死网破,无法全身而退了。
她想要逃出去,却发现刚刚被自己打开的窗户早就已经被反锁。
她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了,算了,不过就是死,她早就不怕了,只是可惜那些未完成的梦想。
“来吧,给我个痛快。”方天婧站在门前,认命了。
李昊天摇了摇头,一步步的靠近她,“方天婧啊方天婧,你真令我失望。”
他毫不怜惜的锁住她的喉咙,虎口处一点点收紧,方天婧觉得呼吸越发困难,眼前漆黑,脸都变成了青色。
忽然,李昊天松开了手,方天婧如释重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方天婧,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是什么吗?”李昊天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尽是阴狠。
“生不如死。”他说。
方天婧根本没有力气再抬头,她只觉得刚刚那趟她已经在鬼门关门口了,之后的日子最终不过就是死罢了。
李昊天将在地上方天婧拉起来,扔到了床上。
他为了她把那件婚纱买下,忍着痛去了商场。
他从礼盒里取出了那套婚纱,胡乱的扒去她身上的衣服给她穿上那件她喜欢的婚纱。
女人根本不再挣扎,任他摆弄着。
“很美。”他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方天婧感叹道。
很美,羊脂玉般的肌肤洁白,配上婚纱,即使脸上没有施粉黛,也都令人痴迷。
“方天婧,你不是说不喜欢别人碰你吗?”李昊天忽然玩心大起,勾起唇角,戏谑的模样如同地狱走来的修罗。
“我记得,你怀孕了对吧。”李昊天将她的脸用力掰了回来,她那双厌恨的眼,看得李昊天心猛的一疼。
“本来我想让这个孩子好好出生,我就娶你的。”
“呸!”方天婧终于开了口,她不屑的看着他,讥讽道“谁要生出你的孩子,他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李昊天听着身体都在发抖,眼底皆是不可置信,她居然觉得他恶心。
“那就让这个孩子去死吧。”
他将方天婧扔到了地上,随后又立刻揪着她的头发用力将她拔起,猛的将她撞在了桌角上。
“啊!”她下意识捂住肚子,痛的她在一瞬间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她跪坐在地上,单手撑着地,眼泪止不住的掉。
李昊天心有一瞬间的动容。
“只要你说你永远忠于我,只要你说求我,我就救你。”他蹲下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痴心妄想,这个孩子,死不足惜。”她不甘示弱的抬起头,眼神凶狠。
李昊天彻底失望了,不过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也不必再心软什么了。
“好,很好,特别好。”李昊天起身嘲讽般的给她鼓掌。
“痛吗?就这点痛就掉眼泪,以后的日子你怎么熬?蒙帕子给你什么好处呢,让你这么恨我?”他一脚将她踹倒在了地上,膝盖狠狠的碾压在她的肚子上。
方天婧痛不欲生,想要推开他,却怎么都使不上劲。
“李昊天!杀了我吧。”她一字一句的说出口,声音都在发颤,眼泪如同掉线的珍珠,纷涌而至。
他的心陡然落了一拍,松开了她。
她已经痛晕了过去,身下留下了一摊血迹。
他将血迹清理干净,把她洗净之后抱到了床上。
而他则是坐在书桌前一根接着一根烟的抽着,直到麻痹了心痛,他才出了门。
“看好她,找个医生来帮她子宫里的东西刮干净。”
随后李昊天就去了客房,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却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但他要毁了她,让她心甘情愿求他,跪在地上求他放过自己。
隔天一早,徐橙淼和于玺盈就赶来了圳川,因为她们三个工作的特殊,只有她们两个算是比较自由身,闻康会去帮易嘉儿,她们根本不会担心店里忙不过来。
“你说闻康想怎么办?他说场地都找好了,也没见的他露出什么马脚,难道求婚前不是得给很多次的暗示吗?”于玺盈最先提出了这个疑问。
一下子就说出了这些人心里所想,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思索起来。
“或许,这种事情他在和兄弟筹备,而不是我们?”王愿想了半天,只有这个最合理。
“可能吧,也许真的是这样。”许安点了点头,毕竟男方的事情,她们也没权过问。
几个人商讨了一上午,约着出去吃了一顿火锅,还贱兮兮的给易嘉儿打去了视频。
“hi,我们去吃火锅了哦,还是盛颜请客哦!”徐橙淼在镜头面前手舞足蹈起来。
“谁还没人陪吃饭了,老公,说句话。”易嘉儿拍了拍身旁在吃饭的男人。
“就是啊,谁没人陪吃饭了。”闻康揽过易嘉儿的肩膀,给易嘉儿喂了一口鸡丁。
“嘉儿,下次你来我单独跟你搓一顿。”盛颜凑到镜头面前对着她挑了挑眉。
“行!你说的!”易嘉儿点了点头。
到了火锅店里,盛颜才刚刚坐下,电话铃声响起。
是警察局的电话,她没敢怠慢,立刻走了出去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是盛颜,盛女士吗?”
“嗯,是的,怎么了?”
“邵江畏罪自杀了。”
盛颜只觉得突发,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
“嗯。”她淡淡的回应着。
“这个邵江,他留下了一封字条,上面写着你的名字,什么时候有空就来一趟拿一下吧。”
盛颜回复好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没想到第一次送一个人进去,什么官司都没打,那个人还畏罪自杀了,他究竟是做过些什么恶臭的事情,才会积压不住。
火锅结束后,于玺盈和徐橙淼就离开了。
王愿吃完午饭就准备回医院,她打算去买点水果再打车去。
水果店里没什么人,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渺小,小到连水果店都能相遇。
陶徽转头打算买一个哈密瓜回去,却好巧不巧的对上了王愿的眼神。
他有些尴尬,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他还记得,她回答他的那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