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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永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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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颜和王愿下班是一起离开的,许安在基地里锻炼,顺便上了几节课。
她把拖下来的课今天一天学了一大半。
忙活一天,好不容易缓了一些,电话又响起。
“闻康”
许安接起电话,“喂。”
王愿和盛颜也同时接到了电话,就连在身边的于玺盈和徐橙淼,他也都一个个的打了过去。
闻康做这件事应该是蓄谋已久了,前几天就看他在准备着些什么。
不过想想也是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是有个底了。
许安忙完手中的事情,已经是将近十点了。
她没有急着回家,去了附近的夜市打算买点吃的回家庆祝这件事。
许安有很久没有吃烧烤了,她今天一次性买了很多,晚饭没吃,现在肚子还是空的,好像能吞下一头牛。
她给王愿打去电话,确认她们没有睡之后又点了份炒菜。
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一点了,家里亮着灯,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玩着手机,看起来和谐的很。
“你这个夜宵来的太不容易了。”王愿的眼皮都快抬不动了,再晚点她可能就先去睡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快,我买了挺多的。”许安把夜宵放在桌上就去洗了手,打算先去洗个澡,让她们先吃。
她今天去了训练馆,出了很多汗,现在整个人都是一股汗味。
她洗澡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她就洗好了,吃着她们留给她的烤串。
“你们明天什么班?”许安问。
“我明天早班,盛颜明天好像是和别人换班了,夜班。”
许安点了点头,把东西收拾好,刷完牙护完肤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渐入正轨,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越来越好,许安现在都开始要对生活有新的希望。
“邵江,我说过的吧,我的人,一旦叛变会是什么后果。”
男人匍匐在地上,双手被束缚住,脸上的伤更是更深了一层。
陈深站在他的面前,俯视着他,他看着跪在面前的邵江,轻哼一声,随即转过身,背对着他。
“别挑战我的底线。”
黑暗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灯光照亮,除了今晚皎洁的月光打进屋内,几乎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而陈深此时的神情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川,下一秒就要径直的刺入背后男人的身体。
“深…深哥,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这件事对于我们而言那是有利的!”邵江用着他苟延残喘的最后一口气和他解释,他的初衷,分明都是为了他,为什么他就是不懂自己的好呢?
陈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不自觉的眯了眯,他站在那里,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愤怒。
“哼,为了我?你为了我,把抢过来的暗靡分给了李昊天?”他冷笑几声,声音更是冷了几个度“邵江,暗靡在三天之内归属权不能完整的在我手里,我会让你变得和暗靡一样,分出四分之一送给李昊天。”
最后一次,给你赎罪的机会。
希望你珍惜邵江,不然无论如何,你的命只能到此为止。
陈深找人替他松了绑,随后他便出了门。
钊若说,几天后,会来一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他现在得去找方天婧对接这件事情,不然当那个女人到这儿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知,没人知道她究竟是谁的人。
方天婧躺在李昊天的臂弯里怎么也睡不着,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熟之后,她穿上衣服就去了阳台。
方天婧也知道那个女人的即将来到,这无论对于他们还是李昊天都是一个最大的威胁,蒙帕子不过刚死没几个月,他的女儿就要来圳川,没有其他想法,恐怕也是说不过去的。
她现如今和李昊天纠缠已经有了两年了,从一个大闺女变成了一个女人,还为了这个男人打了胎,她打算干完这次就不会再做了,去整容,去旅游,反正怎么自在怎么来。
她本来的理想就不是这样,压抑,克制,无以言语的痛苦。
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烟,点燃,浓密的尼古丁味钻入口腔,一点点的侵蚀了身体的每个部分。
她刚来的时候,差点染上毒瘾,他们逼她抽烟,导致现在,她都有了烟瘾。
李昊天不喜欢女人抽烟,她很少会在他面前抽烟,只是今天她有些惆怅。
“方天婧啊方天婧,他要是真的娶了你怎么办,做他这个囚犯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她对着漆黑一片,连星星月亮都不露头的天空喃喃自语着。
李昊天今天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只是他一觉睡醒身侧就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寻找着方天婧的身影。
直到她从卫生间出来,他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醒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今天婚纱还试吗?”方天婧倒了一杯红酒,摇摇晃晃的含入口中。
“嗯。”意思到自己刚刚莫名的情绪,他不悦的皱眉。
他刚洗漱完换号衣服,电话铃声响起。
“喂。”看见手机上的名字,李昊天的眼神变得犀利。
“李总,我有个好消息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邵江,有话就说。”
方天婧手中摇晃的酒杯一颤,险些将杯里的红酒抖出。
“暗靡的合同深哥还没有签字,但现在我的手里,有比暗靡更有趣的东西,如果你想知道,今天去集会点,如果你不想知道,那你便,双失。”
李昊天整张脸扭曲在了一起,他就知道暗靡这块地怎么这么简单就被骗到手,原来是陈深没有签字不起任何作用。
“天婧,今天我没时间,下次陪你去。”李昊天急着出门,来不及注意女人脸上渐渐僵住的神色。
她总有不好的预感,邵江,是不是拿到了什么。
方天婧在阳台上看着李昊天彻底离开后,给陈深打去了电话。
她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总不能功亏一篑。
“邵江手里有东西。”方天婧只是说下这一句话就急忙把电话挂断了。
她的手心出了汗,莫名的心慌吞噬了理智,她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着,却无所作为。
陈深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让法达和胥渡里应外合,在集会点旁边的快餐店集合。
“你不和尔汉干了?”胥渡没想到陈深能叫得动他。
“尔汉,和洋人干了,我受不了洋人,单飞了。”
“嗯,听深哥说了,李昊天大概已经出发了十五分钟左右,我们需要在两个小时之内到那儿。”胥渡没有接他的话,随即传述了命令。
法达点了点头,驾车的半路上,路过了胡蓉。
“你说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出任务。”
法达紧锁着眉头,没有回答。
他们每一次的出任务,几乎都是奔着死去的,哪有什么最不最后一次。
路过市区的时候,胥渡看到了那家面包店。
他有私心了。
“我去买点面包路上吃。”胥渡说。
法达点了点头,依旧警惕的看着四周。
“欢迎光临。”徐橙淼抬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一瞬间手中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诶,你啥情况?”易嘉儿见徐橙淼一副人在魂不在的状态就来气。
“傅艺星。”
易嘉儿终于看向了那个客人。
那张脸,就说徐橙淼忘不掉,她也不可能忘掉。
“嗯,能单独谈谈吗?”傅艺星收拾的干净利落,胡子在今天都刮干净了。
易嘉儿和于玺盈互相看了一眼,朝着她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傅艺星的眼睛从刚刚起就从未离开。
“嗯。”徐橙淼有点收不住哽咽,只能小声的回复。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我对不起你。”他的时间不多,只能长话短说,他遗憾,他也无奈。
徐橙淼没有接过这张卡,眼眶通红,倔强的盯着他。
“你别拿这种东西羞辱我,我不…”
“我爱你。”
他把卡放在桌上就走了,头也没有回。
他听到徐橙淼在背后骂他了,脑抽似的他特别开心。
今天这次的任务,比起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他已经影响到了究竟谁会败,而谁又能玩到最后。
两个小时后,快餐店里已经聚集了四五个人,他们朝着对方使了眼色,随后三三两两的散开。
目标地点,集会点。
李昊天很警惕,他这一路也带了不少人,这种偏僻连个摄像头都没有的地方,死一两个人都无足轻重。
邵江身上还有着伤,又是孤身前往,他的心里也没有底。
二人碰面后,李昊天就叫人在远处守着。
“说吧。”李昊天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个所谓的好消息,他不喜欢浪费时间。
“你身边的女人是叫方天婧对吧?”邵江痞笑着,依旧一副狂傲的态度。
“有话就说。”听到方天婧这三个字的时候,李昊天蓝晶色的眼睛变得渊深起来。
“你不会以为她是心甘情愿在你身边的吧,她就是最大的卧底,蒙帕子所有的消息都来自于她,而且,那次KTV,也是她告的秘,安排的人。”邵江无所畏惧的看着李昊天的脸,黑一阵,绿一阵,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令人满意。
“怎么样,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刺激。”见李昊天不说,他便更加兴奋起来,直接拍桌而起。
“我也没想到,像你这种人,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玩的团团转。”邵江眼神变得恶劣嘲讽。
李昊天猛的起身,气火攻心,一枪打歪,落在了对面的墙上。
猛然间!出来了两帮人,李昊天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在最快的瞬间做出了反应,两边的人立刻打成一团。
不到五分钟,两败俱伤。
法达在一瞬间,挡下了本该打在胥渡正中心脏的子弹。
他倒在地上,灰尘漂起。
遍地狼藉,没有人安全撤离。
李昊天在保镖保护下,几乎没受什么伤,只是手臂上子弹划过,伤可见肉,不达骨,不成大碍。
邵江紧张的将胥渡抱起,“你再等等!胥渡!我送你去医院。”
可是这儿最近的医院要一个半小时,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变得沉重无比,在他的背上如同千金。
胥渡的手,变得越来越凉,邵江感受不到,把他放在后座上,驾车去了医院。
路上,他闻到了臭味,可是他却不敢停下,每一秒都是兄弟的命。
来不及了,当到达医院的时候,邵江就已经知道,他早就不行了,当场确认死亡,没有任何抢救的希望。
邵江双手颤抖着,点燃了根烟,他的兄弟,是因为他死的。
温热的液体划过他的脸庞,是眼泪,居然是眼泪。
天黑了之后,邵江才走。
他没敢给陈深打电话,今天他骗了李昊天,他知道了方天婧和陈深的秘密,他知道的过多了。
他在陈深的家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陈深看着监控里痛苦不堪的邵江,他明白了一切。
“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生离死别,陈深经历惯了,他只觉得胸口闷,难违的给仙人掌浇了水。
他在本子下写下了他们的真实姓名,只要在他的本子上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
邵江无处可去,他去了江边,趴在栏杆上,望着一望无垠的江面。
他脑海里循环着他们的过往。
他想到一个人,每次只要她在,他总能变得开心。
这个点,王愿下班到家准备和盛颜来个交接。
电话总是不合时宜的响起。
“喂。”
“盛小护士,我现在好无聊,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王愿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熟悉,有心的听了听。
“我得上班。”
“请个假,我准了。”
王愿皱着眉头,什么男的,这么会装。
没等盛颜回复,对面就把电话挂断,随后发了地址过来。
“谁啊?”
“邵江。”
王愿一愣,上次陶徽说的好像就是他。
“我去找这个祖宗了。”盛颜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请假?”王愿不可置信。
“他是陈深手底下的人,是领导,更何况不用上班,我可以糊弄完他早点回来睡觉。”盛颜冷静分析了一番,觉得其实这波不亏。
盛颜走出门后,王愿才提起陶徽说的那件事。
“当心点,陶徽说,他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