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救赎 ...

  •   陶徽听到名字,下意识眉头皱起,看了眼已经睡熟的陈深,示意她出去说。
      王愿点了点头,和陶徽一起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什么意思?”陶徽把王愿拉到楼梯间里,声音压的很低的。
      楼梯间本就很空旷,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光,照在楼梯上,他的话带着回音,王愿看着这个男人,他本就身上有股令人退避三舍的气场,现在他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着,她有些被怔住。
      “我说,许安失踪了,已经有几天了,我们联系了其他人也都说没有去过那里。”王愿调整好了心态,语气坚定。
      陶徽蹙眉,眼里露出了奇怪。
      许安失踪,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满眼不解的看着她,迟迟没有回话。
      王愿见他不说话,有些急了,“陈深喜欢我们家许安,上次在楼上我都看到了!而且现在陈深受伤,许安失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思绪很清晰,早在之前她就怀疑这一点了。
      “嗯。”陶徽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些,可这又能说明什么,现在老大刚刚死里逃生,难道又要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那个许安吗?
      “你嗯什么!”王愿被他这副平淡的态度激怒了,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地方,更加有些刺耳。
      “深哥不会去救她。”陶徽陈述着他的想法,并且许安的生死于他们来说没有意义。
      陈深现如今都还没有调养好,又要冒险,给谁都不会答应。
      “你说的不算。”王愿无语了,话虽如此,却也是气的回了过去。
      “陶徽。”一个虚弱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他面色还是苍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虚弱极了。
      陈深在陶徽出去的时候就醒了,他听到了有人失踪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她了。
      “深哥,你什么时候来的?”陶徽看到陈深的时候,有些紧张更有些害怕陈深会不顾自己的身体为了那个女人而应下这件事。
      陈深没有回他的话,转过头说“护士,我与许安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我并不知道她在哪,我和我的兄弟,没有义务帮你。”他的语调平稳冷淡,因为生病还有些虚弱,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
      王愿见陈深拒绝,也没有办法,失望的看着陈深,眼中的泪滑落,跑了出去。
      她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了,那到底该去哪找她呢?易嘉儿,于玺盈和徐橙淼那边也都通知了,毫无消息,盛颜也每天都在往警察局跑,也是毫无踪迹,就连小区的摄像头也是那么巧的在那天坏了。
      多么巧的巧合啊,巧合的让人觉得这必然是刻意而为之的。
      陶徽看到陈深拒绝了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走吧,回去休息吧。”陶徽扶上陈深,一步一步扶回了病房。
      陈深坐在病床上,忽然开口“联系一下李昊阳吧,那场拍卖会我去。”
      陶徽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出去打了电话。
      陈深闭上双眼,脑子里浮现了许多不同样的画面,但最后,都被他打灭,李昊阳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休息了有五天,陈深的气色慢慢恢复了起来,身上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在出院的时候,王愿记着那件事,并没有为他们办出院手续,还是别人见气氛尴尬上来帮了个忙。
      陈深出院后,陶徽就走了。
      晚上,陈深睡得不太安稳,在阳台上抽了很久的烟,烟雾弥漫,陈深看不清前面的路。灯光透过弥漫的烟雾,隐约能看到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
      仙人掌有五天没人管了,下了三天的雨,有几瓣枯萎了,他没由来的一阵心烦,把仙人掌捧回了屋里。
      他很少抽这么多烟,烟灰缸里的烟已经满了,他把烟灰缸倒了,去洗了澡。
      洗完澡后,他就睡觉了。
      夜晚的路灯总是最亮的,它照进陈深的家里,他没有睡着,坐在床边又一次看着外面的月亮。
      他说好的,不会找她,不会想她。
      忽的,不知道怎么了,眼眶里居然有了泪花。
      也不知道她在李昊阳那边过得是不是很苦,他有没有逼迫她做什么她不愿意做的事。
      他不再愿意想,起身出了门。
      他走到了许安的小区楼下,望着万黑中的一盏明亮,五楼,是她的家吧,她们也很担心她。
      陈深就这么在小区楼下待了一夜,隔天早晨,天微亮他才走。
      早晨的雾总是湿得不得了,冰霜融化,化作冷气飘在空中,钻骨的寒。
      他身上就一件睡衣,可是他一点也不冷,因为她现在待在一个比他更冷的环境里。
      陈深没有立即回家,他散步去了那家便利店,买了和那天她手里拿的一模一样的糖。
      他把糖带回了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深只是想,等她回来,就把这包糖送给她,日子太苦了,她该甜蜜的。
      时间一眨眼过去了三天,这每一天的夜里,他总是在许安的楼下,似乎在期待她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拍卖会的前一天晚上,陈深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很早就起了,带上陶徽,邵江和徐本去了江镇。
      那块是个偏僻的地方,人贩子很多,去了那儿命运都是给人做不要钱的陪睡生孩子的工具。
      那儿的男人,唾弃女人,换女人如流水,孩子出生不管不顾,钱也不挣,成天吃喝嫖赌,用女人换钱。
      所以陈深看不上那儿,也很少去那,那儿的拍卖会,他向来不屑一顾。
      在陈深看来,如今的社会已然不是曾经,人人都是从女人衣摆和肚子里出生,如果女人想要孩子死,她们随时都可以这么做。
      他们那儿的男人总说一句话“要不是有我贡献那个精子,哪来这个孩子。”
      陈深当年听完这句话,香烟的燃烧处就烫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女人不会稀罕你那东西。”
      “你记住了,没你妈生,没你妈养,你他娘的早死了。”
      “生出你个只会贡献精子的垃圾,你妈特么后悔一辈子。”
      他第一次那么生气,在那时候,他还是个没有地位的无名小卒。
      只此一次,他出名了。
      后来那些男人也会为了面子说些这种话,但总归是不敢在陈深面前说。
      他回忆着那个时候的轻狂,叹了口气,时隔半年,又要去那儿了。
      陈深在中午到了那儿,半年的时间,这儿比原来好了许多,浇了路,旁边的绿植也多了许多。
      他们熟练的走进屋里,里面是一群被绑起来的女人。
      赤裸着身体,袒胸露乳,浑身都是揉捏的痕迹,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有人来买她们。
      陈深嗤鼻,都多久了,路都长进了,这群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拧眉,留下支票,示意这些人他都买了。
      “给她们穿上干净的衣服。”
      这块地方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政府来过,警察管过,终究是改变不了这群人的荒缪无度。
      总有一个地方,有一群可怜的人等着被救,她们平凡的世界里,突然画上了令人绝望的一笔。
      她们都是些妙龄少女,刚刚那群人中,甚至有十几岁的孩子。
      陈深想过,他们怎么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办这场拍卖会的,后来,他想到了,是制度的放肆和无休止的原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闹出人命来就好。
      他想过把这群人都杀了,给那些许许多多胎死腹中连带着母亲一起离开的人陪葬。
      可他不能,他的身份只能让他一忍再忍,他走出屋子,里面的女人穿上干净的衣服一个个走了出来。
      她们局促不安的,不敢抬起她们的头,羞耻的模样总是令人心酸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碰你们,我会送你们走,离开了这里之后,就把这些事情忘了,继续好好生活,日子总是充满期待的,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梦,回去之后,就别再轻易相信男人了,他们大多…不太靠谱。”陈深一下子说了很多,最后一句话,是他想说很久的,即使他是个男人,他也确实该告诉她们,有的人是吃干抹净,连眼都不会眨的狐狸。
      但也有不是的,到底心性如何,一时的爱是无法表达的。
      他想要她们可以把这些事情都遗忘,封存在她们十几二十多岁的梦里。
      徐本开来了卡车,女孩们一个个的走上了车。
      随后,她们像是说好的,挥起了她们的手,向他告别。
      陈深看着她们脸上慢慢出现了微笑,受到了感染,低下头轻声笑着。
      夜里,拍卖会正式开始了,那些女孩不过是前戏而已,真正压轴的作品都在后面。
      一个一个都被男人买走,那些油头肥脑的男人,嘴角流着哈喇子,价格一次比一次高。
      直到最后,主持人将舞台用红幕布拉上。
      用着猥琐的笑看向了陈深,随后快速扫过地下的一片人。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一大极品,我们的紫罗兰!”主持人语气上扬,期待的看着红幕布揭开后里面的人。
      女人被锁在笼子里,身上穿着很性感的衣服,仅仅能遮住一些重要的部分,裙子只能遮到小半部分的大腿。
      身上青一片紫一片,脖子上还留着五个指印,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处不是。
      除了脸上洁白以外,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陈深眸色变得暗沉,周边的气压忽然降了几个度,陶徽和邵江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陈深要来参加这场拍卖会。
      他们坐在陈深的旁边,看着陈深绷紧的下颚,抿紧的唇,眼神突然就变得暴戾阴鸷起来。
      他紧紧的盯着台上的许安,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10个亿!”一个人忽然就开了价。
      大家纷纷看向那个男人。
      竟是上一个极品的收买人,人长的不赖,就是这人心黑,上一个女人是横着出来的。
      陈深一直没有出声。
      “10个亿一次!”
      “10个亿两次!”
      许安的耳朵被人堵住,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她被绑在这个笼子里,已经有一个礼拜了。
      她浑身就要散架了,身上的伤和痛,都让她觉得别再熬下去了,可她有事没有完成,她不能死。
      就当主持人拍板将此等极品送入胡阳的手中,别人投来羡慕不已又心疼这样的女人转瞬即逝,花开即败的眼光时。
      “100亿。”他冷声说道。
      全场噤声,没有人敢朝陈深那个方向看,他们向来知道,陈深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这个人要的东西,没人抢的走。
      陈深的声音忽然就成了这个拍卖场上最响亮的声音。
      胡阳转过身看向了陈深,陈深对上他的眼神,眼里毫无波澜。
      胡阳气的浑身发抖,可100亿,又是陈深,他已然不敢乱加价。
      “100亿一次!”
      “100亿两次!”
      “100亿三次!”
      “好!紫罗兰将在陈总的怀里变成永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