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沈辞和钟炎的婚嫁六礼特别简单,甚至有点到了寒酸的地步,本来沈辞拿着礼物去提亲,但是钟炎拦住了他,不让他去浪费银子,直接带他去了外公还有娘的坟头前多磕了两道,上了几柱香,成亲的喜帖倒是和聘礼一起送过去的,几马车的聘礼在钟炎的坚持下变成了一箱子绢布和棉被,还有两付首饰,钟炎到底没有再劝沈辞,他知道沈辞不是想给欺负我他的继母送钱,而是想让村里的人都知道他结了一桩好亲事。
      告知了钟炎亲爹成亲的日期,沈辞又马不停蹄地赶去闽城置办宴席。
      尘熏听了自家爷八月十五成亲的消息,也和其他收到请帖的人一样惊讶,他马上丢掉手里的活计,去闽城替沈辞跑腿去了。
      尧泽驾着马来到闽城的时候,大部分人来的差不多了。倒不是尧泽摆什么架子,要是带着柳子和很快,柳子和也会骑马,可是平阳公主不知怎么也跟着来,还是大包小包带着很多行李。尧泽都怀疑平阳公主有没有请帖,不然为什么跟着他一起去。平阳公主坐的马车赶路很慢,尧泽已经在路上催了几道了,马夫说就这个速度,保准能在开席之前到,尧泽也被折磨的没脾气了。
      沈辞在闽城的宅子难得热闹了一回,成亲客人们要赠送的礼品都用打包好叫仆从送去了沈辞的宅子,礼物都比来参加宴席的人多,穿着素雅的女侍招待客人去赏花厅坐着,红色的绸布把淡雅的宅子装饰的很是热闹喜庆。
      沈辞和钟炎一起把头发挽的很紧,戴上玉冠,婚服是沈辞在江南订的苏绣,尘熏代为取了送来。上半身倒是简约,下半身是层层叠叠的绣花,还用金丝勾勒了仙鹤,竹子。
      钟炎是哥儿,一般哥儿会在成亲的时候涂一些胭脂□□在脸上增添气色,用折扇半遮脸进入拜堂的地方,但是沈辞把这些通通省了,钟炎心里不过意带了把折扇,还到了沈辞手里。
      因为沈辞的父母都去世了,所以沈辞拜托了指导过自己科举的冯翰林坐在首位,两人在婚宴上行了三拜,祈求上天和父母赐福新婚夫夫。
      成亲仪式的最后一项是沈辞还有钟炎两位新人给来宾敬酒,这应该是丈夫敬酒,妻子回新房等待丈夫,沈辞带着钟炎,在白瓷碗里装了白酒,一个一个认识了邀请来的客人。
      来的客人锦衣罗裳,钟炎没想到沈辞没放自己独自回婚房,但是跟在沈辞身边和客人寒暄,别人叫自己嫂子,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还有人见了沈辞就要朝钟炎沈辞行大礼,钟炎站在沈辞背后有点手足无措,幸好沈辞也不强求,说了句话解了围,带着钟炎去了钟炎的朋友旁。
      钟炎邀请来的朋友不多,都是一些打猎认识的莽夫,还有李冉等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死党。
      杨巧不是没有去过大户人家的婚宴,但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个规制的婚宴,紧张地拉着李冉的袖子。李冉倒是神经粗,和朋友们开着玩笑灌了沈辞好几杯,杨巧快被她这猪脑壳的丈夫气死了,让李冉不要太放肆。
      郑舒是钟炎唯一的哥儿好友,嫁给了外公的大弟子付远,和钟炎走的亲近,钟炎不会缝补衣服,平常还是郑舒给他缝的,付远和钟炎也熟悉,钟炎的外公忙的时间,有时候会托付远照顾少年钟炎,就是那时候认识了住在钟炎隔壁的郑舒。
      郑舒有点伤感,但是也隐隐有些忧虑,如果钟炎家给了李家湾的一个富足人家,他还会高兴,但是嫁给了沈辞这样的人家,郑舒审视沈辞的目光就很深远了。
      付远拍了拍郑舒,让他不要再盯着沈辞看了,钟炎上前也和郑舒喝了几杯,婚前郑舒和钟炎交代了不少,不知道钟炎听了几句进去,只能在这唉声叹气。
      到了尧泽的桌子上,尧宁晃着酒杯想把沈辞忽悠着去说几句话。
      沈辞不想在自己大喜的日子上扇尧宁,毕竟认识尧宁还有尧泽的人很多,看着尧宁偷笑,在联系一下情报,就知道尧宁这会来找自己的事了。
      尧泽不知道沈辞的苦大仇深,他来闵城不仅祝贺师父娶到师娘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沈辞,虽说俩人之前在书信里交流过,但是具体情况还有点复杂,来找沈辞问点意见,现在拿着酒也敬了几杯。
      尧泽的未婚夫柳子和对这个鼎鼎大名的大司马漠不关心,也没有像其他客人们一样打量着沈辞为什么娶钟炎,钟炎反而对这个清冷的美人很感兴趣,可能人都会被美好的事物吸引,对钟炎而言,柳子和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哥儿。
      夕阳斜下,婚宴也进行的差不多了。钟炎站在李冉和郑舒那边聊天,沈辞送客人离开沈府。
      见客人散的差不多,卫云走上去还没有打趣沈辞几句,沈辞就被尧泽还有尧宁拉走了。
      三人站在庭院的山石旁,沈辞无奈地问道,“你俩究竟要干什么?”
      沈辞比以前放松多了,这是尧泽一年没见沈辞的第一感受。第一次与沈辞相遇,沈辞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对将军卫安和皇后卫榭这些大人物都没有什么恭敬之情,后面与沈辞相熟,做了沈辞的徒弟,沈辞也没有对他有什么温和的笑颜。去了京城之后,沈辞更是笑里藏刀,话锋毕现。
      沈辞倒是对尧泽不客气,“太子殿下,说实话,臣没有什么驭下之术,权衡之术教你,因为你用不到,更不会用”
      尧泽面色淡定,当初在西北听多了沈辞对他的批评,这点毛毛雨刮不起什么浪。
      “以臣之见,殿下想掌握人命,很简单,这是殿下的权力,但是殿下若想要一个人的忠心,很难,人只要会思考,就会有趋向,就会有反抗之心,殿下何不如放下那些复杂的心思,用利益把人绑到殿下身边呢?”
      面对如此大胆之言,卫安翘起二郎腿,侧身听沈辞要怎么解释这种可以动摇“国之根本”的话,嘴里调侃着沈辞,“现在京城情况复杂,皇上让尧泽去管户部,尧泽力不从心,国库空虚官员争权,沈兄何不如别忙着教太子如何御下,快快帮助太子填补一下账上的漏洞,免得皇帝把太子罢免了。”
      沈辞见尧宁如此不要脸,也是习惯了,毕竟再不要脸的事尧宁都干过,尧宁又不是卫安那个实心眼,觊觎别人钱兜子是经常的事。
      沈辞看着着对精明舅舅和笨蛋侄子的组合,深感皇位不能让尧宁坐了,尧泽也是,在京城呆了也有一年了,怎么还是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叹了一口气,“太子,我之前教了你的东西,你记得多少与账本有关的?”尧泽摇摇头,说道,“记得一些,但是做账和填补国库有何关系”沈辞手痒,忍不住像以前一样拿起扇子敲了一下尧泽的头,“都和你说了,平衡账本要资产和负债相等”尧泽感受到熟悉的一击,仿佛知识又占据大脑的上风,“所以这有什么关系呢?”“就是你赚的钱等于你花出去的钱”
      “国库欠债,你觉得可怕么?”
      “当然可怕,大夏除建国之外就入不敷出,仔细算,一年税收有一千万两黄金,一两黄金就够平民一家五口一年的支出了,官吏的俸禄有一百万黄金,军费花了三百万,最多的就是后宫支出,几乎有五百万两黄金,这是你之前教我算的。”
      “所以你觉得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办”
      “不知道”尧泽喏喏地说,“支出最多的后宫支出不能动,打仗的钱也不能动,官员的俸禄碰了我不得被吐沫星子淹死。那就去和贵族要钱?增加税收?”
      尧泽刚刚接手户部的时候,户部就是一个烂摊子,处处掣肘,三皇子残留的的势力在捣乱,老官吏暗度陈仓,新来的不上手,偌大一个户部,一个听尧泽的人也没有,不然也不会来求助沈辞。
      “增加税收是一个办法,但是非不得已最好不要加税,因为现在的税率已经很高了,再加民心浮动,不方便地方统治。贵族也没多少钱,他们一般都是靠做官收贿来运行收支,虽然没人说,但是这个是潜规则”面对这个才14岁的少年,沈辞心平气和地说,“你还没接手国库,你就知道,缩减支出是没用的,对吧”尧泽点点头,沈辞语气软和了一些,“就是一个平民,也该知道,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下来的,去省钱来应付支出的只会越来越穷,只有你去投入了成本,才能赚钱,这就是我想说的,支出等于收入。”
      “那该如何赚钱呢?”尧泽被点醒了。
      终于讲到点上了,沈辞觉得这孩子还有救“这不就对了,与其深陷户部的人情世故,不如跳出来解决你的根本目的,依你现在的影响力,你觉得你能掌控户部么?”沈辞摇着扇子问尧泽。
      “不能”尧泽摇头,“官越大,背后的势力扎根的越多,我不敢碰”
      “国库负债一直被人诟病,要臣说,能做到‘一无内债,二无外债’也很难,不过只要能运营好负债,未必不能挣钱。”
      “这话怎么解释啊?”
      “现在最有钱的你觉得是谁?”
      尧泽揣测道,“贵族?”
      沈辞都快绝望了,“看破表象看本质,太子!”
      沈辞一凶,尧泽闭住嘴了。
      “你觉得贵族很有钱么?”
      “贵族应该是大夏最有钱的吧”尧宁在一旁解围道。
      “我还没说你呢,你那个破亲王府,有什么银子?你以为你去和母家借钱给亲王府下人付钱我不知道。”
      这你怎么也知道,我做的那么隐秘,尧宁面不改色,他能从皇子之争活下来都是因为自己是个小婴儿,要不是皇后抚养他,他可能早就死在后宫里了。要是他有个挣钱的路子,他也不愿去求沈辞,沈辞已经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情了,包括帮他们去蛮夷那边提出开放互市,还被砍了一刀,沈辞是皇后和将军一手提拔的亲信,可是除了沈辞,他们也不知道求助谁。本来他都想好办法了,打算联姻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这是一般贵族的常用手段,给尧泽一些助力,没想到尧泽已经顶着压力和皇上提出了娶柳家小哥儿做侧妃,这还被三皇子背后嘲笑,他这个舅舅做的确实失败,要是皇后在就好了,尧宁又开始想念皇后了,要是还是卫榭还在,他们都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说着说着,尧宁一个在边关生活了很久的汉子,眼泪都要掉出来了,皇后生活在深宫中,不能接触前朝,还努力经营着卫家的势力,过的什么样的日子,还经常给自己银子运营亲王府,要不是自己开始接手亲王府,都不知道背后是如此困难。
      尧泽看得出舅舅是想母后了,除了想念母后,舅舅都不会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他们二人在京城并不好过,外公卫安掌握兵权,舅舅是个亲王,但是都受父皇忌惮,母后仙去,亲王府勉强还能支撑,将军府下人散的差不多了,前阵子三皇子娶了尚书左仆射的女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尧泽请旨娶首富的儿子做侧妃,皇上才爽快的答应。
      沈辞知道自己在这个风口浪尖退居二线确实让这对舅侄压力大增,可是皇上现在正值壮年,太子保持这种弱势地位未尝不好,封建社会就是这样,就连皇子都要站在钢丝线上小心翼翼地寻找前路,不然都是万劫不复。
      “我会帮你们想办法的,但是我不能再去京都了,除非太子地位稳定了。”沈辞拍了拍尧泽的肩膀,这个少年是自己看大的,像一只刚刚磨砺厉爪子的小豹子,跃跃欲试地试探着这个世界,无论要还卫榭的恩情,还是照顾这个很念旧情的孩子,沈辞都不会真的抛下他们不管。
      尧泽和尧宁卸了一口气,夜晚都降临了,安排了俩人在靠近卫云季绫的客房休息,沈辞就去婚房找钟炎了。
      沈辞今天喝了不少酒,他也很高兴,所以和已经是太子的尧泽亲近了那么多,抛下繁杂的思绪,沈辞看见钟炎在小路上来接自己了。
      钟炎扶住沈辞,沈辞忍着醉意和钟炎换了一个吻,俩人过了交杯酒,沈辞迫不及待地把钟炎扑倒,蹭了蹭钟炎的侧脸。
      烛光微动,沈辞黛色双眉斜飞入鬓,狭长的桃花眼里头像盛了一湾星光,眼角淡淡好似胭脂染了几分媚色,红唇微勾,面若桃花,抱住钟炎就不动了,钟炎用手指细细描摹沈辞的高挺的鼻子、下巴,玲珑剔透得就像上好白玉雕做而成。
      “我好喜欢你啊,阿炎”沈辞拉住钟炎的手,一响贪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