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荷姆克鲁斯

2、第 2 章 邹

　　邹子衍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上一秒还在做噩梦，梦里父亲一脸失望地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割的他浑身难受。
　　醒来后晃了晃神，电话铃声断了又坚持不懈的响起来，邹子衍看了一眼屏幕，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沉默了几秒钟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为什么才接电话？”电话那头刚接通就咄咄逼人地开始质问。
　　“刚醒。” 邹子衍的起床气很严重，再加上他根本不想和对面的人交流，这会勉强压着火气回答。
　　“我听你爸说你回老家工作了？”
　　“嗯。”
　　“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毕业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一声不吭又跑回那个破地方，不知道你这么不上进的性格到底是随谁？我和你叔叔帮你联系好了地方，在那边待几天就回来吧，到现在还不知道……”
　　没等对面说完邹子衍就挂了电话，一大早就被吵醒他实在没多少耐心听他妈讲废话，也懒得再去跟他妈解释大家现在各过各的就好。
　　电话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邹子衍设置了静音就去洗漱了。
　　其实时间已经不早了，邹子衍的睡眠时间一直都很乱，再加上失眠严重，他以为现在还是清晨，其实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邹子衍搬回来也没几天，冰箱里空空如也，家里连泡面都没有，他收拾完就打算出去找点吃的，回来以后一直在忙搬家和入职的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周末，天气也不错，出去透透气转一圈也不错。
　　出了小区就是街道，这里是邹子衍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他有好几年没回来过了，很多地方都已经改建翻新，他一边走一边回想以前是什么样，努力把记忆里的小破城和现在焕然一新的街道对上号。
　　附近有家便利店，邹子衍逛完回来的时候还不太饿，打算去里面买点速食面包什么的回家对付一口。
　　邹子衍在吃东西上面非常双标，他很嗜甜，面包蛋糕三天两头的就要屯一堆回家，但是坚决不喝任何带甜味的饮料，这会在便利店转了两三圈也没找到自己常喝的那款无糖茶，旁边有服务员在抱着箱子路过，他顺手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一下，“不好意思……”
　　他本来是想问一句，结果对面却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短促的叫了一声差点滑倒，邹子衍连忙伸手拽住了他，但是箱子里的东西还是洒了一地。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邹子衍还在愣神，对面的男生已经蹲下来捡东西了，一边捡嘴里一边念叨“洒了，洒了……”
　　“卧槽……”邹子衍小声骂了一句，他实在是对面前的场面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出于礼貌还是蹲下来陪男生一块捡，“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
　　对面的人没搭理他，还在一边捡一边念叨，甚至有些粗暴的把邹子衍手里的抢过来放在箱子里，“洒了，捡起来，捡起来……”
　　邹子衍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皱了一下眉，抬头看了一眼又傻了，“苏林？”
　　对面这个低着头认真捡东西的服务员正是他前几天在医院见到的幼儿园同学，苏林。
　　苏林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头看了一眼，邹子衍看到他的眼下和嘴角都有明显的淤青。
　　老板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一地狼藉皱了皱眉，把邹子衍拉起来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没吓着你吧。”
　　“没事，是我吓到他了。”邹子衍还在低头看苏林，他还在低着头整理箱子，邹子衍只能看到他头顶有个小小的发旋儿。
　　“没事，”老板说完喊了一声苏林的名字，“去、去后面去。”
　　苏林抬头看了一眼，顺从地抱着箱子走了。
　　他脸上的淤青邹子衍看的更清楚了，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脸怎么回事？”
　　老板显然不想跟他多说，打了个哈哈说不小心磕的，邹子衍又不傻，皱了皱眉也没再追问，他没立场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