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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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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梅初懿的武功绝不是她用智商换来的?那是她实打实靠天分加每天两个时辰的练习堆出来的。
钟时梧欣赏这样的梅初懿,有实力,却不骄矜,与人为善。
攻击永远是最有效的防守。虽还未恢复记忆,钟时梧已经开始布局,尝试主动出击了。只要是人为的因素,就一定会有漏洞。
没有谁会挨了打不还手。
更何况是动你心爱之人。
新来的亲卫队不仅仅是来保护两位主子的,同时他们还肩负着调查及搞事的任务。
既然敌在暗我在明,那不如把水搅浑一点,看看跳出水面的是哪些鱼。
钟时梧将计划一一吩咐至亲卫队,一切都是当着梅初懿的面,因为他不会再让妻子离开他视线所及范围之内。
侍卫领命而去。
侍卫走后,梅初懿问道:“十五,你说为何他们都想杀我呀?难道是我爹是刑部尚书的原因?还是我大哥大理寺的罪犯家属想杀我泄愤?”
钟时梧:“……”
他是真没想到他的小妻子会联想到这里去!
她没去想这可能她夫君带来的危险……
钟时梧一时心下微微酸胀,一种莫名的情绪推动着他去抱住自己的妻子,紧紧的。
梅初懿不明所以,但也回抱住了她的夫君。
梅初懿心想,失忆后的十五可真是喜欢抱她呀!
大约是没有安全感吧。
想通了这一点,梅初懿将夫君抱得更紧了,还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感受到妻子回应的钟世子想,这肯定就是心意相通了吧。
没有眼色的护卫二队长在外面朗声来报。
钟世子:“……进来。”
二队长:“回禀世子,山楂已将神医请来,正在回京的路上,不出半月便可回京。”
钟时梧心放下了一半,点头:“我知道了,下去吧。”
二队长欲言又止,站在那里没动。
钟时梧:“还有何事?”
二队长:“回世子,杨聪明在京兆府大牢里除了一句话,其他什么也没说。”
钟时梧眉毛都不动一下:“哪句话?”
二队长:“我心悦世子。”
钟时梧和梅初懿一起看向她他。
二队长头皮发麻,赶紧解释道:“这是杨聪明说的!”
又道,“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她让我给少夫人递句话,”
梅初懿惊讶:“我?”
二队长看向世子,钟时梧点头,二队长便对梅初懿道,
“她是说给您的。”
梅初懿现在对这个杨夫子的义女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她不在意道,
“她让你告诉我什么?”
二队长惭愧,给一个肖想他家世子的女人传话,他也很难做,但世子说了,但凡关系到少夫人的事,事无巨细,都要禀报。所以二队长只能硬着头皮传话道,
“杨聪明说,说,”
梅初懿挑眉。
二队长心一横,闭着眼睛道:“她说,凭您也配!”
书房里一片安静。
二队长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他先看了少夫人一眼,嗯,还好,脸上没有愤怒。他接着去看世子,嚯!夭寿了,有人要凉了……
听见杨聪明这话的第一时间,钟时梧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妻子。
通过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见她并没有生气,钟时梧心下稍稍安定。然后他想到杨聪明夜袭平安侯府那晚,她也是这样语焉不详的姿态。
眼下有更重要的人和事要查,钟时梧吩咐二队长,
“继续关着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检查一切到她手上的东西,看看有谁在和她联络。”
“是。”
钟时梧:“你还有事吗?”
二队长觉得,当年他就应该去练铁头功!悔不当初的二队长道:“还有一件,”
钟时梧凉飕飕地看着这位属下:“说。”
梅初懿轻轻拉了拉自家夫君的袖子。
钟时梧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语气瞬间温和了许多,对可怜的二队长道,
“说吧。”
二队长:“……梅尚书连着两天下值后又来找明院长了,他们……”
梅初懿惊讶:“我爹?”
二队长点头。
梅初懿想不通:“我爹来书院了怎么不来看我?”
二队长:“……”
钟时梧:“……”
二队长:“这个,属下不知。”
钟时梧嘴角勾起,捏了捏妻子带着薄薄茧子的小手,对二队长大发慈悲道,
“你先下去吧。”
“是。”
可怜的二队长,出个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梅初懿不解:“我爹又来书院做什么?他最近好像经常来找明院长……”
钟时梧点头:“确实是次数有点多。”他问妻子,“他以前也经常下值后来书院吗?”
梅初懿摇头:“我爹一向都是下了值就回家,鲜少在外面逗留。他和我娘可腻歪呢,每次回家就高声叫’娘子’!……我和我大哥都受不了他们。”
钟时梧听着妻子讲岳父岳母的相处日常,一时好生羡慕,他忙接话道,
“岳父岳母好恩爱!娘子,我必然也如岳父大人爱岳母大人那般爱你!”
梅初懿一时不查,这人这时候也能表忠心,被噎了好一会儿!
偏偏她夫君还拿星星眼一直盯着她。梅初懿无奈,道,
“我如你爱我一般爱你!”
钟时梧这才心满意足,他切回原先的话题向妻子汇报道,
“据跟着明院长的侍卫回报,是从我们成亲之后,岳父大人开始经常去找明院长的……娘子你别多想。岳父大人和明院长本就是一届举子,又分别为榜眼和探花,文学切磋或是其他交流是正常的。”
梅初懿沉吟。
钟时梧又道:“更何况,女儿嫁出去了,岳父大人想必还是难受的,找老朋友说一说话,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梅初懿见丈夫这么为她爹解释,感动又无奈,她道,
“我没觉得我爹不对劲……”
钟时梧放下心来,他不懂就问:“那娘子你刚才是在想什么?”
梅初懿如实回答:“我记得我小的时候,那会儿我已经能记事了,那时候,有段时间,我爹天天在家说,他多希望每天不用上朝,就待在家里陪我娘……”
钟时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岳父!
梅初懿继续道:“那时候我还小,也爱缠着我娘,我爹还说我抢了他娘子呢!”
钟时梧:“……”不愧是我的岳父!
然后梅初懿总结道:“……没想到我出嫁了我爹反而不急着回家缠着我娘了……”
钟时梧:“……”果然是我岳父的女儿!思路如此清奇。
思路清奇的梅初懿感慨:“原来我爹还是爱我的嘛!哈哈。”
钟时梧无奈地揉了揉妻子的头,点头附和道:“岳父大人自然是爱你的。”
旋即又补充道:“我也会如岳父大人爱你一般爱我们的女儿的!”
他看着自己的娘子,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女儿要像你……”
梅初懿“噗嗤”一声笑了,故意逗他:“,都说女肖父,不像我你就不爱她了吗?”
钟时梧摇头:“像你好!像你的话就可以遇见京城第一优秀的儿郎!”
梅初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钟时梧也跟着笑。
夜间,帐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太清楚,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词,什么“……女儿……就多生几个……”
翌日一早,钟时梧亲自伺候的梅初懿洗漱,还一口一口地亲自给她喂了粥和包子。
梅初懿原本是要拒绝的,无奈钟时梧居然学会了装可怜!夭寿了!
自己的夫君只能自己宠呗。
梅初懿告诉钟时梧,这次旬休她打算回家直接问问她爹。因为她实在是猜不出来她爹这反常的举动是几个意思。
梅初懿长相更肖似她爹梅尚书,性子却是和她娘一样,干脆直接。
先不提回梅府的事,梅初懿发现,失忆后的钟时梧真是醋精本精了,她说“回”家时,原本正抱着她的钟时梧居然把头埋进她肩窝轻轻蹭了蹭!
仆人已过来提醒第二回了,眼见着就要到上课时间了,梅初终于狠狠心,她双手扶在夫君肩上,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两边各亲了一口。
“好啦!”梅初懿眼里笑意盈盈,顺便拍拍她夫君的肩膀。
钟时梧勉强满意,趁机对小妻子提要求,
“下回你可不能这样敷衍了啊!”
在梅初懿应下后,钟时梧直接运起轻功,搂着妻子纵身跃起,几个起落后,两人总算是赶在夫子讲课前进了学堂。
从未迟到过的梅初懿松了口气。余光里注意到有热烈的视线盯着她,梅初懿顺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王虎。
王虎正冲她挤眉弄眼。
梅初懿:“?”
王虎先是转头看了窗外一眼,夫子正在过来的路上,王虎赶紧一溜小跑到梅初懿桌旁,道,
“放学先别走。”
看梅初懿一脸疑惑,已经听到夫子进学堂的脚步声的王虎赶紧先回了座位,边跑边道,
“记得啊!先别走……”
梅初懿虽不明所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道:“记得了!”
梅初懿除了在杨夫子和其他教武功的夫子的课上专注又认真,其他课都是在内心复习刚才的武课,或者偶尔也琢磨一下同窗对手的武功招式。
今天第一堂不是武课,夫子在摇头晃脑地诵读文章,梅初懿坐在座位上却在想,王虎放学后找她是干嘛呢?
以前王虎都是跟在十五后面形影不离的。
这么一想,梅初懿想起,似乎是十五失忆后王虎便很少来找他了,只在刚失忆那几天来探望过几回。
不过想到鸿鹄书院的比试场改造工程,梅初懿又想通了,毕竟上回杨梅林里王虎也是匆匆来又匆匆走了。
想到这里,梅初懿晃了晃头,开始准备下堂武课的知识。却冷不防被夫子点名,
“梅初懿,你来说说,’举世皆浊我独清’是何解。”
梅初懿:“……”
夫子,也就是明院长,永远都是慈和乐呵呵的,哪怕是当场抓到梅初懿走神,他也没有加以责怪的意思,语气慈和地让她坐下了,并道,
“放学后过来找我。”
梅初懿愣了一下,道:“……好。”
钟时梧看看明院长,又看看梅初懿,若有所思。
另一边,王虎正满脸焦急地看着梅初懿。
梅初懿也想到了王虎的放学之约,不过她并没纠结这个,而是明院长的异常,因为在书院就读以来,这是明院长第一次找她谈话!
哪怕是她将钟时梧打失忆那次,明院长也没有找她单聊,今天却留下她,她想不到原因。
虽然平时梅初懿不爱背书做文章,但她有一套自己的武者思考逻辑。
在她看来,这世上的人无非分为两种,一种是己方,一种是对方。即使是看客,也是这么分。
因为看客也有可能暗箭伤人,看客也有可能出手阻止有人暗箭伤人。
难的是,如何分辨此人是己方还是对方。
若是一个人平时是己方阵营,关键时刻却临时反水,或是他平时和你针锋相对,关键时刻却出手帮了你一把,这要如何判定这个人的阵营呢?以后不同情形下如何去推断对方的立场?
梅初懿倒不担心明院长如何,毕竟院长和她爹也是三十多年的交情了。她爹曾经说过,
“若是论真正的大义,明兄比我要强太多!”
昨天侍卫还禀报说她爹天天来找明院长呢,那院长找她干嘛?
难道有什么事是她爹不好意思跟她说的?如果不是,那她是真的想不到明院长想跟她说啥了。
明院长不习武,梅初懿自认自己是一个纯粹的武人,如果是讲文章诗词,那……完全就不应该找她嘛!
找王虎都比找她靠谱。或者直接找十五嘛!
诶?找十五?
一时间,梅初懿脑海中仿佛抓住了什么。
明院长还在讲他的文章寓意,梅初懿却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起整间学堂里的学生。
因为小动作多,梅初懿已经从初入鸿鹄书院时的第一排换到了如今的最后一排。如果不是学堂只有这么大,她大约已经距离她的同学们百里之遥了!
如今,最末一排最右边的这个位置却是正好方便了她悄无声息地观察大家的神色和姿态。
乍一看,除了几个和梅初懿一般皮的,其他人看上去像是都在认真听院长的课。
看似无异常,但囫囵吞枣绝不是梅初懿的作风。
作为一名卓越的武者,在这样的年纪武学成就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可见梅初懿在某些事上的耐心是超过常人的,与此同时,她也能够很好隐藏自己。
梅初懿一张一张脸仔细地看过去。
如果不是盯着她看上一阵,还会以为她在发呆呢。
因此,认真听课的同学并未注意到梅初懿探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