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明香暗画堂深》虞言程夕

17、阿池 阿池

　　“我的好姐姐啊，你可算醒了。”裘风清蹲在她面前用老母亲的口气滔滔不绝道：“我们都醒好久了，之前叫过好多次你都没有转醒的迹象，可把我担心死了。”
　　闻昭芜顾不上回答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后又蹙起眉回忆着昏迷时脑海中闪过的几幕。
　　这个池究竟是谁，为何殷池被罚后也会用同样的腔调叫自己姐姐，还有那张别无二致的脸……
　　闻昭芜迫切的想要弄清楚所有疑点，不顾身体的无力撑着墙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回去熬药的裘风清。
　　裘风清注意到她的动作，忙来扶她：“你快坐……”
　　“你知道池是谁，对吗？他和殷池……是同一个人吗。”闻昭芜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激动的情绪染红了眼底。
　　她从刚醒来时就注意到了殷池并不在此处，或许是被幻境的内部变动冲散了。
　　所以此刻将问题问出口时并无忌惮，不必担忧亲手养大的少年会因此与自己产生隔阂。
　　“我、我……”裘风清支支吾吾的避开闻昭芜的视线，内心万分挣扎。
　　上次在炎华店铺无意中说漏嘴后，她也曾因裘铮多次嘱咐她万不可在闻昭芜面前提起此事而惊慌过片刻。不过见闻昭芜对这事并不在意，事后她只当是父亲想的太多了。
　　但此刻看到闻昭芜的反应方知道父亲的叮嘱是对的，这件事的确非同小可。
　　最后，裘风清还是妥协道：“其实……我的确知晓池是谁，至于他和殷池之间……我也无法妄下结论。”
　　闻昭芜缓了缓神松开攥着的衣袖，静静的等着她说下去。
　　“早些年父亲告诫过我，无论如何都不准在你面前提起池。我觉得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你与池乃结契伴侣关系。”
　　裘风清顿了顿，继续说到：“五百年后……也就是现代三千年前的芜苍之争，池为了保你选择代替你以身祭天镇压魔妖两界。”
　　当时的魔界极为强盛又有妖界相助，用周密的障眼法隐藏了多年的造反蓄谋。能与之对抗的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界和中立的无间界外，只有仙界和冥界。
　　紧急应战的两界与蓄谋已久的魔妖界之间，仙界和冥界明显处于劣势。唯一能挽救局面的方法，则是动用天道禁术——祭天。此法之所以为禁术是因献祭者必为天道一脉，其余之人皆无法替代。
　　在大军崩溃六界苍生皆陷入魔界的残暴统治和动用禁术之间，曦衡天道选择了后者。
　　“芜苍六界暂时趋于太平，只是曦衡天道和天后还有池都已魂散殒身……”
　　闻昭芜脸色苍白的在脑海中搜寻着和芜苍之争有关的记忆，手心渐渐沁出冷汗。
　　为什么自己没有裘风清所描述的那段记忆，更准确的说……是没有和池有关的记忆。
　　从前破燕山幻境时的疑点仿佛得到了印证。
　　殷池能拥有无间界君主的玉佩身份定是异于常人，不然怎会在以身祭天后还能重塑肉身。自己与他有关的记忆大抵也是被他想办法删去的。
　　可为什么一定要删去呢，直接说出他能重塑肉身岂不是能省去一桩麻烦……或许事情的原由远没有这么简单。
　　等出了幻境定要好好问问殷池究竟瞒了自己什么。
　　平复下情绪，闻昭芜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帮着裘风清熬好药救下高烧不退的幼童后，同余下的几人讲述了对策。
　　做完这一切天已是黎明，几人趁着幻境暂时稳定匆匆歇下。唯有闻昭芜坐在窗边望着即将升起的太阳出神。
　　“阿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