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明香暗画堂深》虞言程夕

16、碎片 碎片

　　“天快黑了。”
　　幻境内的景色肉眼可见的模糊起来，黑暗将境中之人慢慢吞噬。
　　“诶？我就找个药的功夫天怎么黑了？”裘风清拎着退烧药走进院子，“这幻境不太正常啊。”
　　她的话仿佛打开了某种契机，霎时间幻境内的所有活人失去五感，在无尽的黑暗与极度的恐惧中唯一能感知的只有阵阵眩晕。
　　——
　　“昭殿下，殿下您快醒醒，天道圣尊传您去书房了！”婢女连喊带摇急得想跺脚。
　　“哈啊——”少女从床上坐起，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父帝找我干嘛？现在才卯时啊……”
　　婢女给她披上了一件红外袍：“殿下，现在已是巳时了。”
　　九重天清幽寂静，正修建在仙界的灵脉之处，一出殿门便可感受到缭绕的灵气。
　　“主子。”门外等候的少年朝出来的昭殿下行了一礼。
　　巳时的阳光格外明艳，洒落两人之间，将少年的样貌全然遮掩。
　　“怎么还叫我主子，不是说了以后叫姐、姐的吗。”昭殿下刻意把“姐姐”两个字咬的很重。
　　少年面上一红，背在身后的手攥的紧紧的，半晌才小声开口道：“姐姐……”
　　“哎！阿池真乖。”少女爽朗的笑笑。
　　“好了，得去面见父帝了。阿池你一会儿就在窗外等着，如果听到父帝训我的话就赶快把窗打开，我要翻窗逃走！”
　　说话间已经到了曦衡天道的书房门口，昭殿下冲池眨眨眼示意他别忘了两人的约定。随后快步走进书房。
　　“参见父帝，不知父帝寻我有何要事？”
　　曦衡天道拍拍一旁的座椅：“昭儿来了，先坐下吧。”
　　昭殿下连连摆手：“不了父帝，我站这儿就好……”这儿离窗户近。
　　不过后半句她没敢说出来。
　　果不其然，曦衡天道忽然正色道：“昭儿，我听闻你近日有些贪玩，学业略有退步……”
　　“唉唉唉，父帝您从哪听来的这些无稽之谈。我虽是贪玩了些，可学业并未退步啊，父帝若是不信考考我便是！”
　　曦衡天道摆摆手：“父帝相信你。”
　　昭殿下正欲松口气，却听曦衡天道又道：“三日后有一场考核，届时仙界子弟都会参加。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昭殿下一惊：“这么大的事父帝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曦衡天道笑而不语，示意她回去好好准备。
　　踏出书房的顷刻间，仙界景象随之消散。
　　——
　　“昭儿，对不起……”
　　“不要！阿池——！”
　　昭殿下跪在血泊之中，拼命想要抓住渐渐消散的少年，却只是徒劳无功。
　　残风带着血腥气卷起漫天黄沙，幽蓝的眼眸泛起涟漪。
　　站起身时，世间再无昭殿下。
　　——
　　“臣等叩见天道娘娘——。”
　　*
　　幻境中的天早已黑透，记忆的碎片拼出了不完整的过往。

作者有话说

　　后天加番外：天道娘娘的现代生活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