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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奶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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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九公主哭诉着要雄鹰王将温提赐给自己之时,雄鹰王起先是好生相劝,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勉强没有幸福。后来,着实也是不耐烦了。
“人家中原的公主自请和亲,那叫一个有民族大义,你看看你,哭着喊着要嫁给一个使臣,像什么样子!”
每个孩子,都最恨自己爹妈将自己与别人相比。
九公主怒道:“你不让我嫁给温提,那我便也去和亲,让你一世都见不到我!让你后悔莫及!”
雄鹰王也怒了:“本王最恨别人威胁,即使你是本王女儿也不行!为了一个小鸡崽儿一般的男人,竟然顶撞你老子!那你便去和亲,今日便去荪罗!老子一世都不想再见你!”
雄鹰王部与荪罗王部,距离短短几日,若是快马加鞭,两日便到。
雄鹰王最近几日,本就因为中原与荪罗和亲而焦头烂额,偏偏在他政务最为繁忙之时,九公主还出来闹事,雄鹰王便一时气急,说出了让九公主去和亲的话。
谁知道,这话竟火速传出去了。
那些大臣们无不动容,纷纷来拜见雄鹰王,大赞其大义与智慧,解决了目前的困境。
只要九公主到了荪罗,能争取到荪罗的支持,让其在雄鹰大军压境时立即让道,那么便可长驱直入,攻打中原。
礼仪官甚至已经写好了和亲文书呈上。
事到如今,雄鹰王即便后悔,也骑虎难下,只得将九公主嫁了出去。
这一切都十分仓促,和亲队伍快马加鞭,赶在西平公主到达前,便抵达了荪罗王部。
老荪罗王面对越来越复杂的局势,只得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他本就睡得不好,因为来了这两位和亲公主,更是让他头疼。
这些日子以来,他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西平教他打了一套养生操后,他困意袭来,睡得很沉。
一夜无梦,老荪罗王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好久都没有这般轻松的感觉了。
老荪罗王回想起昨夜西平公主教的那一套养生操,不禁感叹,中原文化博大精深,这一套养生操当真是东方秘术啊!竟有如此立竿见影的疗效。
他梳洗更衣后,便立即前往呼伦迅的帐房。
此时呼伦迅已经起身,正趴着吃东西。刘舞未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喂着他。
老荪罗王见此场景,颇感欣慰。
呼伦迅瞧见老荪罗王,道:“祖父,您来了。怎么孙儿受了伤,您却好像精神比平日要好?”
老荪罗王笑道:“西平公主教给本王一套养生操,昨夜练了以后,睡得甚好。”
呼伦迅道:“这么神奇?那西平你也快些教教我。”
刘舞未微微一笑:“那只能等你伤好了,如今这站都站不起来,该如何练?”
老荪罗王一怔,明明只是一些皮外伤,虽有瘀青红肿,也不至于站都站不起来,怕不是打坏了哪里吧?
他看向呼伦迅,只见孙子神情有些羞愧。
他虽年岁大了,也立即懂得自家孙子的那点小心思,呼伦迅那是装病来博取美人同情和照顾。
老荪罗王叹道:“迅儿身子骨弱了些,这次受伤,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刘舞未立即神色紧张:“都怪我,若不是我惹怒了明音公主,她也不至于如此,害得你受这场罪过。我欠你一次,日后必当报答。”
呼伦迅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还是祖父疼孙儿。
他心想,只要让这美人多欠他几次,或许,她会说出那句中原女子很爱说的话:“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老荪罗王道:“西平,还有一事我想问你。这关系到雄鹰与中原这一场仗能否打得起来。”
“主动行动,让雄鹰打消攻打中原之念。这主意,是不是你教给迅儿的?”
呼伦迅惊得撑起身子:“祖父,你如何知道的?”
老荪罗王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你是祖父带大的,你有几斤几两祖父还能不知?既然主意是西平公主所出,那么她肯定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可否告诉本王?”这后面一句话是说给刘舞未听的。
刘舞未的一双红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几番欲说还休,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老荪罗王道:“这帐中只有你我三人,你可大胆说出来。”
刘舞未跪向老荪罗王,表情郑重:“我年轻没见过世面,只是胡乱想了一些主意,若是惹怒了王,还请恕罪。”
这话倒是说得老荪罗王摸不到头脑,莫非这对策是损害荪罗利益的?
“你但说无妨。”
刘舞未回头瞧一眼呼伦迅,幽幽道:“中原的武将,能擅长骑兵的,只有周熙一人,皇上前些年已经开始培养周熙的继承人,但始终没有人能够脱颖而出。”
老荪罗王心里一颤,眼前的小姑娘倒是看得透彻,她是在暗示,她知道我荪罗还没能培养好继承人。
“不知王是否得到消息,周熙被软禁了。”
老荪罗王道:“略有所闻,不知真假。”
刘舞未道:“周熙仗着自己战功赫赫,在皇上为她举办的接风宴上,出言不逊,当场强要一个教坊司的舞姬,与皇上闹了些矛盾。”
老荪罗王疑惑:“如此战功,要一个舞姬,又有什么不可?为何你们皇上不许?”
刘舞未顿了顿:“王上你有所不知,那舞姬是个罪臣之女,她父亲犯的是重罪,灭族之罪,她全家男丁都被斩杀,女子都被没入了教坊司。”
老荪罗王道:“难道这周熙,与舞姬家族当年所犯之事,有所牵连?”
刘舞未道:“既然您能这样想,那么皇上也会这样想。那舞姬原是我的堂妹,她父亲乃江临王,犯的是谋反之罪,而周熙却强要此女子,皇上必定对他起了疑心。”
“谁?你说她父亲是江临王?”
刘舞未道:“她是我堂妹,虽被打入教坊司,但我私下偶尔会接济一二,此事绝不会弄错。”
老荪罗王不语。
他知道,刘舞未所说的堂妹,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刘舞未继续道:“在我来荪罗的路上,周熙曾带人劫持。”
呼伦迅道:“劫持你?你可有受伤?”
刘舞未道:“不曾受伤。周熙说,他不愿见到我族女子远嫁,和亲是屈辱之事,因而劫持。后来,他被压回了京城。”
老荪罗王缓缓道:“你的意思,中原已经无武将可用,一旦雄鹰出兵,只要我荪罗让道,那么中原必败。”
刘舞未道:“倒也未必如此。”
“既无将军,何以开战?”
刘舞未道:“您是否记得在游戏中,我说过的奶粉。”
老荪罗王眼睛闪出亮光:“将牛乳制作成干粉,骑兵携带于马背上,则可实现日行千里。你真能制作出?”
刘舞未微笑点头:“若荪罗将奶粉给中原,雄鹰便知道中原有此等作战神器,想必便不会轻举妄动。”
老荪罗王道:“若是雄鹰也找荪罗要这奶粉,如何为好?”
刘舞未道:“此为秘方,我们可私下联系中原,让中原以白银、丝绸来换。或者雄鹰也要这秘方,那便让雄鹰出更好的价钱。”
老荪罗王道:“中原会愿意吗?”
刘舞未沉思片刻,眼睛看向地面:“有时候,国运是要赌一把的……”
老荪罗王道:“你为何认为这主意会惹怒本王?”
刘舞未抿抿嘴:“那次,我说贸易往来,您说,曾经有个人瞎想瞎说瞎做,最后死了…”
老荪罗王凝神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状,继而又叹一口气,走了。
刘舞未抬头看着老荪罗王的背影,怎么就走了?
呼伦迅道:“祖父年轻时,曾经也悄悄想推行两国间的商贸的,他还计划给商道取一个名字。可是后来,没有实行。”
………………
刘舞未的制作奶粉小作坊如火如荼地办起来了。
陆观穿着短衫,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刘舞未拍拍陆观的肩膀。
“陆大人,给力呀!”
陆观笑道:“自打我来了荪罗,发现此地的帐房、草饲等建筑,虽简陋,却实用,相比中原使用砖木,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我将两国建筑方式稍微结合起来,给你做这个小作坊,你看看如何?”
刘舞未道:“不错不错!着实不错!既不像中原建筑如此笨重,又不像荪罗建筑如此简易,真是结合两者的优点呐!”
陆观抓起刘舞未的手,眼泛泪光:“你懂我!莫非西平公主对建筑之事也有爱好?”
刘舞未尴尬一笑,心想,现代社会早就是这样中西结合了好吧。
“陆大人!”一双有力的手将陆观推开,“保密措施做好了吗?”
“呼伦迅王子,您亲自来监工?”陆观往后踉跄了几步。
刘舞未笑道:“放心吧,陆观最靠谱了,他晓得怎么做。”
呼伦迅眉头一紧:“最靠谱?你对他评价这么高?”
刘舞未昂扬道:“他年轻有为,志向远大,为了自己的事业,远离家乡,不畏惧艰苦!”
“他,具有工匠精神!”
“他,是最美工部人!”
“他,是人民的楷模!”
陆观摸摸头,羞愧道:“也没那么好啦。那我忙去了。”
陆观受到了精神激励,身上的劲儿更足了,更加热火朝天地督促大家伙干活。
呼伦迅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陆观,问刘舞未:“他真这么好?”
刘舞未眼眸一转:“他这样卖力干活,我手头又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奖赏给他,那便只能多夸两句。你这未来的荪罗王,好歹是个高级管理者,怎么这画大饼的功夫都不会?”
呼伦迅:“啊?画大饼?”
刘舞未嘻嘻一笑:“嗯,画大饼啊,就是没钱买饼,就画个饼。”
呼伦迅更加不解:“你们中原文化,当真博大精深,太难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