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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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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师父为了使魔道中人不再作乱,便同你父亲约定决一死战,若是你父亲胜了,此后,正道将不再干涉魔道“金先生,金先生死之前就已自废武功了!”神医魏百解给金不争诊完脉叫道。
众人纷纷议论不休。周可风走到那女子前道:“你这妖女,明知金先生已自废武功,才来向他挑战,实在卑鄙无耻。周某今日就要替金先生报仇。”
语未罢便拔剑而出。
那女子本来就已呆在一旁,他此番行为更是出乎她的预料之外,因此全然无准备。
周可风心下一笑,想这下子那女子必死无疑了。
“哐当”一声,有人挡住了他的剑。
待他抬头细看之时,那女子已被人救走。来者轻功非凡,面戴玉面具,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离七星峰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山虽不及七星峰有名,可风景却异常秀丽。那女子正是被人救到此处的一个小山洞里。外面便是一条小溪,水声潺潺,煞是清凉。
“你为何要救我?我可杀了你师父。你现在应该和那些虚伪的武林中人一样来向我报仇才对。”那女子冷冷道。
“师妹,你又何必这样呢?”一个男子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
“师妹?”那女子笑道,嘴角里都是讽刺的意味:“金不争早就不是我师父了,你又怎么叫我‘师妹’?”
“萧筝,师父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什么一切?”
“他当年和你父亲的决战。”
“他是怎样说的?快告诉我!”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这些看似简单的背后隐藏着一些她所不知道的真相。
行事;若是师父胜了,魔道则依赌约不再为非作歹。师父知道,这一战,他必须得胜。”那男子顿了顿,似乎有些顾忌,但随即又接着道:“师父只知你父亲武功极高,但并不知究竟有多厉害,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留了一手,以备万全之策。”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女子蹙眉问道。
“师父他——他带了一个人上了七星峰”
“什么?”那女子甚是惊愕。当年那一战,三日三夜,所有的正魔两道人士都在山脚等候。当金不争从峰上下来之时,所有人顿时明白了一切。魔道众人依约不再为非作歹。被万人指骂的魔道众人依约行事十八年。而名冠江湖的金不争金大侠竟是靠着一个帮手才胜出的。
“哈哈——哈——”那女子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甚是阴森恐怖。
那男子忙道:“师父他当年带上去那个人只是以备万一,他对那个人说到了最后一刻,若是你父亲胜了,出手对付你父亲。若是,他胜了,便罢手。”
“这又有何分别?最后胜的还不都是他?”那女子幽幽道:“枉我父亲还一直敬佩他的为人,没想到,只是个背后杀人的伪君子。最终那个人还是出手了,对吗?”
那男子无言,只是点点头。
“那个在背后杀死我父亲的人是谁?”那女子恨恨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那男子继而又道:“我只知道,那人是在火魂剑指向师父的时候出手的。”
“怪不得,他说他欠我父亲一剑。”
“其实,这么些年来,师父一直都很愧疚。”那男子为金不争辩解道:“你来的时候,师父就知道你是司徒无相的后人。”
“••••••”
“火魂剑。”那男子苦笑道:“江湖上真正见过它的人很少。可是,师父不会不认识它的。他可是差点在剑下丧命的。”
这句话说了后,那男子脸上又是苦笑,他不就是死在火魂剑下?
“你别说了!”女子抢道。
良久。那男子见女子似乎有些冷静下来了,便抚摸着她的头发,似哄孩子般哄道:“师妹,你在这儿休息休息等我回来。我先去料理一下师父的后事。”
众人听闻他便是跟随金不争二十年的徒弟林昭旬,便纷纷涌上。
“林少侠,您可得替你师父报仇啊!”
“林少侠,您师父死的太冤了。”
众人你三言我两语,所言不过都是想借林昭旬之力去灭了萧筝。
谁知,林昭旬只是向众人道:“各位前辈,师父去世前已说过,他的死与别人无关。就请各位不要再纠缠此事了吧!”
“这——”众人顿时语塞。
“怕是林少侠念念不忘那个小妖女吧?”周可风从众人中走出来,讽刺道。原来他看林昭旬的身形和刚才救走萧筝的人十分相似,衣服亦一模一样,而且,他是在金不争死后一个时辰才出现帮他办理丧事的。作为金不争的大弟子也是最器重的弟子,他此番举动定会引起怀疑的。于是他便认定林昭旬是从他手中将萧筝救走之人。
“你——你什么意思?”林昭旬一时语塞。
众人义愤填膺道:“林少侠,尊师为人光明磊落,而且待你不薄,将毕生绝学都传授与你,你又怎可包庇杀他之人?你这样做怎对得起尊师九泉之下的亡灵呢?”
“林少侠,快快将那女子的所在告诉我们。刚才的事就算是你一时糊涂,被那妖女迷了心智吧!”周可风紧逼道:“不然,可就别怪我们为金先生清理门户了!”
说罢,众人纷纷欲拔剑向他进攻。
林昭旬道见他们都同为正道中人,对自己的师父又极为尊敬。他忖度片刻,并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道:“周掌门,你刚才瞧见了那人的模样吗?”
“你戴着玉面具我又怎看得清模样?”周可风斜瞥他一眼,继而又道:“不过,你的衣服和身形可都没变。”
“是吗?那你怎可根据身形和衣服便认定是我?在场的各位不是很多都穿一样的衣服,身高、体型也相差无几,那可就此判定各位都是同一个人吗?”
的确,林昭旬穿的衣服是一般的粗布麻衣,一般的山客樵夫都作如此打扮,并无特点。金不争隐居那么多年,他和徒弟们都是生活得如山中樵夫一般。
“好,这一点就算你是对的。那么作为金大侠最得意的弟子,为何你在此刻才出现?”周可风紧逼道。
“家师早已决定以死赴约,之前有些私事要我去办。莫不是,周掌门要窥探家师的私事?”
“这——”周可风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便也无言以对。
“周掌门,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林少侠也不像是那种背叛师门的人,你莫不是看错了?”众人本来就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况且,江湖中人都是墙头草,林昭旬这阵风吹得他们又一齐质疑周可风的推断。
“我,我没看清楚。”周可风恨恨道。
众人一时纷纷小声议论,还偶尔发出笑声。
峨眉静光师太走上前,冷道:“周掌门,你也算得个武林中的长辈,怎可孩童一般随意指摘别人呢?这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他人耻笑我们中原武林?”
“是,可风知错了。师太教训得极是。”周可风看在静光比他大一个辈分,且峨眉是个极有实力的大派,平日对青城也多有担待,便忍了口气,低身认错。可他心下却大怒,没想到他一代大侠,竟然今日在七星峰频频被那些江湖小辈嘲笑。他心下暗想:“今日在七星峰之耻一定要加倍报复。萧筝、林昭旬,这两个人一定要尝尝他周掌门的手段。”
林昭旬办完金不争的丧事之时天已黄昏。所谓的丧事不过是将金不争裹了张草席葬于七星峰,连碑也没有。众人本欲大办葬礼的,可林昭旬说金不争临终前有遗命,道:“人活一世,不过是臭皮囊一副,死后皮囊也无用了,葬礼排场再大无济于世,倒不如把那些钱财拿来救济难民。”
众人更是对金不争佩服有加,觉得他果真是大侠风范,死后也不忘苍生。
“林少侠,尊师已仙逝,您是准备继续幽居山林,还是,另有打算?”众人争先恐后纷纷打听起林昭旬的未来来。其实,林昭旬的武功众人虽未亲眼目睹过,但就凭他跟随金不争那么些年,也猜得到一二。金不争年轻时享尽名誉,早已打遍天下无敌手,所以才隐居山林那么些年,可这林昭旬毕竟只二十多岁,正是年轻气盛、争强好胜的时候,很难会似金不争那般与世无争。他若是出山,只恐武林中的这些前辈亦要惧他三分。
“昭旬多谢各位前辈的关心,只是家师才逝世,昭旬又哪有心思探勘红尘中事?只求先为家师守孝三年。其他的事,随缘吧!”
众人见林昭旬答得恳切,纷纷沉下心中那块石头,道:“林少侠,果真是个孝徒啊。金大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林昭旬好不容易摆脱那群人到达山洞之时早已天黑了。
“师妹!师妹!”
“萧筝!萧筝!”
他四下叫着,打开火折子找遍了整个山洞都找不到萧筝。他并不担心她被武林中人找到,只是,心中有些失落。任是怎么做,他依旧不是她想去依靠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