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联手，天下我有》月色漫楼

18、第 18 章

　　当钟沂看到季磊的新闻时，总觉得这名似乎在哪里听过，他左思右想，却又想不起来。

　　然后突然在某个课间想起，对厉择川说：“这个季磊的父亲好像是当时请你打拳的那个人！”

　　厉择川看了一眼他震惊的脸，眼瞳幽暗。

　　低低道：“嗯。”

　　钟沂自言自语，“听说这次季家也损失惨重，不过我听我爸说季总这人作风也不太好，身上背着拳手的人命官司，那也是罪有应得。”

　　听到他毫无猜测，厉择川捏着笔的手又开始动起来。

　　这几天他有许多痕迹需要重新清理，着实花费了他不少精力。

　　事情闹得太大了，数罪并罚，即使是安柔和厉扬威有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保得住厉北城，他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大厦倾倒，只在一朝一夕之间。

　　这件事情也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这种乱糟糟的气氛之中，他们期中考的成绩出榜。

　　厉择川又力压第二名夺得桂冠。

　　钟沂考的也不错，班级第二十八，算得上是从中下游爬到了中游的位置。

　　段女士看见之后还挺开心的，说要给他开个party庆祝。

　　钟沂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拒绝了。

　　“为什么不要呢？”

　　“全市第一就坐在我旁边呢，我又考的不好。”

　　段女士拿了一瓶红酒起开，“他考得好和你也考得好有什么关系呢，既然你不要开party，那我们今天开一瓶红酒吧。”

　　钟启明连忙赞同老婆的意见：“好啊好啊。”只要能喝酒就行。

　　父母殷切得让钟沂觉得只是他们兴致来了，和他考试关系不大。

　　后来钟沂也跟着喝了点红酒，那酒入口清甜，没想到后劲还挺大的。

　　上楼之后，他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趴在床上睡了好一会。

　　可能是头晕得太难受了，他止不住地乱动，不知道哪里碰到了手机，居然不小心打开了按到了和厉择川的视频通话。

　　接到视频电话的那一刻，厉择川有些疑惑，但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入目就是一片粉红色的皮肤。

　　他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是钟沂的胸膛，他似乎喝了酒，只看到胸膛和脖子都泛着一层粉。

　　厉择川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想到居然唤醒了钟沂。

　　他茫然地抓起手机，抬起头看到厉择川的脸出现在在自己面前。

　　也没想到有哪里不对劲。

　　就一个劲地叫他的名字。

　　“厉择川。怎么是你。”

　　厉择川答应一声。

　　他又叫：“厉择川？”

　　厉择川：“……”

　　钟沂睁着迷茫的脸，笑得红彤彤地，说：“厉择川，你好厉害啊，你又是第一名。”

　　钟沂在家就换了睡衣，睡衣松垮，特别还是他这种姿势，厉择川可以看见他整个雪白的上身。

　　但这人毫无察觉，还在一遍一遍说着醉话，厉择川幽暗的目光慢慢收回。

　　在钟沂没发现的时候，把视频切换到了语音通话。

　　第二天钟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厉择川的通话记录，想起昨天的那些事，霎时间满脸通红。

　　本来厉择川就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校，如今他在全市联考的期中考中又是第一名，而且所有成绩趋近于满分，这把老王开心得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并且吩咐厉择川，在下周一写一篇关于学习和生活的经验交流，他们要让全校同学学习一下。

　　厉择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想写。”

　　老王的笑僵硬在脸上，还没有人会拒绝这种要求。

　　他缓慢僵硬地把笑容收回，板着脸问：“为什么？”

　　“不会写。”

　　老王快被他气笑了，七百五的卷子可以考七百三，结果跟他说一篇八百字的经验交流不会写。

　　钟沂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扯了扯厉择川的衣袖。

　　同时对老王认真说：“这个东西自己确实很难客观说出来的，你要不给他点时间。”

　　“那你要多久？！”

　　厉择川油盐不进，“不写。”

　　钟沂叫苦不迭，大哥，别这样啊。

　　“呃，老师，其实他的意思可能是……”正当钟沂正在努力编理由时。

　　老王鹰一样的眼神突然盯到钟沂身上。

　　“这样吧，钟沂，你用第一人称帮他写，让他上去读。这样总行吧？”

　　钟沂傻眼了，还能这样吗？

　　“我写？”

　　老王觉得自己的主意简直天才，“对啊，你不是说主观很难说清楚吗？那就你来，用一个客观视角总结他值得借鉴的学习习惯，你又是他同桌，天天待在一起，你来写最合适了。”

　　钟沂这个全市五千名开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接下了全市第一的交流贴。

　　但这东西是真的难写啊。

　　老王让自己总结厉择川的大家可以借鉴的学习习惯。

　　扪心自问，他这种纯纯是天赋型选手，除了成绩，怎么看都像是学渣。

　　天天迟到早退，上课睡觉，作业只挑有难度的做，小测也不参加。

　　不过也就是很奇怪，偏偏只要他参加的考试必得第一。

　　钟沂实在是觉得无奈，观察了好几天之后也无从下笔，于是问他：“你觉得自己考的这么好的原因到底是啥？我真的写不出来了。”

　　厉择川的眼神平静，然后握着笔漠然说：“制定计划，坚持不懈，脚踏实地，持之以恒……”

　　钟沂听得目瞪口呆，虽然这些词都很好，但是，这些词和厉择川的学习日常有半点关系吗？

　　厉择川说：“我说是就是。”

　　他不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也要那么较真，他已经看钟沂在这头疼一个上午了。

　　既然厉择川都这么说了，那钟沂就放开了，乱写一气，尽量挑一些鼓励上进的话，否则那些每天苦苦读书的同学要是知道厉择川的日常肯定恨不得吐血。

　　周一升旗的时候，钟沂特意走在后面。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他叫住厉择川。

　　厉择川疑惑地转过身，却发现钟沂的手臂突然环上了他的脖子。

　　他整个人僵硬得可怕，拼命按耐住自己想要推开他的欲望，眼神暗沉地盯着他。

　　钟沂看他领子没有整理好，帮他把衣领扯了出来，然后抚平整，然后再把他的校服拉链往上拉到胸膛。

　　做完一切之后，厉择川身上那种冷漠的感觉果然少了很多，配着那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好了，走吧。”

　　钟沂作为体委，站在前面领队，厉择川念经验交流的时候他能毫无阻碍地看到他的神情。

　　不过，很可惜，厉择川没任何表情。

　　他身形颀长，站在旗杆下的高台之上，早上有些猛烈的风把他的校服吹得鼓起，显得他的神情更加冷冽。

　　主持人还在一个劲的介绍他的优秀履历，但厉择川神情漠然，只自顾自地念着钟沂写的经验交流。

　　“因此次考试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应学校要求在此和大家分享一些关于自己的学习习惯，第一：制定学习计划……”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宛如一个机器人，不过发音很标准。

　　在读到一半的时候，厉择川突然抬眼看了钟沂一眼。

　　就那一眼，让钟沂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不是，厉择川在台上读自己写的东西，所有人都不知道。

　　钟沂怎么有种背着所有人明珠暗合的感觉呢？

　　他赶快把奇怪的想法丢出脑袋，他在想什么东西呢？

　　不过，看着那样的厉择川，钟沂倒有一种难得的自豪感，既然厉北城的事情都能爆出来，说不定，大反派这一世会变成好人呢。

　　不是说了吗？人是环境的产物，只要钟沂不再让他接触那些坏东西就好了。

　　于是钟沂有事没事找几个好人好事的故事和他讲，讲完还要要求厉择川说自己的感想，让厉择川一度来学校的时间更少了。

　　厉北城出事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能压下这么大的事和厉总脱不了干系，厉家的股票经历了一次巨大的跳水，许多老股东都分分抛售。

　　厉择川盯着屏幕上那些急剧下滑的线条，心中出现一种淡淡的满意。

　　在走到厉扬威书房前时，他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他沉默地停下脚步听着。

　　安柔哭泣着说：“他可是你的儿子，你不能就这么不管他了啊。”

　　厉扬威烦躁地将什么东西砸到地上，或许是他最爱的那一方红木镇纸。

　　怒吼道：“当初我就警告过他，别做出格的事，他倒好，直接给我捅出那么大一个口子，你让我怎么管他？”

　　安柔祈求道：“老公，你要不……要不再去求求京城褚家那位，他要是出手，肯定没事的。”

　　厉扬威现在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愚蠢了，“那位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他凭什么帮我，凭什么花费那么大的能量帮北城，靠我这张脸吗？我就算把整个厉家送给他当筹码，我们全家跪在地上求他，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

　　安柔：“那……那我也不能看着我的北城就这么被毁了啊……”

　　“那是他活该！”

　　厉择川面无表情地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转过头准备回去。

　　突然遇见了厉家的老管家，他也听到了里面厉扬威和安柔的对话，轻叹一声。

　　平心而论，这位老管家是厉家难得的对厉择川还不错的人了，至少不会落井下石。

　　厉择川淡淡点了个头，没开口。

　　老管家的眼中含着同情和无奈，问：“二少爷有什么事情要找厉总吗？等厉总有空了我找人去叫您？”

　　厉择川淡淡摇头，说：“只是想来看看父亲的情况，既然父亲在忙，我就先走了。”

　　“唉，厉总和夫人天天这么吵，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了，您有空也帮着劝劝吧。”

　　厉择川似乎无奈轻笑一声，说：“父亲母亲不会信我。”

　　老管家此刻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他这两天真是糊涂了，他怎么会让二少爷去劝呢？

　　这些年，厉总和夫人怎么对他的，自己不都一五一十地看在眼里吗？

　　看着厉择川略有些自嘲他表情，连他这个老头子也觉得有些愧疚，这孩子，确实吃了不少苦。

　　“我也是糊涂了，也不知道能帮厉总和夫人做些什么，真是没有了！”

　　厉择川问：“南歌最近是不是要回来了？”

　　老管家没多想答：“是啊，南歌小姐月底就毕业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如果南歌小姐在说不定会有好转呢？！我现在就去通知三小姐。”

　　说完，厉择川就默默看着老管家蹒跚的背影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