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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美男啊,我得救你啊 ...

  •   像是坠入了深海,窒息的感觉紧紧将我抓住。
      救命,我呐喊着,一张口,海水争先恐后地灌进来,水压得我的胸腔快要爆开。
      腹部突然涌上一股热流,向四肢百骸漫去,海水缓缓退去,我慢慢张开眼。
      烛光摇曳,一张俊秀的脸映入眼帘,是连墨。边上,站着一脸焦急的祁予琼。
      “你没事吧?”祁予琼抓住我的手,像是抓住浮木的溺水者,疼得我因昏迷而明显迟钝的神经都一个劲的叫嚣着放开。
      “唔,你先,放手。”
      我赶紧开口,解救出我的双手。
      “我,怎么了?”嘴里残留的血腥味,提醒我刚刚那种要爆炸的感觉不是一场梦。
      果不其然
      “大夫说你中毒了。我在你身上找到了这个。”
      祁予琼拿出一根银针,银针尖是黑的。
      我迷惑了。
      我虽然身为穿越人但为人处世尚且算低调没宣扬众生平等也没企图颠覆世界,经营一间不大不小的小倌馆按时上税交保护费,得罪过三王女一次但最后人家心情好放过了我,所以总体来说,我不是一个让人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那我怎么会中毒了呢?
      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那股救了我的暖流是哪来的,我原以为是像小说中写的有高手输了内力给我,可是看看高手祁予琼童鞋,不像啊。
      “大夫开了什么药?”
      祁予琼的脸色变的有些古怪。
      “大夫说你药石无灵,让我准备后事。”
      我的脸色也变了。
      大夫说我死定了,没人救我,我却醒了,难不成,我又穿了?
      不,不可能,明明是有股暖流救了我。
      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我心里一动,抬头去看连墨。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发觉我似乎从没有真正的看清过这个人,我以为他只是个白目又多愁善感的小公子,可是在我快死的时候,这个小公子只是在一旁安静地漫不经心地看着。
      这感觉就像,你发现你刚买的宠物狗实际上是头野狼并且他在静静地磨它的爪子。
      既不可思议,又恐惧非常。
      “祁小姐,有什么事明天商量吧,刘妈妈需要休息,我们不要打扰她了。”连墨忽然说道。
      祁予琼犹豫,连墨看了我一眼,我冲祁予琼点点头,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我闭上眼,闭紧嘴巴,就怕一害怕就把祁予琼童鞋给叫回来。
      淡定,淡定,我催眠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哇,玉帝啊,人家好怕怕啦!!
      “吱呀。”有人走进来,是连墨。
      “刘妈妈。”他作揖。
      “说吧。”他这一行礼,我反倒冷静下来了,毕竟,不会有人在想杀人还给人赔礼的。
      “毒是下在酒里的,酒是,是给今晚一位客人准备的,可,咳咳,我拿错瓶子了。”
      哥哥哎,你的白目可以再雷人点吗?
      “我去厨房换,才知道酒被你拿走了,等我赶到,你已经昏迷了,我没有解药,只好用还魂针镇住毒性,还可以撑一段时间。”
      靠之,连墨童鞋,你到底要过失杀人几次?
      “解药呢?”
      “只有门主有。”
      门主,哼,白目门门主?!
      “你能拿到解药吗?”
      “我明天回门里禀明,一切要门主定夺。”
      丫的,别欺人太甚!
      他们门主不会杀人灭口吧?我一抖。
      “我当你今晚没来过,我也不知道你下毒,你给你们门主禀报的时候也别说我知情,拿了解药,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知道吗?”
      连墨乖乖点头。
      我眼拙,宠物狗咋能看成野狼呢?!
      以我刘妈妈的气场,威胁个小白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转身要走,“连墨,你以后不会再来戏翠苑了,是吧。”
      我的意思是,请你不要再来了。
      他的背影一僵,几乎不可察觉的点点头。
      我心里一松,
      “刘卿,你编的戏,很好,唱的,也很好。”
      “谢谢。”我的话音撞在了门板上。
      我有一点难过,只有一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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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好,真的很好,除了身上的毒让我吃不好睡不好以外,我真的都很好。
      等待是漫长的,希望是渺茫的,刘妈妈我是快要抓狂的,戏翠苑是一切正常的。
      连墨的事情,我只告诉了祁予琼。大胡子和苑里的人都以为我送他去戏班子学戏了,而我中毒也被解释成了劳累过度,顺理成章地躺在床上装死人。
      祁予琼以就近照顾我的名义跟我睡一张床,高手愿意贴身保护,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女人的睡相实在糟糕,第一晚的时候把我当抱枕搂了一夜,我差点憋死在她的“胸器”下,后来我学乖了,先发制人地抱住她,这才睡了几个踏实觉。
      只是今晚,这踏实觉是肯定睡不成了。
      我这个人嗅觉很敏感,所以,一躺下,就察觉有一股香味在往屋子里钻。
      我憋住气,使劲按住蠢蠢欲动的祁予琼。
      “跟踪。”我低声说。
      一不小心吸了口气,眼皮子一耷拉,竟是睡了过去。
      嗯,这迷香治疗失眠肯定很有效。
      睁开眼,一眼看见连墨,我几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好像,我每次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连墨。
      只不过,这一次,他很惨。
      白色长衫上殷红一片,双手被铁链拴在污浊的墙上,只凭一条腿站着,另一只腿扭曲成一种奇怪的形状。
      “你,你的腿。”我颤巍巍伸出手,却不敢碰他。
      “断了。”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猛的回过头,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冷冷地看着我。
      “门主?”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刘妈妈又不是我天门中人,这一声门主叫的好奇怪。”
      “我不是叫,我只是问问。”
      “你”她要发怒,却想到了什么,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怎么样?”
      我没空理这个阴阳怪气的女人,很担忧地问连墨。
      他苍白着一张脸,如同每次一样,安静的站在那,居然扭过头不搭理我。
      “乒乒乓乓。”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是予琼,我顿时喜上眉梢。
      得意的代价就是,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知道外面是你的同伴,叫她住手。”
      我不开口。
      “唰。”锋利的刀划破我的腿,鲜血如注。
      “不。”连墨忽然发狂,铁链“哗哗”作响。
      “快说!”刀又架上我的脖子。
      “放开她!放开我!”
      连墨扯着铁链,努力扑向我,手腕处,滴滴鲜红色的血醒眼刺目。
      “连墨,不要动。”我看着他手上蜿蜒直下的血,摇摇头,轻哄似的对连墨说。
      “予琼,住手!”
      我是想你救我全身而退,不是缺胳膊少腿。
      外面的声音停住了,应该是两边在对峙。
      “门主,你是堂堂天门门主,事务繁忙,肯为我刘妈妈抽出宝贵的时间自然不是想杀我。”
      我定定神,说几句好话又不会死人,还可以救人,我当然要好好说。
      “你不必溜须拍马,”她放开我,“我只是听闻你刘妈妈很会赚钱,所以,哼哼。”
      Kao,借点钱,搞这么严重。
      “门主谬赞,能为门主效劳,刘某荣幸之至。”
      “识相就好,我也不为难刘妈妈。你的解药,一百万两一颗,一共要三颗。”
      “好说,好说,我回去就给您取。”
      三百万,戏翠苑破产破定了。
      “叫你的人现在就去。”
      “这黑灯瞎火的,银庄也没开哪。”
      “哼,那就把银票拿来。”
      我没法,只好乖乖取出藏在肚兜里的银票,却不递给她。
      “还有一事,请门主通融。”
      “是他?”她一指连墨。
      “门主英明。”
      “不行,他办事不力,按照门规,该断四肢。”
      “我愿赎他,请门主开价。”
      “说什么大话,你有几斤几两,我早查了一清二楚。解药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靠之,姐想用辣椒水灌死你!
      我看看连墨,他不复刚才的疯狂,又是扭着头不看我。
      被打成这样,腿也断了,哎,美男,我不救你,你可怎么办哟!
      算了,我就不信这偌大个天下,没个把神医什么的,有你的还魂针在,我肯定能撑到那天,留的人在,不怕没解药。
      “我选他。”我坚定地指着连墨。
      门主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收起脸色,扔了把钥匙给我。
      我给连墨解开,他一下子跌坐在地。我也不看门主,径直抱起他。他比我小,个子也不是很高,又瘦,加上我身为女尊国的人,力气确实是长了许多,抱着他一点也不费力。
      “走。”门主推着我。
      外面是一个小山坡,祁予琼被四个壮硕的女人围住,看见我抱着连墨出来,不知怎么的,那脸色甚是不好。
      门主一挥手,四个女人退到她身后。
      “多谢门主,小女告辞。”
      拜拜了您哪,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你,除非是给我解药。
      我带着连墨走到祁予琼身边。
      “怎么回事?”
      祁予琼指着我怀里的连墨,语气不善。
      “我不能见死不救。”
      “哼,你不愿意说就算。”
      她很是了解我,所以,很是不信我,哎。
      “解药呢?”
      我摇摇头,指指连墨。
      “你,好!”她要回头。
      可是一回头,哪还有人在。
      “记得路吗?”我问。
      “你还能走吗?我去找车。”
      “嗯,谢谢你,予琼。”我很真诚的说,她没理我,去找车了。
      “为什么?”我怀里的美男突然开口。
      我歪着头想了想:“你的戏唱的不错,我,很喜欢。”
      “嗯。”他动了动,更向我怀里窝去,我加了点力抱住他。
      东方,已经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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