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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背叛 ...

  •   跟余晖在一起后,仿佛划清阵营似的,几乎不在和余振联系。他隐隐听说,余振有好几块地都被通达地产抢走了,而且最近的金融危机,银行抽紧信贷,行情不好。
      教师节到了,虽然再三声明,不必送礼,赵明还是在当天收到一大束白色玫瑰。
      “……”万众瞩目中,赵明恨不得钻到地下,捏着卡片都快变形了。
      晚上,他如约相赴,两手拍在桌子上,“余振,你要干什么!”
      余振无奈地摊手:“谁让你对我防备地这么紧呢,是余晖不让你来么?”
      这关余晖什么事,赵明也不理会其中深意,只说:“余老板,我与你已经说清楚了,至于你和他的过节,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来在你心中,余晖还是比我要重要许多,呵,这小子——只能说你的眼光让我不敢苟同。”
      赵明很是诧异,他惊奇地问:“这个与你送我花,让我当众出丑,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我和余晖从小认识,于情于理都比你要熟吧。”
      “这不一样,”余振苦笑着说,“当初你在病房里照顾我,难道都是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
      赵明实话实说:“不然呢?要是没有余晖,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花这个冤枉钱?”
      “你真是连话也不编一下,可见心里是真的没有我。”
      “余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余振的偏过头,将疤痕不露声色地隐藏起来,他平静地说:“我不知道我的弟弟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但是赵明,你对于我是不同的,当别人都抛弃我的时候,只有你对我伸出了手。赵明,我很不喜欢你和我弟弟走的那么近,可以再站到我身边来么?”
      “啊?”赵明挠头说,“那种事不用老是放在心上啦,但是站到哪边什么的,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如果要我站队的话,我还是会站在真理这一边的。”
      余振起身紧紧攥住了赵明的手,赵明被他吓了一跳,喊道:“你干什么?”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维护他,我吃醋了,”余振微微一下,从桌上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说:“这个拜托你拿给阿晖,就算是我给他的一个警告。”
      说完也不等赵明拒绝,就大步离去。
      疯子,一家子的疯子。赵明心中呐喊,现在社会上问题青年那么多的么!

      “他就和你说了这些?”
      赵明点点头,好奇地说:“余振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个礼盒里装的是什么?”
      余晖一错不错地盯着赵明,仿佛他突然变成了一块能吃的蛋糕,好看的眉头深深皱起来,眼里尽是矛盾、怀疑和不可置信。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赵明搓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觉得对面的眼神毛骨悚然的,“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等了很久,余晖才说:“离余振远一点。”
      没头没脑的,赵明喊道:“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余晖脸色渐愉,赵明凑到小盒子旁,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一下,说:“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余晖一边拆,一边说:“我妈的旧物罢了,他也就这么点手段了。”
      说完,一枚小小的金黄色的牡丹胸针展现在两人眼前,赵明赞叹道:“真漂亮,可他送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在警告我,他知道我妈的下落,可是我早就不在乎了,只有像他这样体会过母爱的人,才会以为我还会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仰着头嗷嗷待哺。”
      余晖嘲讽地说道。
      赵明安慰道:“他不告诉我们,我们自己也能找到,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
      “你听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不必找了,现在不用找,以后也不用找了。”余晖冷冷地说,“别像个事妈,啰啰嗦嗦的。”
      赵明生气地说:“喂,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以为我要管你么,我是怕余振对你有什么不利!”
      余晖像是龇牙咧嘴的野狼,说:“收起你的好心,别管你不能管的事。”
      两人不欢而散,晚上赵明躺在床上,抱着手机与瘦猴痛批余晖的“白眼狼”行为,瘦猴凉凉地说:“他说的没错啊,你要是拿出这种劲头对史金花,她早就被你拿下了,你和余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这叫什么话,赵明气呼呼地挂断电话,瘦猴把他说的很贱似的,他赵明男子汉大丈夫,从来就没有跪在地上说过话。
      至于余振今天莫名其妙的一番话,赵明根本没放在心上,眼皮一沉就昏睡过去。

      两个孩子的竞赛成绩特别好,成鑫拿了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黄嘉琪是三等奖。按照惯例,成鑫能获得保送机会或者是录取分数线低到一本线的优惠条件。
      但是之前对成鑫的起诉留了记录,让预备录取他的大学却步,这可急坏了赵明,他多次找到杨校长,希望他能和对方学校解释解释,杨校长也很无奈,好不容易出了个好苗子,就因为小小的污点,要和名牌大学失之交臂了。
      成鑫倒是一脸无所谓,“赵老师,没事的,大不了去高考呗。”颇有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赵明扯着嗓子喊道:“就你那乱七八糟的语文成绩,你哪里来的自信啊。”
      他想来想去,还是拨通了教育局老大的电话,这还是上次晚宴加的号码,虽说不太熟也没聊两句,但是对方一听这个孩子确实有些天赋,还是答应帮忙再去问问。
      没想到余晖说的真对,认识点人关键时刻能帮上大忙。
      赵明提着小菜,喜滋滋地上门打算感谢余晖,顺便化解一下前几天两人的争吵,没想到到了家门,余晖竟然连门都没锁。
      “余晖,”赵明轻轻地喊道,家里一片狼藉,能砸的都砸了,冷寂的空气中酝酿着不详的氛围,他冲进去,余晖一脸胡茬,旁边的酒瓶子倒了一地,“余晖,你怎么了?”
      见到赵明,余晖却阴冷地笑起来,眼里似有刺骨的寒冰,他说:“我投标的蓝天工程失败了,余振得到了项目。”
      “失败乃兵家常事,你别太生气了。”赵明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赵明,竞拍的底价,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余晖笼在阴影中,心里的烦躁焦虑达到顶点,在赵明来之前,他一直在做心里建设。他试图说服自己,余振也许是通过别的途径打听到的,但是这根本不可能,竞拍底价他连李耀都没有告诉,只是夜晚闲聊时同赵明提过一嘴,那还是因为赵明不是圈内人,他才片刻放松了警惕。
      蓝天工程对他而言是意义非凡的,首先这个项目盈利可达几个亿,是通达地产前景最好的项目,也是余晖来n市真正可立足的一个项目,最重要的是,这个项目就是当初他老爹干到一半而没有干下去的项目,这是他能拿到他老爹坟前狠狠耀武扬威的资本。
      多少次,他在黑夜中望着那片还未拆迁的土地,眼中燃起火焰,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余晖爬起来了,不依靠任何人。
      可笑的是,这一切都失败了,得利方甚至是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人。
      李耀在第一时间就暂停了他所有的职务,“废物”这两个字刺激的余晖差点想杀人。
      为什么,这是哪一环出错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名字在心底深处徘徊,可是他甚至不敢说出口。
      赵明倒退了两步,说:“你,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把信息透露给了余振?”
      余晖直视他的眼睛,冷冷地说:“是,我是这个意思。”
      “你明知我和余振关系一般,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余晖像是昂首的眼镜蛇,呲呲地吐着蛇信,“我说过别再去见他,可是他似乎总能找到接近你的办法,你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如你说的这般么,还是你们合伙演一出戏给我看?”
      赵明心头火气,大声斥道:“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别把你们那套商战阴谋论拿到我身上来!我告诉你,我赵明行得正站得直,问心无愧,你要是不信我,大不了咱们一刀两断!”
      话说完,他有些后悔,是不是说的太重了。他没有想到,自己闹绝交就像是固执的孩童一般幼稚。
      “你让我静一静。”
      余晖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赵明把吃食放在地上,默默无言地离开了。

      他并没有就这样算了,而是第一时间拨通了余振的电话。
      余振像是早就知晓一般,说:“看来余晖对你也不过如此”
      “奶奶的,是不是你玩阴的,是不是!”
      余振的声音缥缈却阴冷,仿佛冬日的细雨,黏黏答答,“呵,余晖看中这个项目,我也是,大家分属不同的立场,只能各凭本事了。”
      “余晖说的那个价格,你是怎么知道的?”
      耳边传来轻笑,“阿晖聪明过人,很快就会知道原委的,到那时,也许你们会和好如初的。不过,你真的不考虑考虑站到我这边来么?”
      “滚你奶奶的!”
      赵明按掉通话,气的肝疼。
      他尝试着给余晖打电话,果然都是无人接听。他明白,在余晖眼里,背叛也许不是最严重的罪责,但是余晖一定不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他就是那样一个冷情冷性,果断决绝的人。赵明心里有点慌,他不想失去余晖这个朋友,哪怕他们只是偶尔喝酒,聊聊天,对赵明来说,也是十分珍惜的时光。
      那是他陆陆续续找了七年的背影,是他整个青春伤痛和辉煌的见证人。

      没有余晖的许可,那栋豪华公寓楼他是无法进出的,通达地产的前台许是得到了什么吩咐,即便是自己干坐一下午,余晖也不出来见他。
      赵明从一开始的烦躁、慌乱变得怒气沉沉,难道自己对余晖来说,就是那样一个没有信用的人?
      不管怎么样,就让他见余晖最后一次,把话说清楚,就再也不见了行吧!
      怀揣着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委屈,赵明来到了当初解救成鑫的那家酒吧。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这些人就喜欢在这儿谈生意呢?
      也是无巧不成书,他一眼就看见美女环绕的李耀。赵明头脑一热,举着杯子就过去了。
      几个人把他拦下,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找你们老板。”
      “让他进来。”李耀懒洋洋地吩咐道,旁边的女子殷切地为其点烟。旁人不敢再拦,赵明就堂而皇之地走到李耀身边。
      “赵明,是吧,我记得你,当初你把这个酒吧搞得一片狼藉,就为了你的那个学生。”
      “是,当初的事是我鲁莽了,请李老板见谅。”
      李耀吐了个烟圈,随口说:“呵,好大的口气。赵老师,我当初不是说不追究了,你如今为何又来找我?”
      赵明垂下头,说:“我和余晖闹了些误会,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跟着您,我就和他说两句话,说完我就回去了。”
      “什么话?”李耀来了兴致,“这小子坏了我的项目,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看来他欠下来的债倒不少?”
      “不是,”赵明连忙为其争辩,“您说的是蓝天工程,市小学旁的那块地?”
      李耀的眼神变得锐利,他说:“莫非这件事和你有关系?”
      “是,”赵明大大方方承认,他说:“余晖只把价格告诉我一人,但是不知怎的,他大哥竟然也知道了,我想我是脱不开关系的……”
      李耀嗤笑一声,说:“那与你有什么关系,说来说去是他自己口风不严,哼,我叫他自己滚蛋已经是十分客气了。”
      赵明惊慌地问:“您是要开除他么?他素来严谨认真,这事情恐怕另有缘由,您失去这样一个人才岂不是可惜?”
      李耀冷冷地说:“我手下多得是人才,难道还缺他一个,这次他让我损失惨重,我没有按照规矩动他,已经是看在他跟我这几年的份上了。要不是——”
      李耀的脸色变得难看,赵明心想,恐怕是李家有什么把柄在余晖身上。
      突然间,李耀又盯着赵明上下打量,眼神中充满审视,像是把气撒在他身上似的,“你要是真想为他求情,也不是不行,桌上开了十瓶酒,你喝完我就留下他。”
      还有这美事,赵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不管是不是他泄露了口风,能保住岗位也是他能为余晖做的最后一件事。
      旁边的老班,打手,看客都起哄,“喝喝喝!”灯光迷离中,赵明如酒神附体,豪饮下六瓶,等到了第七瓶头晕脑胀,意识模糊。
      “赵明,我不强人所难,你要喝不了,就走人。”
      李耀背靠在沙发上,嘲弄地说:“要是弄出人命来,我可负不了责任。”
      赵明摇摇晃晃地说:“老子,好着呢。”
      说完,在众人的喝彩中一口气喝完了三瓶,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景物飞速旋转,听到李耀打电话,“喂,余晖……”
      靠,别叫他,丢人。

      赵明仿佛置身黑暗的旅人,热浪与火焰一袭一袭包裹着寂寞的心灵。“好渴”,朦胧中他生出那样的意识,“谁来救救他”,“他要往哪里去”,那样迷茫朦胧的疑问撞击着他的脑壳,他蜷缩着痛呼出声。随即是酥麻难耐的空虚,让他像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不停地扑腾。
      “啪”,赵明用仅存的力气,挥退了想要触碰他的手,“热……”
      他虚弱地扯着衬衫,纽扣如同枷锁般死死束缚男人的脖颈。
      “赵明,是我。”
      一声清冽的嗓音让他的意识短暂恢复,“余、余晖——”这个臭小子,还有脸来,来看他的笑话么。
      心头如同滚滚岩浆流过,愤怒与委屈像是火山爆发般,他低声怒吼:“余晖,你这个蠢货,你还有脸来!”
      “对不起。”
      清冷如同玉石的嗓音让赵明几欲泪下,他低喃道:“你冤枉我了,你知道么?你冤枉我了!”
      “我知道,对不起。”这声音听起来那么从容不迫,那么理直气壮。
      “余晖,”赵明拽着余晖的领子,挣扎着站起来,说:“我可是把你当兄弟,你,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说走就走,你和我说过么,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
      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破碎的言语透露着主人复杂的情感,那些年压抑的担忧、心急和生气。

      赵明在极致的欲望和快乐中沉沦,一道道白色的烟花在眼前绽放。那双在水下紧闭的眸子,突然间睁开,绽放出绮丽的光彩。

      余晖看他狼狈的模样,满身的青痕,眼神一暗再暗,他足足顿了五六秒,才开口:“赵明,你先去洗澡吧。其实我、我没关系,虽然我从来没有过那样荒唐的事情——”
      余晖一脸迷茫和恐惧,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遮盖住自己漂亮的腹肌和胸膛,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赵明的一大片草莓印。
      这小羔羊一般的模样更让赵明羞愧难当,自己还是个老师呢,怎么能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赵明,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们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赵明在浴室中洗漱,看着身体触目惊心的痕迹,他再一次扶上眼睛。
      苍天呐,他昨天到底喝了多少,才会做这样荒诞的梦。
      而浴室外的余晖,迷恋地摩挲着赵明枕过的枕头,上面男人的气息还是那样火热,令人着迷。
      昨天李耀叫他来提人,说要送他一份大礼,他本不想管,但看见赵明脆弱不安,如同小兽一般的模样,他心中的阴暗瞬间爆发了。
      七年前绵柔的陈米终于酿成了欲望的醇酒。
      当赵明在起伏搓揉后浑浑噩噩地跌入他的怀抱,他这么多年漂泊无依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两人洗漱完毕,终于不是坦诚相对的模样。赵明鼓起勇气,打破尴尬,“昨天的事,我,我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余晖笑道:“成年人一时情迷,控制不住自己,我也明白。”
      赵明颠三倒四地解释:“不、也不能那么说,我昨天本来是找李耀,但他说……我头脑一热就喝完了,我是真没想过——”
      余晖好整以暇,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而且昨天我的体验并不差,我想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赵明措不及防,愣住:“啊?”
      余晖逼近他,身上薄荷的沐浴味道侵袭而来,“我从未那样放肆过,但感觉还不坏,赵明,我们——”
      余晖还未说下去,赵明像摸着电门似的弹跳而起,他心悸道:“这一定是鬼迷了心窍,算不得数的!”
      余晖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他合上浴袍,说:“若你这般排斥,昨晚又逞能替我出什么风头。李耀这个人心思深沉,他明知酒里有药,却还眼睁睁地看你喝下去,想必对后面的发展了如指掌,说不定是试探我。”
      “为何,就为了那个项目?”
      “他妹妹对我青眼有加,所以即使这个项目搞砸了,我也不会从李氏集团退出。但是若是我的丑闻让李家众人知道,那我自然无法待下去。”
      原来,余晖竟然是李家的金龟婿,李耀的准妹夫。赵明扼腕,这事怎么不早说,不然也就不用被李耀耍的团团转了。
      “那我又把事情搞砸了。”赵明垂头丧气地说。
      余晖已经晴转多云,冷淡道:“没什么的,我本来也不是一靠女人上位。更何况,李耀若是看不上我,自然有的是办法对付我,你昨天撞在枪口上,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既然你说对我坦坦荡荡,那么我们就继续当朋友吧。”
      赵明点点头:“当然——余晖,那个余振那边,我真的想告诉你,我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提到余振,余晖面上更加晦暗:“我在胸针礼盒后面发现了窃听器,余振明的不行就来阴的,手段倒是和以前光风霁月不同。你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切不可与他多来往。”
      赵明听到此处,也对余振厌恶至极,他没想到,让余晖跌跟头的礼物竟然是自己亲手递交的。
      “奶奶的,别让我再看见他。”
      余晖的眼神如同羽毛般轻轻掠过男人矫健的胳膊线条,他低喃地说:“赵明,你啊。”

      赵明离去后,余晖沉静下来。房间里依然散发着炙热的男人气息,他深吸几口,头脑混混沌沌的。昨晚涌上那样难以启齿的念头时,他自己都不能直视自己,清醒过来,男人急于争辩的模样既让他能以受害者的身份自居,就坡下驴,却又让他内心怒火难息。
      巨大的心情起伏下,对男人报的什么样的态度,他自己都说不清。
      没过多久,李耀果然打电话过来,美其名曰送了他一份大礼,实则警告他不要在与自己妹妹来往。余晖表面上云淡风轻地打游击,内心却揣测:难道李耀早就知道我对赵明抱有别样的感情,我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另外一边,赵明这会儿捂着屁股,本来想坐公交的,想想还是对自己好点吧。回家对着镜子上了点药,随后如同一滩泥巴似的糊在床上。
      “真的是疯了。”
      赵明捂着眼睛,为自己荒诞的行径懊悔不已。自诩为人师表,竟然作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他还怎么面对余晖。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将他拉回现实,拨通后史金花大咧咧地说:“哎,赵明,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太合适。”
      赵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吸着冷气。
      史金花以为赵明一时间无法接受,说:“赵明,你也别太激动,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你总是很忙,但是强扭的瓜不甜,这些话我还是想和你说清楚。”
      赵明清了清嗓,说:“史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祝你早日觅得良人。”
      这流利的口条和干脆的回话,噎的那头没了声音,半天才传来史金花咬牙切齿道:“赵明,你也忒狠了些,不过也好,省的再浪费我的时间。”
      挂断电话后,赵明如释重负,精疲力竭地将头埋在枕头里,昏沉睡去。

      一觉醒来,手机里多了十几个未接电话,竟然是余晖打来的。
      “喂——”赵明一出口,便觉得嗓子哑了,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你感冒了?”手机里传来余晖清冷的声音。
      “好像有点着凉了。”赵明摸着自己的额头,身子一时热、一时冷,“没什么要紧的,你找我什么事?”
      “咳,”实际上是余晖百度得知,那档子事有可能让赵明发烧,他打了个电话预备慰问下,结果赵明一个也没有接,他不知道哪里涌起的着急,就打了十几个。回过神来,他也觉得自己很蠢,赵明一看就不会想不开,那种事后,一般都是躺床上休息。而余晖不仅打了十几个电话,甚至还开车来到了赵明楼下。
      听筒那里传来了小区大爷大妈的声音,赵明咳嗽两声,问:“你在外面呐?”
      “嗯。”
      “起风了,天气预报说是有寒流,你出门多穿几件。”
      赵明不知为何,甚至还主动关心起余晖,他自己都还像咸鱼一般瘫倒在床上呢。
      “是有点冷,”余晖站在楼下,拉起了风衣的领子,“你把空调打开。”
      “我家没装空调,又不冷。”赵明裹紧被子,说:“我先躺下了。”
      余晖望着赵明的那层楼,除了赵明的窗子,其余的房间都装了空调外机,他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死抠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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