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冥祭》若漪

3、前世缘灭

　　天空，是那样蓝，仿佛近在眼前，层层云雾漫上石阶，将仙境之景衬托得那样淋漓尽致。一蓝衣女子斜倚在天池边上，鬓间斜插着一支珠钗，蓝色的缎群上绣着金丝边，与这天池水色融为一体，宛如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正当这时，宁静忽被打破，“公主，”一清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蓝衣女子回头，双眉紧蹙，来人正是龙母身边的侍女。此时一脸的慌乱。

　　“出什么事了，红菱，这样不知礼数就闯了进来。”蓝衣女子轻声呵斥。

　　“公主，龙宫出事了。”红菱来到蓝衣女子面前，站稳身形，恭敬地答道。

　　原来这蓝衣女子便是镜湖龙宫的公主——龙女凝若，于一千年前嫁与天界执法天神寒辰为妻，从此，便居于天庭。“你胡说什么，龙宫有母后支持着，能出什么事！”凝若一脸的漠然。

　　“这回真出事了！”红菱见主子不信，自是万分着急，她往四下里望了望，见并无他人，这才接着说下去，“公主啊，‘碧落’丢了！”

　　“你说什么，‘碧落’丢了，怎么可能？”凝若闻言，脸上立时现出了惊慌的神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主，本来，一千年前您将‘碧落’带回龙宫，娘娘就将它收了起来，再为拿出来过，只是，每过两日都会派奴婢去擦拭，今日，奴婢再去的时候，‘碧落’就已经不见了。”见凝若发怒，红菱只得战战兢兢地回答。

　　“不见了……莫名其妙怎么会不见了！”凝若喃喃说道。一切都已尘封了一千年，难道，这一千年后回再掀起什么惊涛骇浪么！“母后知道了吗？”

　　“奴婢已禀告娘娘了，娘娘派人将整个龙宫都搜寻了一遍，仍未找到‘碧落’的踪影，这才派奴婢上天来告知公主。”红菱唯唯诺诺地说着，忽然间似是想起了什么，“公主，恕奴婢多嘴，这‘碧落’千年之前是芷潇仙子的法器，会不会是芷潇仙子……”红菱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知道这个名字是凝若的禁忌。

　　“闭嘴，”果不其然，未等红菱说完，凝若将其呵断，“我说过多少遍，不准在提这个贱人的名字，她已经死了，一千年前就已经死了！”她浑身颤抖，几近疯狂的叫喊着，仿佛要将记忆中有关这个名字的一切都抹去。她并未注意到，身后一人已缓缓走近。

　　“你们在说什么！”凝若身后，是身着玄色长袍的寒辰，刚刚他从凌霄殿回来，路过天池，听到了凝若与红菱的所有谈话，他心下甚是诧异，待听到“芷潇”这个名字，便再也忍耐不住，冲将过来问个究竟。

　　“辰……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突然间出现的寒辰，凝若着实吓了一跳。

　　“奴婢见过驸马爷。”一旁的红菱恭敬地行礼。

　　而寒辰似是无视红菱的存在，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凝若，“你说，芷潇怎么了，她在哪里？”寒辰双手紧扣着凝若的双肩，不住地摇晃。已经一千年了，他知道，他的潇儿已经可能不在了，可他去过地府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但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会坚持下去。

　　“辰，你弄疼我了！”凝若猛地拂下了寒辰扣着自己肩膀的双手，心中犹如被针扎着一般同，“一千年了，你还惦记着那个贱人，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我不准你这么说芷潇！”寒辰狠狠地呵斥，芷潇是她最爱的人，他决不允许有人侮辱她。

　　“哈哈，没想到，一千年了，你挂念的始终只有她！”几声冷笑在空中回荡，凝若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长长地指甲刺入肉中也浑然不觉，她的眼中露出了怨恨的光芒，“那我告诉你，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就在一千年前，是我亲手杀死了你最心爱的芷潇！”

　　“啪”的一声，凝若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这是寒辰一千年来第一次打凝若。

　　“你……你说，是你，亲手杀死了芷潇！”寒辰紧咬着双唇，他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了一千年的女人，竟是如此蛇蝎心肠。

　　“是，我还要告诉你，就在我们成亲的前一天，我不仅杀了她，还驱散了她的魂魄，她，早已经灰飞烟灭了，哈哈，哈哈！“是苦笑，充满了无尽的无奈。

　　“你这个蛇蝎妇人。”听至此处，寒辰再也无法忍耐，掌心中红色的火焰已然蓄势待发。

　　红菱见情势不妙，一下子扑上前去，紧紧抓住寒辰的长衫，“驸马爷，公主她不是故意的，她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太爱您了。”红菱毕竟护主心切，也顾不得什么了。

　　“红菱，你求他做什么，我倒想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凝若的脸上此刻满是怨恨。

　　“拿你怎么样？”寒辰冷笑，“身为天神，你因一己之私怨，害人致死，我身为执法天神，应拿你入天牢，终生监禁。”

　　“执法天神，哈哈，执法天神！”凝若仰天长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千年了，有谁还会记得那些前尘往事，只有你，会为了那个早已被人淡忘的人，来这么对待你的结发妻子。”凝若已是几近疯狂地叫喊。

　　“好，好，是你逼我的，今日，我就要你为芷潇偿命。”寒辰已是怒火中烧，说罢，便要动手。

　　“驸马爷，芷潇仙子没有死，她根本没有灰飞烟灭啊！”一旁的红菱眼见悲剧就要酿成，这句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换来的是寒辰与凝若齐刷刷地望向了她。

　　“你说，芷潇还活着！”寒辰闻言，眉上稍稍露出一丝欣喜，他心中的希望又一次点燃。

　　“没有死，怎么可能，千年前明明是我亲手……”凝若双眸之中露出了少有的惊恐之色，但只是一瞬，“就算她没有死又怎么样，她已经不是仙了，千年，她的尸首恐怕也早已腐烂了吧，哈哈！”

　　“这……”红菱自觉失言，却不知该如何搪塞，心下一横，决定将实情道出。“公主，驸马爷，这件事决不能外传，否则，定会危及镜湖龙宫。”

　　“好，我绝不会说出去，你快说。”寒辰交集地催促。

　　有了寒辰的保证，红菱这才缓缓道来：“一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