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林秋水连波》禾渝亦之义

6、第五章 报恩？

　　“门主，该起床了。”空气清朗的早晨，循也不想让自家门主失去这欣赏佳丽景色的机会，便早早来房里叫林涔起床。
　　林涔闷哼了两声，对循现在的声音极其不耐烦：“你让我再睡会儿嘛……”
　　循依旧怀着笑容站在床前：“门主要是再不起床，从禹池那边买来的酒可就只有属下自己喝了。”
　　这下可把林涔叫醒了，眼睛立马睁开，好似又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许失态，缓缓坐起来轻咳两声才道：“从禹池那边买来的酒本门主自然要亲自品尝一下。你先出去吧，我更好衣就过来。”
　　“那属下在花园恭候。”
　　循走后林涔也没有说再赖床之类的，也有好些天没有喝酒了，更好衣就朝花园走过去。
　　林涔出门才发觉，今早的空气格外好闻，沁人心脾，简直能让人心情好许多倍。
　　循正坐在临近溪水边的石桌旁坐着，酒已经摆好了，早雾中混着淡淡的酒香。
　　“门主，属下等候多时了。”循说道。
　　林涔坐下，本是准备把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结果被循拦住：“属下已经提醒门主很多次了，早晨起来不能先喝酒，旁边有花糕门主可以先吃。”
　　林涔对待自己的起居并没有什么讲究，自从遇见循之后，生活是更加精致了些。
　　喝酒喝得开心，便有弟子来禀告。
　　“门主，门外有个人说是想找恩人，他叫溯卿。”
　　听着弟子的言语林涔一大早的好心情都没了一半，随即不耐烦道：“不见，你叫他回去吧。”
　　“可那人说你不见他他就一直守在门外，这过路仙家看见……”
　　“什么时候用你多嘴。”林涔的脸一下黑了下来，对这人说的这句话极度不满。
　　循也发觉林涔心情受到打扰，这种门主的表情他是不时常展现出来的，说道：“门主，属下去看看。”一般需要循去的，如果劝不走，那就只好当做杂碎杀掉了。
　　“不必。”林涔抬手挡住循，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我去。”
　　林涔站起来，用死神般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下的弟子：“本门主容不下管我门派闲事的人。”说完朝大门走过去，在身后的循什么都没说，拔出腰间的剑封了这位弟子的喉。
　　林涔对门中人大多和蔼，只是他从小就讨厌别人管辖他的事，于是门中风气也都爽朗。
　　林涔穿过一些小路正看见站在侧门的溯卿。
　　“林涔！”在门口的溯卿一看见他就招手。
　　在门派时间呆得久的弟子手上都不禁为这位仙友捏把汗，门主不喜欢别人直呼他的名字。
　　林涔什么都没说，走到他身边，比他高了足足半个脑袋：“我劝你快点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就把你交给芜冬。”他这一大早心情明明因为禹池的酒还挺开心的，来一个给他添堵的他真的会杀了那个人。
　　“我是想……报恩。”溯卿执意道。
　　“我不需要你的报恩。”
　　溯卿被堵得没话说，但是还是接话道：“就算不报恩，那天过后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伙伴了，一起吃个饭行吧？”
　　狭路相逢再救下落难的一方，林涔见得太多，根本不会当回事，更不会在乎这个人是谁，是好是坏。如果有人挡着了他，他就只好杀掉了。
　　“不需要。”林涔依旧冷漠道。
　　这时候，循刚好来了，林涔一挥衣袖转身朝屋后走去。
　　“林涔！”溯卿在后面叫道。
　　在林涔身边这么久，循也是很了解林涔，立刻会了他的意，一点也没有犹豫地拔剑向溯卿劈去。
　　“操！林涔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来感谢你当日的救命之恩你就这样对我？”溯卿一边躲追着他砍的剑一边骂道。
　　结果溯卿一个不留神，被循的一剑砍了下去，好在他用自己的灵力挡住了。这倒是吸引了林涔的注意：“哦？”林涔用讥笑的语气调侃道，“敢接循的剑，你的修为挺高啊。”林涔对他瞬间就起了一种特殊的兴趣，继续道：“说说，你是哪个门派的？”
　　溯卿单膝跪在地上，林涔走到他面前，用手抬起他的下巴，把对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林涔脸上的笑容不明不白，在一旁的循也只是看着，似乎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
　　“无门无派，只是一个无名的游子。”溯卿说道。
　　林涔见他不招，也没了什么兴趣，大清早的雅致全毁了：“走吧，今天放过你。”
　　溯卿的一片热忱也泡了汤，离开了西古门。
　　时间一直过去了不久，溯卿也没有再找上林涔来报恩什么的。

　　现如今的世间主要分着仙族，人族两大种族，魔族许久未现世，在仙门所不能及的地方还有许多种族。
　　“我与魔族交好，这天竟然来得这么快。”林涔捂着伤口说道。
　　对面一只长着犄角的人，应该说是魔，对林涔说道：“魔族怎么可能与仙家为友，你也算聪明，还知道留一手。”
　　林涔抹了一把因为中毒而从嘴里吐出来的血，笑了笑：“看来周苍止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啊。”林涔顿了顿，这只魔对他再次施加攻击，他费劲勉强躲过，用尽力气召出灼锋给了魔致命一击，后匆匆下山。
　　两个时辰前……
　　“门主，属下有一事不明。您为何要与落势多年的魔族交好？”循问到。
　　“周苍止进去有这么久了，与他密信他向我说了些那边的事，也不是想与他们交好，周苍止一个兔儿神加入了魔族，我怕他们那边做出什么事。”林涔摸着下巴认真答道，“你且就在门中照料好日常事物，我单独与周苍止谈谈。当初……他可是跟我有拜把之交呢。”
　　“是。”
　　于是林涔一人赴身炎止山，他暗地里偶尔和魔族有过密信，魔族被分为两派，周苍止比他想象中果敢，另一人就是周苡仁。
　　受到魔族攻击，又只有他一人，逞强上前只是送死，魔族这些年确实厉害了不少。他只是没注意到身前众多的飞镖，轻轻被划了一下，也是剧毒。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地逃下山，离开危险地带后也实在筋疲力竭，手臂上的毒在不断扩散。别说，自己以前炼毒也是这样，虽可能是周苍止，但按手法来看不像。这毒也不是无药可解，但就算有高明的医疗法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使出来。
　　林涔渐渐感觉到口干舌燥，瘫坐在地下一动也不想动，视线也渐渐模糊……
　　想他林涔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呢，和那些老掌门对仗都是易如反掌。
　　他施法封住自己的灵脉以免毒素蔓延太快。
　　意识迷离，林涔恍惚感觉一个人影，在集中全部注意力确定那不是魔族后，晕了过去。
　　“喂，你没事吧。”
　　“你说你没事来这地方干嘛。”
　　“我就说吧，你迟早有一天会接受我的报恩的。”
　　“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出门能不能带一两个帮手啊，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真是的。”
　　溯卿吗……？这几天这货一直跟踪我？…………
　　伤口慢慢不再那么痛，林涔的负担也少了很多，沉沉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