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林秋水连波》禾渝亦之义

3、第二章 回忆

　　林涔看着走远的司蒲，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坐回榻上重新沏了杯茶。自言自语道：“冥顽不灵。”
　　这时，循徐徐走过来：“门主。”他单膝跪地，拿着剑的手抱拳，微微低下头。
　　“办的不错，只是可惜，没把司蒲一并解决掉。”林涔把玩着手中盛着茶的酒杯，细细抿了一口。
　　跪在地上的人答道：“只是起初门主并未说，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你这是……在责怪本门主？”林涔眼睛轻浮地盯着循，嘴角微扬。
　　“属下不敢。”
　　林涔走下榻，好似又准备出门一趟：“你们当然要执行我的命令，所以嘛，故意的啦。”林涔脸上不知何时又浮上笑容，“留他性命，我念及的是往日旧情，但就算‘失手’杀掉，也不会有关系。”
　　“一切听由门主安排。”
　　“行，给我把门中看好，本门主出去玩去了。”林涔一本正经说道。
　　“是。”循这才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林涔作揖，“最近入秋，门主虽仙人之身，但也请注意身体。”
　　林涔只是做了个手势，说明他知道了。
　　就像仙门世家所说，“西古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门派，甚至弟子还没有每天喝茶养生的绪瑶“禹池”多。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林涔门下个个都是高手，他也只有一个门下弟子，就是循，培养出来后也就能为他所用。
　　当然林涔教的都是些怎样将体内灵力流转起来，不论修什么，运转灵力才是最重要的。最后，循修了剑道。
　　然而自从循得到林涔高艺后，林涔干脆当个甩手掌柜，门中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由循来处理，自己去这里喝酒那里作诗。
　　今日不同，林涔准备去集市走一圈。那里全是凡人，虽说他林涔在这一片区域名气是不错，但是毕竟没见过面，也不用担心半路被人截道之类。
　　林涔来到一个茶楼，这里有酒有茶水有糕点，最重要的是，这里竟然有说书的。这可把林涔高兴坏了，在仙门中，说书唱戏可是个稀奇玩意儿。
　　“话说这世间还只有仙门时，仙门世家之间为争夺地方势力，掀起了大规模的战争……”老板把剧情说得跌宕起伏，听众仿佛身在其中。
　　听着听着，林涔便听得出神，仿佛说书人是在说自己的故事。
　　三百多年前，也就是如今所说的“上九年”。仙门世家还并未成型，为了在众多门派与家世中夺得一席之地，处处征战，到处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或是正在交锋的门派子弟。
　　那时候还没有“西古门”，林涔正是青涩年幼时期，跟着自己的父亲林太宗，母亲荻秋闯荡这片大陆。
　　父亲林太宗是“太宗派”的掌门人，不过，林父并不喜欢征战，为了一点割据势力就大肆掠杀，并不是他的做事风格。他和林母一样，都希望天下和平，安居乐业。
　　“母亲，征战的胜利就能证明自己很厉害很有实力吗？”小林涔与父母亲站在山峰高处，看着这因争纷而变得残败的景象。
　　“当然不是。”林母蹲下身抚摸着林涔的头，“要证明自己很厉害还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我们的阿涔还小，以后你会明白的。”林母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林涔并不知晓，自己的父母亲也将要参与这场他们厌弃的战争。
　　到了晚上，荻秋默默守着林涔睡着后，与林太宗眼神示意，走出房门。
　　“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阿涔那边，他应该会睡上三天。”荻秋眼里的不安与不放心，林太宗尽收眼底。
　　这场战役他们无意参加，只因门派下已有人打了上来。“太宗派”对于其他仙门来说，威胁太大，尽管他们不主动攻打，有心的人，总有一天会找上门。
　　“别怕。”林太宗手握着荻秋的手，轻轻拍着，然后松了开来，“走吧。”
　　从前的太宗派修的是剑道，两人御剑往“太宗”飞去。
　　两人在“太宗”半空中便看见下面局势并不乐观。家里剩下的都只是一些学识较浅的子弟，门派管束并不严格，学识高的子弟都出门云游或是去到比仙门更远的地方自己见识本领了，其他门派也是抓住了这个点，趁家中精明的人还未到一举歼灭这个著名的门派。
　　“区区杂碎，也配与我‘太宗’敌对？！”荻夫人现在门派最高处，向底下呵斥道。随即数多刺剑出现在她背后，手微微一动，刺剑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击败了部分人。
　　不知其他门派都是派的什么渣渣来攻打，居然连一个熟脸都没见着，各大世家还真是“看得起”他太宗。
　　其他人见同派弟子数数倒地，吓得慌乱逃窜，然而荻夫人怎肯放过这群胆小鬼。
　　“一群没见识的猴子。”话语刚落下，想逃窜的人也纷纷倒地。
　　接下来的这两三天，攻上门派来的不过冰山一角，根本不值得荻秋和林太宗亲自出手，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荻秋得回家看看林涔。
　　时间卡得刚刚好，林母刚进门就看见林涔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母亲，我感觉我睡了好久啊。”林涔对林母说。
　　林母也轻松解释道：“阿涔只是出门玩得非常非常累，然后一睡觉肯定就睡得很香了。”
　　“而且肚子好饿……”林涔好似没有听林母的话，继续接着自己的话说。
　　林涔说完后，林母便把手中的物品在林涔面前晃了两下：“母亲刚刚打包做好的花糕，不知道我们伯琴喜不喜欢。”
　　林涔一听是花糕，眼睛都直放光，一直盯着那袋子糕点看：“嗯嗯！喜欢！！”随后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林母这就打开包裹着的袋子，淡淡的桂花味飘逸出来，让人好生喜欢。
　　“张嘴，啊——”林母取了一块举在林涔嘴边。
　　林涔更是不客气一口咬了下去：“母亲做的花糕最好吃了！”
　　林涔拿着桂花糕就是一顿咬，林母看着发笑，伸手在床头倒了些茶水给林涔：“来，别急，喝口水再吃，慢点吞，别噎着了。”
　　吃了些糕点喝了些许茶水，林涔也总算是不饿了。
　　“母亲，父亲哪去了？”林涔这才发现父亲不在。
　　“去门派里了，作为掌门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了，其他人是会说他的哦。”荻秋道。
　　林涔只是捧着花糕缓缓嘀咕道：“父亲才不敢有人说他。”
　　荻秋摸了摸林涔的脑子：“作为一派之主，当然要担得起这份责任，阿涔也要好好学习，‘太宗’以后是会传在你的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