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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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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冰前面走,断艽后面跟着。一路上有不少人跟如冰打招呼,看着很熟的样子。
断艽却依旧气呼呼的样子,嘴里说着什么。直到如冰一转身,“干什么呢?走快点,要不然天黑前回不去了,阿爸该饿了。”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来到了牛铁匠家里,因为是唯一一家铁匠铺,牛铁匠的日子过得很滋润,他老娘死了,从门外一看,满是黑帐子白布衫,院子里热气腾腾的,冒出一股一股的炖肉味。断艽只挺着鼻子闻,像狗一样。如冰的肚子也咕咕咕的响,他们从早晨到现在滴水未尽,晌午已过,早就饿了。
大家围坐在五六张桌子上,吃着肉,划着拳,喝着酒,一点儿悲伤的气氛都没有,还有人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是去世人的悲哀,还是活着人的悲哀。
突然,两支唢呐同时响起,那声音从房檐下一直穿到大门外,清脆悠长,远远盖过了大家的声音,这才有了几分办丧礼的仪式感。
两人徘徊在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正奇怪呢?只见如冰从背上解下绑着的锅,拉着断艽就进门了,她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哭着跑到灵堂前,只见一副棺材停在中堂,中间摆放着牛铁匠老娘的照片,她上前崩崩崩三个响头,嘴里叫着“牛奶奶啊,我还没来得及给你拿来人参宝贝,你就走了......”还抹着眼睛,豆大的眼睛簌簌落下,只看得旁人不忍心,一位大妈去搀扶,也一并拉起了断艽。
牛铁匠认识她,只说你来了就好,送我老娘一程,也算是尽了心了。带着她烧了纸,上了香,让她坐在了席上,“你吃,多吃点,你走的时候来找我。”嘱咐了几句走了。
“吃,快吃!”如冰拿着一块肉递给断艽,他也毫不客气,大口大口吃肉,或许吃的急了,好像噎住了,不由的蹦跳着。如冰赶紧拿来一杯子,灌给他,一巴掌呼在他背上。断艽算是把肉咽下去了,却伸出舌头,面目狰狞。
如冰闻了一下杯子,难怪呢,是酒啊!看着断艽的样子,哈哈大笑,顺手递给他一杯子。
断艽这也解了辣,撇着嘴,瞪着如冰。
如冰一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神情,又有菜上来,是肘子,她一把拿起来就想啃,滴着汁水的肉格外诱人,断艽眼睛直勾勾盯着,嘴里只留口水。如冰给了他,自己吃起了菜。
她心想,牛铁匠真是有钱,一桌子菜,没有几个素的,都是荤菜,里脊肉已经被吃的只剩汤汁了,她拿了一个勺子,一喝直呼太好喝了,可惜了,没有吃到。
此时,两个人也顾不得旁人审视的目光了,胡吃海塞过后就去找牛铁匠了。说明了原委,牛铁匠拉着她去了一个锁着的房子,这间房子里慢慢的都是铁匠的工具,打得农具,还有几个锅,他挑了一口大的,“这个就差不多了,你去了放灶上,要是有缝,胡了泥巴就好了。”
“好嘞,牛二叔,我先回去了,路上可耽误不少时间呢,阿爸该饿了。”如冰如是说。
“好好好,你来我给你拿点肉,你回去给你阿爸吃,他好着哩吧?”牛铁匠说着转向断艽,“这是个谁吗?”
断艽吃的饱,挺着个肚子,一个小胖子吃饱了就更显胖了。
“阿爸好着哩,他是我捡的娃,叫断艽!”
听到名字,牛铁匠哈哈一笑,“这小子,倒是挺合我眼缘的,留我这里,给我当徒弟也行!”
“不行,这个得跟我阿爸说俩!”如冰拒绝了他。
牛铁匠也不恼,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牛铁匠装了一麻袋的肉和菜,让断艽扛着,奈何他没有力气,袋子上肩就被压弯了腰,如冰见状,“牛二叔,我来!”她扛上肩,拉着断艽走了。
走出了几步,她又跑回来,“这个给你!”
牛铁匠愣在了原地,手里是用破布包着的人参。
两人回去的路上,一路半开玩笑,半小跑,乐的屁颠屁颠的,到了家,天也刚黑。
给阿爸喂了些拿来的熟肉和饭菜,他们俩就去装锅了,如冰站在灶台上,小心翼翼的按上了,只见确实有一圈缝,烧了柴,烟直接往外冒,她只好去大门外和了泥,提着一桶泥就进了厨房,手脚利索,不一会儿那一圈缝便消失不见了。断艽看的只惊呼如冰万岁!
如冰也坦然受之,“狗奴才,快去打水,我要洗脸洗手。”他忙去打水。
这一夜,如冰跟阿爸说着今天的收获,隐去了被打的那段,在黑夜里阿爸也看不清楚。
“好好,你牛二叔还记得咱们,新锅,开始新生活!”阿爸这样说着。
断艽在炕角,也默默的点头,他想如冰没有把自己送给牛铁匠,也不会再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