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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这就是给第 ...


  •   【第3章】:

      简单的见面很久就结束了。

      他还有些怔忡,意识还未回魂。

      盛灼说要继续上楼弹琴,离去的步伐有些快。

      盛朗让佣人带着他去看看布置出来的卧室是否满意,顺便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佣人上楼,意识这才慢慢回笼。随后他才发现掌心有灼痛之感。

      低头看掌,赫然发现已然红肿。那种灼痛之感越发明显,像是火烧一般,疼得他脸色发白。

      随后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血泡,不一会儿血泡破了。

      他忍耐不住哼叫一声,引得前面引路的佣人疑惑回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低头一看,那掌心已经红肿溃烂,惊叫了一声。

      佣人带着他穿过许多长长的走道和长廊,终于来到这座大宅的医疗室。

      那时他已经痛得没有力气说话,额头早已冷汗密布。

      医生问他怎么回事?在哪里碰到的?现在感觉如何?

      他都说不出来。

      过了半个小时,手掌已经紧急处理完了。涂了药,包扎上了白色纱布,火烧般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

      医生说,这是一种腐蚀性很强的化学粉末,接触皮肤后会在短时间内导致红肿、皮下溃烂,必须紧急处理,否则会伤及血脉。

      医生还说,他很能忍,居然都没痛得哭出声来。

      对此他只能苦笑一下。

      医生问他在哪里接触到的,他没有回答。

      这样可怕的东西,从那只圣洁的白手套上沾染而来。

      好恶毒的小王子。

      他万万没想到,才十岁的少年,心肠竟然恶毒至此。

      这就是给第一天见面的继兄的下马威吗?

      今后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那一眼的惊艳变成了避之不及的恐惧。

      后面他继续随着佣人前去看自己的卧室,在二楼经过一个走廊时,听见飘渺的钢琴声从远处传来,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异常具有魔力。

      他像一只好奇的猫,一步步朝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佣人在后面提醒他:“那是小少爷在弹琴,他弹琴的时候不许不懂音乐的人偷听,会让他觉得艺术被侮辱。少爷会生气的。”

      他魔怔一般没有停下脚步,虽然他天生不懂音乐,天生五音不全,但还是被这音乐吸引,继续朝着琴声走去。

      直到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音乐室外停下,透过玻璃,悄悄地窥视到了那坐在钢琴前的王子。

      王子的背影被阳光照耀,仿佛是圣光一般,衬得他无比耀眼尊贵。

      而他却像个小偷一般,隐在角落阴影里,偷听别人的艺术,内心燃起微妙之火。

      盛灼手上现在已经脱下白手套,露出一双手指修长的手。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弹动,流出的音乐像是天籁,动听得好像能抓住人的灵魂。

      他低头看自己包扎得像粽子的手,觉得自己窝囊。被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小孩欺负成这样,还气不起来。

      当天晚饭的时候,这个重组家庭第一次正式进行家庭晚餐。

      餐厅宽敞明亮,地面大理石亮得像镜子,七米高的顶上挂着璀璨夺目的水晶灯,两边墙上挂着价值百万的名画。

      餐桌有十来米长,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花艺。

      他坐在这样的长桌上有些茫然,任由佣人为他摆好餐盘,叠好帕子。

      盛朗和容曼仪脸上挂着开心的笑,笑容在灯光下有些晃眼。他不想多看。

      在动筷的时候,容曼仪终于发现他手上的伤,担忧地问怎么了。

      大家都随着容曼仪的问题看向了他的手。

      尤其是盛灼,那双眼睛如火炬一般灼灼发烫。

      他轻松地笑了一下,撒谎道:“我把卧室的柜子移了一下位置,不小心压到了手。”

      容曼仪嗔怪地关心他:“你也太不小心了。”

      盛朗:“何必亲自动手,这些事让佣人来做就行。你要知道你进这个家以后,就是盛家的大少爷。”

      他温和地笑:“不碍事,我恢复得快。”

      盛灼笑意盈盈:“哥哥初来乍到,可要小心些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

      对方虽是笑着的,但他从那灼人的笑容里看出了威胁与警告。

      “小灼说得对。等到了新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找他。”盛朗。

      他要转入的学校是一所贵族私立学校,小学、初中、高中一体制。

      彼时的盛灼在小学五年级,他在初三。教学楼距离相隔一千多米。

      进新学校的第一天,他和盛灼坐同一辆车去学校。

      两人走在一起,盛灼比他矮了一个头。

      那时的他处在青春期,骨架在少年和青年之间过渡,像是新发的嫩竹般,单薄清俊又修长挺拔。

      他的长相大部分遗传了容曼仪,有着一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睫毛纤长却不过于浓密,眨眼的时候像轻盈的蝴蝶翩飞。瞳色偏淡,眼神温和如水,盈盈流转。看人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深情。

      他讨厌自己像母亲,怕被人说孟浪多情。

      上车前,盛灼说:“你妈是狐狸精,你是小狐狸精。”

      上车后,盛灼说:“哥哥,这是在意大利买的巧克力,我觉得很好吃,专门给你带了一块。”

      因为盛朗坐在副驾驶,他今天陪同两个孩子去学校。所以盛灼会表现得很友善和睦。

      他对这位小王子变换飞快的两副面孔已经习惯了。

      看着递过来的巧克力,他下意识地警觉和害怕,怕有毒。

      盛灼却笑了:“哥哥你怕什么,难道我会在巧克力里下毒害你吗?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他当着盛朗的面不好拒绝盛灼,便接过放在书包里。

      到了学校,两人分头走向各自的教学楼。

      他在新班级自我介绍,老师安排他坐在第三排中间,同桌是位女生,夸他长得好看,还提议谈个恋爱。

      他从未见过这样直白的女孩子,委婉地拒绝了。

      第一天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他才敢拿出巧克力。

      他没见过也没吃过这种巧克力。巧克力是用印有蓝色星星的锡纸包装起来的。小心谨慎地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印着意大利语的小纸条。

      忽然旁边的女同桌说:“巴奇巧克力,喜欢你的人送的吗?纸条上印的什么我翻译看看。”

      她拿过纸条,说:“Sei l‘amore della mia vita.翻译过来是——你是我一生的挚爱。这个女孩子比我还直白欸。”

      他愣怔了几秒,没有反应过来。

      女同桌惊讶地看着他:“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巧克力吧?巴奇(Baci)在意大利语中翻译过来是‘吻’,一般都是送给喜欢的人的。”

      是恶作剧吗?

      他内心一时间无比迷惑。

      看着这颗黑色的巧克力,他有了赌一赌的想法,他赌这颗巧克力没有毒。

      于是张口吃了进去,没想到巧克力里面是整颗的榛子和甜甜的榛果酱。口感出乎意料的丝滑香醇,咀嚼间令他心神愉悦,回味悠长。

      居然真的是巧克力,没有毒的巧克力。

      当然,他知道盛灼当时送他这个巧克力仅仅是因为巧合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盛朗在车里,盛灼是不会装作友善而拿出巧克力给他的。

      但这个巧合里的那句“你是我一生的挚爱”却让他记了很多年。

      床上,宋鹤清从沉梦中醒来。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水汽朦胧的双眼。

      从十年前起,和盛灼开始地下情后的每一个纪念日,他都想盛灼送他巴奇巧克力。他很期待从纸条里再次开出那句话。

      然而事与愿违,他再没开出印着那句话的纸条。

      手臂、肩背、腰身、大腿这些地方肌肉酸痛得很,是昨晚的疯狂征伐所带来的后遗症。

      好久没做这么狠了,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撞碎。

      他喜欢和盛灼有这样热烈而疯狂的肌肤之亲,因为可以弥补盛灼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

      有时候很庆幸自己的身体能够让盛灼有无限欲望,因为自己的灵魂并不受盛灼喜欢。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盛灼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原来他竟然酣睡至此。

      起身去另一间卧室的衣柜里拿衣服换上。

      另一间卧室衣柜里的衣服是他自己带过来放在这里的。因为盛灼不许别人的衣服放他的衣柜里。

      换好衣服后,经过创作室时,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知道盛灼又在忙了。

      盛灼热爱音乐,非常热爱。音乐已经成为盛灼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宋鹤清在门外悄悄听了一会儿,随后下楼去厨房做午饭。

      今天中午就做盛灼喜欢吃的酸汤鱼。

      忽然想起,今年过年,他就满三十三了。而盛灼还是二十七八的大好年华。

      十年前盛灼用玩笑的语气奖励跟他谈恋爱,他们这段偷偷摸摸的地下情居然持续快十年了,他都没想到会持续这么久。

      但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十年。不过想来还是不太可能。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希望盛灼提出结束的那天,他不会太过于失态,也不能不要脸地去挽留。

      虽说是奖励跟他恋爱,但其实更像是炮/友。盛灼需要的时候,他必须随叫随到,不需要的时候就当他不存在。

      盛灼知道他有性/隐,有时候会惩罚般地故意无视他。

      在这段感情里,只有他在认真,只有他最卑微。卑微到感觉自己在向盛灼乞讨能不能喜欢他多一点。

      有时候看着千千万万个歌迷追捧迷恋盛灼,自己就会产生强烈的不配得感——自己凭什么配盛灼喜欢?

      他是那么普通,那么平凡,配不上那么耀眼的人。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时常会思考盛灼会不会嫌弃他?

      而且盛灼也该到了家族联姻的年纪,他们是否还能继续?

      宋鹤清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焦虑。

      丰盛的午饭做好已经快接近13:00了。

      宋鹤清上楼,在创作室外等盛灼停下休息时才敲门进去:“阿灼,吃午饭了。”

      盛灼脸色黑沉,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冷看着他,语气很是不耐:“我说过我创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否则会把我灵感打断。”

      宋鹤清慌乱道:“抱歉,我、我听见你没动静了以为你在休息。”

      “出去!”盛灼冷声低喝。

      宋鹤清立马关上门。他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外,而后靠着墙面默默等待。

      创作室内的盛灼有些烦躁,似乎是因为被打断了灵感而气恼,弹琴的手指力道很重,仿佛是在捶打琴键一般。

      听得门外的宋鹤清无比忐忑。

      没过多时盛灼无心创作,打开门出来了。眼神居高临下瞥了一眼宋鹤清,随后迈着大步下楼。

      “阿灼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些。”宋鹤清在后面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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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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