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还这么献殷 ...

  •   【第1章】:

      你哼着歌为薄荷浇水

      叶尖的晶莹像我的泪

      不是悲伤是幸福太满

      在这平凡温暖的早晨……

      宋鹤清耳机里一直单曲循环着这首《晨光里的悄悄话》。

      歌声温柔轻缓,像是情人在耳畔低吟浅唱,天籁一般的磁性嗓音丝丝撩拨心弦。每每听来都有心动之感。

      这是盛灼唱的歌。他的所有歌里,只有这一首是日常又平淡的温柔情歌。

      璞瑅住宅区。

      出入口处,两排训练有素的礼仪保安站得笔直。

      人脸识别系统扫过宋鹤清的脸后自动开门,待宋鹤清进来后,保安们齐齐躬身问好。

      宋鹤清一如往常礼貌地跟礼仪保安们颔首回应。

      他提着从超市买来的新鲜蔬果,一路朝F栋住宅走去。

      看了眼手表,现在才早上八点。盛灼昨天才结束为期一个月的巡回演唱会,估计现在还在睡觉,此时去会打扰到他吗?

      宋鹤清犹豫了一下,想到盛灼可能被吵醒时不悦的神情,便在小区长椅坐下,准备待晚点再进去。

      初冬的晨风已带寒意,宋鹤清拢了拢衣领口。

      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盛灼最新的动态。打开一段采访视频,记者问及盛灼下一首歌是什么风格的。

      镜头里的男人眉骨深邃,眼窝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眸子如深潭般莫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傲慢笑意,整个人散发着兼具尊贵与桀骜的危险张力。

      “想尝试摇滚风。”他回答记者。

      记者:“这是一次新的挑战呢。相信粉丝朋友们都非常期待!”

      宋鹤清看着屏幕里的盛灼,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里满是温柔。他也同样期待着。

      时间终于到了九点。宋鹤清起身,走到F栋住宅大门前,系统自动识别人脸后开门。

      一个月未见,内心竟然有种近乡情怯之感。

      之前跟盛灼提过很多次想要坐飞机过来看他的演唱会,但都被盛灼拒绝。

      太想太想盛灼了,这种极致的思念快要把他吞噬。

      不过克制和忍耐已经成了他的常态。此刻虽然内心激动,但面上还是平静的。

      推开一楼大厅的门,一阵狂暴的打击乐声浪扑面而来,穿透力极强,震得他耳膜嗡鸣。

      随后乐器声戛然而止,因为大厅内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他,疑惑又好奇,仿佛看到了不速之客。

      大厅内沙发上、地板上、凳子上都坐着人。他们衣着新潮,皮夹克上的铆钉,破洞的牛仔裤。有的手臂上和脖子上有纹身,有的有唇钉,有的有眉骨钉。

      总之都非常有个性,个个看上去都很特别。但还是没有沙发上坐着的那人吸引人注意。

      盛灼一身黑色真丝睡袍,慵懒地坐在沙发里,睡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紧实胸膛。

      一条腰带松松系在劲瘦的腰际,两条长腿随意地敞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未经打理的野性。

      他只浅浅扫了宋鹤清一眼,一丝不悦从眼底闪过,似乎不满对方打断了他们的创作。

      “灼哥,这位是?”乐队里唯一的女生好奇问道。

      盛灼目光重新落回曲谱架上潦草的手稿,声音毫无情绪起伏:“我哥。”

      “原来是灼哥的哥哥啊,那必须叫大哥啊。都愣着干嘛?”一位穿着铆钉皮衣的年轻男人笑着说。

      随后其他人赶紧笑着喊哥哥。

      宋鹤清缓缓带上门,从短暂的怔忡中反应过来,嘴角牵起惯常的微笑弧度:“大家不用这么客气,随意就好。”

      他认出来了,这个乐队应该就是近两年比较火的那个“混沌代码”乐队。

      原来盛灼在和他们合作创作吗?

      自己来得挺不是时候,打搅他们的创作了,又惹盛灼不高兴了。

      来时的激动荡然无存,被冷水浇头一般,只剩自己自作多情的难堪。

      在这几秒里,他在犹豫是走还是留下。

      最终宋鹤清还是决定留下,毕竟他不想只看一眼盛灼就走。便笑着跟大家说:“中午的午餐我来安排,你们继续忙吧。”说着自顾自地换鞋,提着蔬菜水果进了厨房。

      贝斯手问盛灼:“灼哥,咱们还继续吗?是不是打扰你们兄弟俩叙旧了。”

      盛灼浑不在意道:“继续。”

      “哦哦,好嘞。”

      狂放的音乐再次响起,整个大厅随之震颤。

      混沌代码乐队的乐手们沉浸在自己的音乐声中,十分地投入。好像刚才发生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厨房里,宋鹤清脱下外套,系上围裙,沉默地清洗蔬菜。

      只有他才是想对方想得快疯了。想拥抱,想亲吻,想肌肤相亲。

      原以为一个月未见,盛灼至少会有一点想他,哪怕一点点也好。

      但并没有。

      甚至烦他打扰了他们。

      宋鹤清自嘲地笑了一下,笑自己惹人烦还腆着脸不走。

      中午12点半。

      餐桌上摆了七道菜,三荤三素一汤,色香味俱全。

      “哇,好丰盛啊!”

      “肚子早就饿了。本来哥哥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打算点外卖来着。这下我们可有口福了。”

      宋鹤清脱下围裙,拉开椅子坐下,眉眼温柔舒展:“大家忙了一上午辛苦了,快尝尝吧。”

      大家拿起筷子纷纷动筷,吃进嘴里后都说好吃,一边吃还不忘一边夸赞。

      “我要是也有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太羡慕灼哥了。”

      “以后谁嫁给哥哥你,肯定幸福惨了。”

      巴拉巴拉……

      宋鹤清笑着回应大家的夸赞。同时注意到坐在主位的盛灼面无表情,端坐的身姿笔挺,夹菜的动作漫不经心,似乎并没有觉得好吃,也不觉得饿。

      也是,都吃了十几年了,再好吃的饭菜也吃腻了。

      午饭结束后,乐手们问盛灼下午还继续吗?

      宋鹤清余光注意着他们那边,暗自期待盛灼说结束。然而出口的话令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继续。”盛灼。

      “呃……好。”大家只好又继续。

      以前只是听说盛灼是个音乐狂魔,如今合作了才切实感受到。真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宋鹤清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他并不懂音乐,他天生五音不全,没有音乐天赋,只会听音乐,所以帮不了什么。

      在大家准备再次投入创作时,宋鹤清已经穿好外套,还是一如既往温和地笑,像一个天生没有脾气的人。他说:“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哥哥你坐下来听我们创作嘛。”

      乐手们挽留着他。

      宋鹤清期待着盛灼让他留下,但是并没有。内心的酸楚又增添了几分。应该是不想他在这里打扰他们。懂事道:“真是不巧,我还有点事,下次一定好好欣赏。”

      大家也不好继续挽留。

      宋鹤清袖中的手握了握,没再流连,迈步离开。

      他已经忘了来时激动期待的心情,此刻内心满是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会不由自主乱想——盛灼对他腻了吗?盛灼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吗?盛灼很厌烦他吗?又是哪里惹盛灼不高兴了?

      每当被盛灼冷落和忽视时,宋鹤清都会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自我厌弃。

      门刚关上,吉他手就按捺不住好奇问盛灼:“灼哥,他是你继兄吧?之前听网上的狗仔说你有个重组家庭的继兄。应该就是他吧?”

      “准确来说是前继兄。”盛灼转着手里的笔,目光在潦草的手稿上游走。

      主唱说:“我之前听人说,灼哥的父亲在十年前跟第二任妻子离婚后娶了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前继兄应该就是第二任妻子带过来的儿子吧?”

      旁边的女鼓手推搡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说这些。

      盛灼却不以为意:“没错。”

      贝斯手疑惑道:“既然都是前继兄了,还这么献殷勤,图什么啊?”

      盛灼忽然轻笑了一声。那抹笑意很是戏谑和嘲讽。

      吉他手:“不会是惦记咱们灼哥家的家产吧?要不然还能图什么?难不成真把咱灼哥当亲弟弟了?”

      盛灼心知肚明地笑。看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

      宋鹤清准备回盛鼎集团总部,但中途接到骆衡的电话,让他来一趟君和中医院。便调转车头去了中医院。

      这家医院是十年前他和骆衡一起合伙创办的。如今在东城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中医院。

      只是前几年因为一件事,他不得不暂时将管理权全部交给骆衡,去了盛鼎集团总部任职。

      到了院长办公室,骆衡跟他商议开设分院的事。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五点多钟。

      骆衡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说:“下次再说,我们先去吃饭。今天我请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鹤清应了下来。

      骆衡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肩上,一同往外走:“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可不许放我鸽子。”

      “希望没有突发事情吧。”宋鹤清也不敢跟他保证。因为盛灼总会毫无预兆地给他打电话呼叫他过去。如果不能及时赶到,又会惹盛灼不高兴。

      他有时候既期待,又害怕。

      正如现在,他期待盛灼会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又害怕正在和人吃饭时打电话叫他过去。

      他好像总是容易提心吊胆。

      骆衡比宋鹤清高五公分,勾肩搭背的近距离,让他清晰看到对方低垂的眉眼,还是那般清俊脱俗,令人不敢亵渎。

      “那就把你灌醉,看你还怎么跑。”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宋鹤清微微抬眼,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笑着道:“你老爱打趣我。”

      两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两人间的小包厢,内里开了暖气,布置清雅精致,放着舒缓的音乐。

      菜还没来,骆衡给宋鹤清倒热茶。

      宋鹤清脱下外套,端起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鹤清,你怎么还不结婚?”

      骆衡突然这么一问,宋鹤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斟酌着怎么回答时,没注意到外套里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阿灼:【过来。】

      “你也还没结婚,”宋鹤清把问题轻轻推回,“我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没听你跟谁谈恋爱过。”

      骆衡看着他笑,目光在小小的包厢里逐渐异样起来:“鹤清,你觉得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吗?有没有想过其他关系?”

      “其他关系?”宋鹤清不明白。

      忽然外套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宋鹤清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阿灼”两字。心跳骤然加速起来。

      接起电话:【阿灼。】

      电话那头是盛灼惯有的不耐烦:【过来。】

      宋鹤清有些为难,道:【我和骆衡正在吃饭,要不吃完再过来?】

      【我没有耐心再说第三次。】盛灼的语气冰冷,如同独裁者下达最后通牒。

      宋鹤清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盛灼总能把他架在两难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开新文啦,评论区发红包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