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92、第九十章 因果循环

　　失神的女子抱着昏迷的男子，痴痴的，无法感知到外界的任何涌动，她的世界，支离破碎了
　　一大群人跪在香雪栀跟前，为了没有保护好水歌而请罪，然而回复他们的，依然是让人窒息的安静
　　在无声哀痛的氛围下，玖兰枢走向香雪栀，刚伸手，惹来香雪栀激动异常的反应
　　“别碰他！”像是忽然复苏的火山般，香雪栀恨恨地瞪着想要靠近水歌的玖兰枢，“不要碰我的星辰，任何人都不许碰我的星辰。”
　　“如果你还想见你的星辰最后一面，就给我放手。”
　　慢慢的，如同刺猬般浑身利刺的香雪栀逐渐收起一身的刺，玖兰枢握住水歌冰凉的手，闭上眼睛
　　明知道这样做只是耗损玖兰枢的力量，牧没有阻止，或许这最后的一面，能够打开一个新的局面
　　没有哭泣，在水歌睁开眼睛的时候，香雪栀给了他一个最轻最轻的微笑，没有任何声音，却让看着的人听到了栀子花开的动人乐章
　　“星辰，你说过我们要一起生活在‘幻之森’，一直一直，你不可以骗我……”
　　感觉到香雪栀的眼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而他也无法介入他们的世界，玖兰枢起身，稍稍远离那个温馨而凄美的圈子
　　“栀，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在他离开前要跟你道别，是我用你的健康拦住了他，他在得知你怀孕后就回来了，我知道，但没有告诉你，他听到我们的对话所以误会了，曾经想用整个王国为代价还你自由，我知道你们的误会，依然还是没有告诉你……”
　　水歌的笑，很轻松很自在很舒服很坦然，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见他笑得如此开心
　　“不要说了，那些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水歌叹息着，眼神跟着思绪放空到悠远，“水灵神说得对，缘分天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短暂的拥有，最终依然会回到命运的轨道上……原来我一直都不相信，能够再一次拥有你，抹去你所有的记忆，让他成为你生命中的陌生人，你也只看着我了，好像，我已经拥有了你，直到，你用香雪栀的意识用香雪栀的生命去交换他的生命，我才明白，你们的缘分是天定的，没人能够拆散……”
　　香雪栀伸手握着水歌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水歌的冰凉，笑容是只专属于水歌的清澈：“我们早就约定好了不是么，我们要一起到老，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
　　水歌笑了，笑得单纯而满足：“栀，这么多年的陪伴，已经够了，至少在遇到他之前，你的眼里全都是我，对吧！”
　　香雪栀坚定地点点头，玖兰枢站在一边，神色淡漠
　　“所以，栀，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爱的人始终是他，就算你要否认水瑶的一切，然而身为香雪栀，你所有的感情还是会因他而复苏，而他……他爱的人也始终是你……”
　　“星辰……”
　　“如果他不爱你，没有爱的迷迭蛊根本没法可解。他爱你，你爱他，所以你们注定会再次遇见，然后，再次相爱……水灵神说，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当年我逆天而行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无视水灵族千千万万的生灵不管不顾，所以才会遭到水灵神的惩罚……栀，不要像我一样逆天而行，我想我们，终究无法逃脱命运。”
　　忽然的，香雪栀脸上完美无瑕的笑容出现丝丝裂痕，那些裂痕随着水歌平静的呼吸逐渐加深，然后断裂：“不，逆天而行的是我，水灵神该惩罚的也是我……”
　　“栀，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所希望的，只是你能够开心快乐，只是当年我太过执着，自私地将你留在身边，拿去你所有的记忆，剥夺了你选择的权利，栀，你会怪我吗？”
　　水歌的笑容在迷蒙中逐渐模糊，香雪栀睁大了眼睛，用尽最大的努力要看清他的一切
　　已经没有再多的力气最后一次去抚摸她的脸颊，水歌微笑着轻轻叹息，终于放弃了，转向玖兰枢
　　虽然心情跌宕起伏，然而还是一派镇定从容的样子，这个男子，拥有得天独厚的王者风范
　　“当年是我的自私才让你们分开千年，可是你也有错，那时候的你，根本不懂得珍惜她，所以也算是你咎由自取……我从你们那里偷走了这么长的岁月，如今，我将完整的她还给你，希望你用今后的岁月给她快乐和幸福……我不会道歉，就算重头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
　　会怪他吗？不，应该说，能怪他吗？
　　玖兰枢对着水歌露出一个微笑，那是千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友善的微笑：“谢谢你，把她送到我身边。”
　　“因果循环……”水歌的气息，已经细若柳丝，他选择用最后的呼吸深深地将香雪栀的模样烙印在心上，“栀，要快乐哦……”
　　时间一如既往地流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请求而残忍地流逝，伴随着残忍的时间的逝去，水歌的身体逐渐透明，逐渐透明，如同绚烂的烟花般逐渐淡去，逐渐淡去……
　　没有人出声，甚至连流泪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水歌，水灵族最年轻最伟大的术师，留在众人心间的，将永远是他最后那个温馨祥和的笑容
　　“不！！！”
　　如果说撕心裂肺的喊声还在大家的预料之中的话，那么，随着那喊声而来的巨大能量暴走，绝对在承受之外
　　纷纷伸手拉住对方才能勉强支撑不被那股气流卷走，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被暴走的力量所包围的香雪栀……不，正确一点来说
　　是王妃水瑶，是水灵族的公主，是水灵族的灵宗
　　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应对，听到清脆的声音传来，栀子花手链分崩离析，晶莹剔透的水晶很快在那股暴走的气流中灰飞烟灭
　　“王，水歌大人用来制住王妃的术已灭，现在的王妃，是极度危险的存在，就算是您，一旦靠近也会被她暴走的力量所吞噬……”
　　眼睁睁地看着玖兰枢步履维艰的背影，牧颓然地放弃劝说，回头默念咒语，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用结界保护其余人，至于那片暴走的力量，或许，也只有爱，才能制止
　　结界的里面，风平浪静的温暖，结界外面，波涛汹涌的狂暴
　　在结界里面看着玖兰枢艰难的逆流而上，暴走而乱串的力量划过他周遭，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留下道道伤口
　　玖兰枢向来是优雅而从容的，如此的落魄，让结界里的人默契地选择无声支持
　　看着玖兰枢一步一步走向跪坐在地上的香雪栀，看着玖兰枢终于靠近中心地带后进一步退三步，看着玖兰枢被正面击中而跪倒在地上，看着玖兰枢匍匐着前进，看着玖兰枢终于握住了香雪栀的手，看着玖兰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玖兰枢誓死抱住香雪栀，看着耀眼的光芒笼罩着两人，看着光芒散尽后玖兰枢一动不动地抱着香雪栀……
　　玖兰优姬终于忍不住，掩面而泣，早园琉佳忽然觉得脸上冰冷冰凉，抬手时才感觉到脸上一片湿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