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91、第八十九章 近在咫尺的两颗心

　　心中纵有千千万万的疑惑，然而在推开自己的房门，见到临窗而立，处处散发着寂寞气息的玖兰枢的那一刻，所有的疑惑最终幻化成一个最最简单的问题
　　“那年你在湖边遇到我，是巧合吗？”
　　玖兰枢转身，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他想在香雪栀的眼中寻找痕迹，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她的眼中，是身心俱疲之后的宁静，仿佛承载了太多的重量，然而却被她隐藏得很好很好
　　“不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不想再对她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隐瞒，“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但是，在你微笑着跳到我怀中的那一刻，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水瑶是你，真是件美好的事。”
　　这恐怕是玖兰枢对她最最真诚的一次吧，真诚到让香雪栀只能轻笑，这样也好，就让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我很累，想要休息了。”
　　擦身而过前，玖兰枢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现在，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香雪栀抬头，平静地迎上玖兰枢清晰灼热的目光，心中，更加宁静，在面对他的目光时，她终于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然而那种心如止水，在玖兰枢开口后的前两个字，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孩子……我们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不要他们，哪怕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似乎，她从未见过他如此不安的神情，在不安什么呢，在不安她的答案会让他永不安生？
　　香雪栀眨了眨眼睛，露出最最单纯清澈的笑颜，眼中，用着最大的笑意清晰地展现出最深最重的悲伤
　　“孩子是我最大的幸福，我时时刻刻都在珍惜着这种幸福，每一分每一秒。”
　　玖兰枢的眼中，陡然出现巨大的波折，语气，亦在不经意间变得急促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义务，单纯的，只是因为我们的孩子让你觉得幸福？”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义务，单纯的，只是因为我们的孩子让我觉得幸福。”
　　询问句，肯定句，只是差了一个标点符号，却让两颗相爱的心在瞬间咫尺天涯
　　香雪栀呆呆地看着貌似受到巨创的玖兰枢，看着他在听到自己的答案后无力地放开自己的手，又在下一秒迅速地重新握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你是水灵族的公主，不是因为我是玖兰之王，只是因为你……因为你……因为你想留在我身边，对不对？”
　　犹豫了半天都不敢说出那个字，玖兰枢，伟大的玖兰之王，你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自信了，你知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还问我这种问题，是对我的又一次伤害
　　“我早就说过，是你自己没放在心上。”
　　“不！我要你再说一遍，我要亲口听你说。”
　　这算什么？

　　用力挣扎都无法甩开玖兰枢之后，香雪栀也上火了：“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不要我们孩子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香雪栀的愤怒如此清晰，自觉醒以来，她一直带着厚重的面具面对他，没有真正的微笑也没有真正的愤怒，直到这一刻，她的愤怒才是最最真实的，真实到让他……
　　只想大笑
　　周遭的物件随着玖兰枢的大笑而四处横飞，连同整栋宿舍楼都开始摇摇晃晃，香雪栀急了，上前拉住他的手，强制他收起乱串的力量
　　“你发什么疯！”
　　疯？是啊，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为什么，千年的离别，千年的孤寂，千年的思念，原来只是因为一个误会，一个荒唐而可笑至极的误会
　　“枢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门外及时传来关心的询问声，香雪栀皱了皱眉，朗声宣布：“没事！大家都去休息吧！”
　　门外的人在面面相觑间，听到一个欠扁的声音传入
　　“人家夫妻两闹个小别扭，你们紧张个什么劲。”
　　所以说，锥生零就是惹人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门内，香雪栀不想再去理会发疯的某人，却在远离他之前被他握住双肩
　　“那时，我连夜赶回澜殇城，看到你和水歌在一起，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没有丝毫的意义。”
　　原本还打算强行挣脱开的香雪栀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或许，她计较了千年的死结，快要打开了
　　不挣扎了，安静了，想要落泪了
　　“所以你想要放弃王国，放弃你的王位，想要放弃一切。”
　　“如果没有了玖兰之王，那你就不用再做王妃，也不用再因为责任和义务牺牲自由和幸福。”
　　“为什么，你不是为了你的王国连最心爱的人都可以放弃吗？”
　　“是啊！为了我最心爱的人，我可以放弃我的王国。”
　　巨大的震撼，醍醐灌顶般从头顶一泻而下，若不是玖兰枢拉着，香雪栀不觉得自己有力量支撑着她继续站立
　　下意识反握住玖兰枢双手的瞬间，脑中的弦忽然绷紧
　　星辰！
　　空空如也的双手，刚才的温暖分明如此真实，难道，又是一种幻像么……
　　星辰……水歌……因为这两个字，他又要失去她了吗……
　　定了定神，玖兰枢目光凝聚尾随香雪栀而去
　　刚才感应到的如果没错的话，那他们……将大祸临头

　　两大纯血统在短时间内有巨大的活动，就算没有提前通知，月之寮的贵族们也感应得到，匆忙尾随而来时，现场的画面，悲壮
　　水歌的身体被李土控制而漂浮在半空，他体内的能量正在慢慢过度到李土身上，香雪栀发了疯一般想要上前阻止被玖兰枢抱在怀里不放
　　李土立在半空，嚣张万分：“王妃殿下，您要考虑清楚了，如果这个时候冲上来的话，亲爱的星辰丧命事小，可是连您都会一起被我吸食哦！”
　　充耳未闻般，香雪栀拼命挣扎，到了最后，已经分不清楚状况直接攻击一直拉着她不放的玖兰枢，那个样子的香雪栀，见所未见
　　“这就是玖兰之王和玖兰王妃，在这种时候，居然选择自相残杀。”
　　带着熟悉嘲讽味的戏虐声传来，正不知所措的众人急忙上前，看到乱成一团的众人，炼含笑而清冷的声线再次响起
　　“喂，你们打好了没有，我们这边已经完工了！”
　　“水歌大人！”
　　水灵族人整整齐齐的惊呼声终于惊醒香雪栀，瞬间移动抱住水歌如浮萍般的身体，轻轻落地，然后，她的世界只剩下怀中逐渐冰冷的水歌
　　深呼吸之后，玖兰枢将目光投向悠然自得的炼，那温度，硬生生让碰到的人直打冷战
　　“呀呀！不要这样看着我，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你就知道我不是站在你们那边的，会做这种事，当然也是情理之中的。要怪的话也只能怪你们警觉性低，就算你不知道……”炼说着，含笑无温度的目光飘向悄无声息的香雪栀，“我们的公主殿下应该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如果不完整的吸食水歌，李土就无法获得水灵族至高无上的灵力。”
　　这种时候，李土怎么可能不来凑份热闹，笑得让人义愤填膺：“你以为我那时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水歌？”
　　一片肃穆中，吸血鬼们，纷纷望向眸色开始泛红的玖兰枢
　　“因为知道你无法拒绝水瑶的任何要求，这样子，也方便我利用水歌得到你的力量，而现在……”
　　奚落的话语终止在如利箭般擦过脸颊的杀气中，那应该是玖兰枢怒极之后的攻击，不动声色却让周遭的人感觉到窒息般的杀气，然而李土只是很稳定地侧开身，如此的漫不经心，那姿势，让众人的心不自觉下沉
　　能够如此轻松挡住玖兰枢的攻击，如今的李土，又该是怎样的存在
　　“没用的，不要说你根本无法杀我，就算让你杀我，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除非……”李土嗜血般的通红眸子转向完全无动于衷的香雪栀，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除非你吸食你的王妃……差点忘了，她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可能伤害她，那就让她吸食你好了，反正她一心要为她最爱的人报仇，肯定会很乐意。”
　　玖兰优姬实在听不下去，强忍着恐惧上前：“你这种人根本无法理解爱情，哥哥和水瑶，还有我们一起，一定会打败你的。”
　　“我的树里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上半秒还在空中相隔甚远的人下半秒已经到了跟前，如果不是玖兰枢动作快，恐怕玖兰优姬早在李土手上
　　“既然今天难得都到齐了，也省的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们……受死吧！”
　　“等一下！”
　　炼的阻止，显然引来李土的不满：“怎么，心软了？”
　　炼放开手，再度优哉游哉：“别忘了，这里是‘幻之森’。”
　　李土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就再让你们多活几日，顺便……先替水歌办理后事。”
　　压迫感消失后，终于感觉到呼吸顺畅，蓝堂英头一个好奇
　　“炼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里是‘幻之森’？”
　　“虽然水歌大人……已经不在了，但由他的灵力支撑的‘幻之森’依然还存在，这就证明‘幻之森’已经是水歌大人的一部分，李土只是吸收了水歌大人的灵力，但并不是水歌大人本身，所以在‘幻之森’里面使用水歌大人的灵力会被这里的结界所反噬。”
　　牧沉痛稳健地解释了遗留在众人心间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