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吸血鬼骑士同人）》沉默的爱

78、第七十六章 她

　　那时，她是玖兰家疼在掌心的女儿，是万人景仰的公主，也是玖兰夜认定的未婚妻，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她在经历了父母的忽然离世后又不得不经受哥哥要娶别人的事实
　　依然记得玖兰夜在动身前往水灵族的前一天，他们相拥着和衣而眠，如果是普通人家，他们大可以一起离开遨游天地，可是不行，他们是玖兰之王和玖兰家的公主，那是他们从来都不曾想拥有却被迫拥有的身份
　　她知道哥哥的苦，也知道借用水灵族的力量势在必行，所以强忍着欢笑送走他，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就算他娶了别的女子，他的心，永远属于自己，那就够了
　　可是不久，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那位来自水灵族的公主，完美到让素来骄傲的她头一次感到自惭形秽，那是一种和外貌无关的气度，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澈纯净的气息，当世恐怕无人能及，不知道是否因为水灵族固有的祥和之气，她一笑，满世界的花朵似乎都开放了，真是个温暖的人
　　虽然新婚当晚，哥哥出现在自己身边，她无比欢欣却又无比苦涩，玖兰夜只是以为她心情不好，没有多问，只有她自己清楚，在水瑶真诚美丽的笑容中，看着如同璧人般接受万民朝拜的两人，头一次，真真实实地感觉到，哥哥，不再属于自己了
　　水瑶的美好是发自内心的，很难想象在那种乱世中还有人能拥有如此干净的心灵，就好像……就好像一块透明纯净的水晶般，时时处处折射出洁白无瑕的光芒，这大概是所有和她接触过的人共同的感触吧
　　虽然水瑶的言行举止意外的让人有点大跌眼镜，甚至偶尔会听到宫人赌气的话：如果王妃是玲公主，我们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然而她自己也很清楚，水瑶获得了所有人的喜爱，用她特有的纯净和率真，用她美好的心灵和温暖的笑容，让人猝不及防只是觉得，真是美好的女孩
　　玖兰夜，也一样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对水瑶的感情已经日复一复的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习惯，那一切都发生得理所当然，却让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的她逐渐窒息
　　当宫人们讨论水瑶是不是合格的王妃时，玖兰夜严肃地指正她们
　　没有如果不如果，水瑶是王妃，王妃也只能是水瑶
　　那句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心开始微微发酸，那好像是第一次，玖兰夜如此郑重地承认水瑶是他的王妃，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玖兰夜爱上水瑶，是迟早的事
　　她一直都知道，玖兰夜珍藏着那样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满是属于他们两的回忆，点点滴滴，以往玖兰夜不让她知道大概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着，最后到是给了水瑶一个惊吓
　　看着水瑶被玖兰夜略显粗暴地拉出那个世界时，看着她明媚的眸子头一次展露出的混沌，她忽然有一种快感，那一瞬间她是恐慌的，却也是头一次承认自己的内心
　　从水瑶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羡慕她甚至嫉妒她，那些只是极其微小的，然而日积月累，等待着爆发，似乎水瑶总很容易得到一切，她的平易近人她的真诚她的圣洁很快就获得吸血鬼的尊崇，又是在偶然的机遇下她治愈了人类的瘟疫，所以也很轻易获得了人类的尊敬
　　水瑶对她一直都很真诚，她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把自己当成妹妹来看待的，从来不会隐瞒她任何一丝一毫，就算发生了那件事，就算偶尔会从宫人那里听到闲言碎语，她也一如既往地对待她
　　那件事发生之后，玖兰夜特意来找她，那是自从他和水瑶成婚后很少见的主动，并且带来了属于他们回忆的全部东西，她本欢欣雀跃，却在玖兰夜默默哀伤的话语中心如刀绞
　　玲，我们的回忆都在这里，我想我不适合再珍藏，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如果不喜欢的话……就扔了吧
　　泪如雨下，就算隐约间感到了什么，但一直在自欺欺人，如今如此正面的冲击，没有任何让她准备的时间，她除了哭泣之外就只能歇斯底里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只爱我一个吗？
　　对不起，玲，我不仅是你哥哥，还是王，我不仅要对自己的臣民负责，还要对自己的王妃负责
　　从玖兰夜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舍和疼惜，但更看到了慌乱的闪躲，玖兰玲就这么冷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目光游移的玖兰夜，冰冷冰冷
　　你是不是爱上了水瑶？
　　他的痛苦，清晰可见，只是不知道是无法遵守对她承诺的痛苦还是无法坦诚自己感情的痛苦
　　和爱情无关，水瑶是我的王妃，这是不会更改的事实
　　那天的最后，他们还是不欢而散，但玖兰夜很清晰地传达了一个意思，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可以再继续蔓延
　　所以那之后，玖兰夜就逐渐逐渐不待在宫里了，他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名正言顺地离开，玖兰玲其实猜到玖兰夜只是在躲避她和水瑶或者是在躲避自己的真心，可是那时候她选择忽视，就算见不到玖兰夜，那也总好过见到他和水瑶亲密的画面，见不到玖兰夜，他也就不会逼自己面对那么残忍的事实
　　水瑶越来越像一个王妃，然而她的笑容，却逐渐淡去了
　　她知道个中原因，因为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哀伤着
　　或许在一段时间内，她和水瑶曾经是亲密的朋友，没有玖兰夜夹在中间，她们坦诚相待，相携着管理宫里的一切事务
　　直到那一天，白鹭的王子来访，玖兰夜不在，水瑶身为王妃自然代替王接待贵宾，身为玖兰公主的她陪同
　　宴会上，白鹭王子表明自己的心意是来求婚，宴会后，她很清晰地告诉水瑶，她绝对不会出嫁，是不会出嫁，而非不嫁给白鹭王子
　　她知道自己的任性，但就是恨透了这种身份，因为皇族的身份让玖兰夜被迫娶水瑶，让她只能失去所爱，如今，她不会再为了这种身份而委屈自己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
　　在场的官员、宫人听了之后都极为震惊，无非是责怪她的不明事理，只有水瑶，笑得那般温暖，开口便是器宇轩昂
　　玖兰之王的地位至高无尚，并不需要牺牲玲的幸福来换取
　　那一刻，她是真的动容的，到了最后，保护自己守护自己安慰体贴自己的，居然是自己一直心存芥蒂的水瑶
　　那一刻，好像有点明白玖兰夜的心情了，烦乱嘈杂的天地间，唯有水瑶的微笑，唯有水瑶的目光能让人觉得身心舒畅，有那样的女子相伴，何其有幸
　　王妃一句话，外人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私下的时候，水瑶跟她说
　　我们拥有同样的身份，面对着同样的抉择，我已经成为定局，但至少希望你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
　　那时候的震惊直到如今依然清晰可见，原来，那个一直拥有清澈温暖笑容的女孩什么都懂，一直以为不谙世事太过单纯的她其实把世事看得很透彻，只是选择了一种让大家都相对轻松的方式来生活，将所有的苦涩独自承担
　　那一刻，玖兰玲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水瑶对玖兰夜的爱，如海般深沉
　　我很庆幸，哥哥娶的是你，真的
　　那是第一次，她如此诚恳地说出被自己隐瞒在心底深处的话，那是第一次，她们如此坦然地面对彼此
　　却也同时很悲哀，如果是其他人，她或许还有资本去赢回玖兰夜的心，但在她面前，她似乎连勇气都没有了……
　　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大概，是骄傲作祟吧，她可以承认她的好，却无法承认自己的失败
　　不久，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或许白鹭王子最初的目标是她，但不知为何，目标忽然转向了水瑶，得知这个消息时，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释然之后的苦涩，那样的女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虽然，水瑶一直坚定不移地重复，白鹭王子只是觊觎水灵族的灵力才会对她意图不轨，但是她看的分明清楚，就算有那部分的原因，但白鹭王子望着水瑶时眼底那片深情，是无法被权力欲望所掩埋的
　　那个时候，白鹭王子挟持她逼水瑶就范，就在她一味觉得自己很没用总是给大家添麻烦的当下，水瑶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你解决了她还替我省心不少，没有了她碍手碍脚，我和王可以生活得称心如意
　　头一次看到这样冰冷的水瑶，她慌了，口无遮拦
　　你一直都是那样认为的吗？那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只留下一个冷笑，趁着白鹭王子震惊分神的当下，她只身离开，独留她进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玖兰夜焦急分明的脸庞映入眼帘，心，便安定了，然而他一开口，便让她心如刀绞
　　对不起，玲，水瑶只是为了顾全大局，她身为王妃有王妃的责任……
　　没有心情再继续听下去，玖兰玲疲倦地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无声的，消失在时间的无涯里
　　或许在当下她是震惊，却又在接触到水瑶隐忍的目光时便恍悟了一切，于是便配合她演了那出戏，不知为何，她无端的信任她，并不会比信任玖兰夜少，她相信，水瑶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事实证明，她并没有信任错她，可是有一件事，水瑶好像搞错了
　　“他并没有不信任你，你是王妃，你的一举一动都受万民的监督，为了明哲保身而舍弃玖兰公主之类的传言一旦传出去，那对你是一种极大的威胁，他会指责你会焦急会生气，并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保护你！！！”
　　玖兰优姬忽然的吼声，带着点歇斯底里，安坐在大树底下的两人慌乱起立，香雪栀看到泪流满面的玖兰优姬轻微皱眉，锥生零看到泪流满面的玖兰优姬无声叹息
　　玖兰优姬哭的大声，哭的毫无形象，如果今天不是她坚持要回来和香雪栀把话说清楚，那么这个结纠缠了千年，是不是永远都解不开了，幸好，她回来了，幸好，她终于听到了水瑶心底的话
　　狠狠地甩了一把眼泪，身形一动拉出一直隐藏在夜幕中的另一人
　　香雪栀看着玖兰优姬拉着玖兰枢迅速靠近，眉头皱得更深
　　“你告诉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她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告诉她你是爱他的！！”
　　玖兰枢静静地凝视着香雪栀，如同以往的那么多次一样，就是不吭一声，对锥生零凌厉的目光对玖兰优姬的激动充耳未闻，他的眼中心中只有一个香雪栀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你爱她，有那么艰难吗？”
　　艰难吗？
　　当然，不然他也不会在千年前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