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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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语江拍拍怀中少年的头，笑道:“怎么了阿言？走了，回家吃饭了。”
“嗯嗯。”赵言海把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应了两声，却不愿意松手，抱的紧紧的。
顾语江觉得好笑，便又让他报了一会儿，道:“好啦，真的要回去啦。”
赵言海抬起头，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他看向顾语江含笑的双眸，又牵起了他的手。
顾语江反手握住，拽的紧紧的。
顾府大门口点着灯，大门庄严古朴。进入饭堂，一大家子人吃饭的场面热热闹闹的。下人的交谈声，饭菜端上桌时的吆喝声，碗筷碰撞的声音交汇成人间最热闹最动听的乐曲。两人刚到桌前入座，赵夫人就含笑地给两个儿子各夹了一筷子菜。
“饿了吧？”她对赵言海说，“到外面玩了这么久，你哥哥特意出去找你。”
赵言海心中一动，看向顾语江。顾语江也在看他，眸中尽是温柔。
赵言海被他看的居然有点脸红了。
“饿了饿了。”他赶忙低下头吃饭，“今天这饭真香。”
是夜。
赵言海睡不着。情窦初开的少年心绪不宁，被情愫充满了大脑。他披上衣服，走出大门。
他第一次心动了，却是对着自己的哥哥。
赵言海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瞒在心底。满载的喜欢溢出心腔，忍不住要开口说。可是他又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被随便的说出口，这是那么庄重，那么严肃的事，关乎到一个十六岁少年的第一次心动。
赵言海低头呜咽一声，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像只巴巴望着肉骨头却不敢伸抓的大型犬。
该怎么说？该怎么办？
既然喜欢了，哪里有忍着的道理。
一定要和他说，他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说！
什么时候说？
脑海中浮现出那人温柔的笑颜，眉眼弯弯，眉目如画。
“阿言。”
声清如玉，冽冽清泉。
衣袂飘飘，青衫 泼墨。
人间美景，万千美好，都在那一人身上了。想向他狂奔而去，把他抓进怀中，渴望地撕咬那柔软的唇，向他惊慌失陷的面庞诉说:
“我好喜欢你。”
我真的，好喜欢你。
顾语江是被拍醒的。
他挠挠头，困倦的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少年道:
“语江哥，今天有云海，你随我去看可好？”
他抬眸，就见少年亮闪闪的，满是期翼。他愣了愣，根本不忍心拒绝。便任由少年拽着他的手，跑出顾府，跑上山林。
赵言海好像各位兴奋，脚底生风，大半夜的也不觉得困。顾语江被他拽地跌了跌，几次有些更不上，便开口喊:“慢，慢点！”
赵言海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他狼狈的模样，有些愧疚一般都抓抓凌乱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放慢了脚步。
顾语江有些好笑，故意逗他道:“跑那么快干嘛？长大了，嫌弃哥哥了？”
“才，才没有……”赵言海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委屈的撇撇嘴，不吭声了。
顾语江揉揉他的头，爬上一块大石头，连接跨了两步，拨开眼前的杂草，露出断崖。
赵言海跟上他爬上断崖，拉着他在涯边坐下。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唤道:“哥。”
顾语江忙抬头看他。他脸颊微红，脖颈弯曲成优美的弧度，线条向下延伸到略微凌乱的衣领中。嘴唇微张着，红的像冬日的梅，旖旎秀丽。
赵言海痴痴的望着。
顾语江见他许久都没有出声，便开口道:“阿言……唔！！”
少年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顾语江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塌了。他愕然地望着少年骤然放大点脸，就那么愣愣的忘了推拒。他已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脑海中一片空白，全身的感知能力都集中在了唇上，唯有炽热的温度清晰鲜明。
少年吻技青涩，小心翼翼的吸吮着心上人薄薄的唇瓣。没有感受到抗拒，便试着深入，推开牙关，苟着他与他唇舌交缠。他扫荡着他口腔内一切空间，用唇舌描绘每一个细节。顾语江回过神来要推拒，赵言海却霸道的没有给他机会，他那点动作反而像是亲昵的回应，引狼入室。
赵言海喜欢的心尖儿发颤，伸手将顾语江揽入怀中，按着他的后脑勺加重了力度。纠缠间磕磕绊绊了好几次，铁锈味漫延开。他霸占着，侵犯着，欺负着，可他们也温柔的亲密的纠缠着。他们身后晨阳初升，为亲密无间的两抹身影包容地裹上金边。
脚下，云海翻涌。
一如初见。
只是他们已经长大，高矮互换，依偎依靠，毫无间隙。
过了好久，赵言海才松开顾语江。他望着那殷红的唇，又亲去，再放开。顾语江眸光都是散的，因为缺氧，眼前脑海皆是一片模糊，无法思考。恍惚中他听见少年沙哑着嗓子喊他:“哥哥。”
其实赵言海长大后已经不常这样喊他了。他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又听见他喊:“语江。”
这个称呼更陌生 。
可少年嗓音温柔的像柔软的云，视线聚焦，他的眼睛又像深不见底的海。
那海水蔚蓝，只映着一个人的倒影。
“语江，我喜欢你。”
少年心事乘不住，相诉衷肠怎回顾。
短短六个字砸在他耳边，明明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却是那样模糊，以至于他都无法理解那个句子的意思。
他说他喜欢他，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顾语江哭了。他压不住呜咽，抽泣着让泪水从脸颊奔流而过。是梦吧？可是红肿的嘴唇一阵一阵刺痛，少年的手是温暖的，肩背辽阔，触感真实，不像假的。他能感觉到下巴抵着的地方湿了一片，那是他的泪。是真的，是真的。
赵言海心疼死了，他不知道顾语江为什么哭，便偏头吻他的颈，哄孩子般的说。“不哭了，不哭了。”
那么笨拙，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又补偿一般的加了一句:“不哭了，我在这呢。”
我在这呢。
我一直在这呢。
永远，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他突然想起来般，心中一动欣喜难掩，小心翼翼的又加道:“语江……也……喜欢我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顾语江心想。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他终于，知晓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