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脓》卖孩柴

58、何笙

　　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专挑细处断。何萦纡一步一步走进产房，她看见里面的孕妇们或在生产或在等着护士开指，她进去跟着指示躺在了一张病床上，她没有请另余的人陪同生产，贺清就跟在她身边，随叫随到，可是何萦纡却一声不吭地就这样生着，贺清也就一直以为没事，直到何萦纡难产大出血她才被告知出问题了。
　　何萦纡被送进手术室前还留有最后一丝清醒，被打了麻药后她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手术室外白荻和何幕两个人等在外面，贺清在手术室里陪同，何幕是被白荻推着轮椅来的，手边放了一份证明，有人给何幕打了电话，何幕将手机递给白荻，示意他接，白荻划开接听键，白冰姝的声音传来，听着有些慌张，她说：“姐夫！妈不见了！”
　　白荻一愣，随即他转头看向何幕，后者正盯着手术室的门，白荻凑过去，小声：“爸，外婆不见了。”
　　何幕偏头看他，白荻将手机交还回去，何幕接了手机，放在耳侧，冷静问道：“报警了吗？”
　　“报了的！现在怎么办？”电话里问。
　　何幕思考了半晌，答：“先冷静，配合警方调查，我们这边能找就找，我这边还在陪伊诺生产，暂时走不开，我让小荻去帮你。”
　　电话挂了，何幕嘱咐白荻：“去吧，注意安全。”
　　白荻应了声“好”，转身离开。正巧手术室里护士出来，对方看见了何幕，上前问：“你好，请问你是病人何萦纡的家属吗？”
　　何幕抬头看她，点头应声，护士急道：“病人现在大出血，需要输血，但病人血型特殊，我们医院里面缺少这种血型。”她手上拿了份合同，“这是输血合同，麻烦签字，血源我们医院已经在调了。”
　　何幕接过合同，拿了笔在上面签字，然后淡淡道：”不用找了，太费时了，我来吧。”
　　护士皱眉，她觉得这人是急火攻心，刚想和对方解释近亲输血要打证明，对方就甩出一份报告，撑着轮椅起身：“三个月前的，还能用，麻烦带路。”
　　护士翻开报告，确认无误后，又拉出一份自愿献血合同给何幕，何幕看也没看直接签了字，跟着护士进去消毒，抽了足量的血后，他穿了无菌服进去，手术床上的女生紧皱着眉，头发被包起来，贺清在一旁拿着一条毛巾给何萦纡擦汗，何幕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他拍拍贺清的肩，向她伸出手，贺清回头看见他便心下了然，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他后，也将位置让给了他。何幕拿着毛巾站在边上，不时给何萦纡擦着冷汗。手术很成功，何萦纡生了个女孩，当何萦纡睁开眼时，就看见何幕发呆般坐在凳子上，她没什么力气，就弱弱地喊了声“爸”。
　　何幕被这一声喊回魂，看着她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何萦纡摇摇头，她问：“孩子呢？”
　　何幕从一旁的婴儿床上抱起孩子，何萦纡撑着身体坐起，何幕把孩子抱给她，她就接过来轻放在腿上，孩子还在睡觉，她也就不打扰，安静看了一会儿后，她问：“名字呢？她有名字吗？”
　　何幕没讲话，大概是又在发呆，何萦纡没等到答案，就转头看他，喊：“爸？”
　　何幕回神，“嗯”了一声后，从兜里掏出一条红绳，上面系了一块长命锁，锁的正面写了“笙箫”两字，背面有个“福”字，何幕将其放在医院的床头柜上，答：“何笙，笙箫的笙。”
　　何萦纡想了一会儿，评价：“好名字，明天带小笙去落户口吧。”
　　何幕应声，贺清这会儿才从病房外进来，见何萦纡醒了，就笑着：“醒了？饿吗？饿了来吃饭。”
　　何萦纡抬头看向贺清，将孩子抱给何幕，问：“哥呢？”
　　贺清从手术室里出来后就听何幕说了何萦纡的外婆走失了事情，她顿了一会儿，斟酌：“那小子有点事。”
　　何萦纡颔首，问：“战队的还是公司的？”
　　贺清犹豫了一会儿，正欲开口，何幕抢先一步：“外婆丢了。”
　　贺清和何萦纡两人皆是一愣，何萦纡皱眉，问：“什么时候的事？”
　　“你在手术室的时候。”何幕将孩子放回婴儿床。
　　何萦纡思考了一会儿，问：“现在有线索了吗？”
　　何幕给孩子掖了一下被角，起身：“找没找到都不关你的事，先休息吧。”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贺清，贺清把刚从医院食堂带来的饭整齐放在床头柜，看到了那条长命锁，拿起来端详片刻后又放下了，然后离开了病房。病房里除了何萦纡外还有一个产妇，对方刚刚在小憩，孩子却突然哭起来，吵醒了那位产妇也吵醒了何笙，何笙也哭起来，何萦纡就伸手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并不熟练地轻拍着她，等孩子安静下来，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长命锁给孩子戴了上去，孩子精力有限，一下就又睡过去，何萦纡精力也不够，在床上坐着脑袋一嗑一嗑的就睡着了。
　　她眠浅，又有点体寒，半夜的时候被冻醒了，正准备躺下去往被子里钻的时候看到床边站了一个人，她一下惊醒，撑着身体又坐了起来，却四下里什么人也没看见，她胆战心惊地看了许久，确信刚才自己是看到人了，又一次坐着不睡觉，最终还是没撑住，又一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