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结局就是我们》Fishmoon

4、第 3 章 “好像能理

　　霍晴亚看着林怀熠从楼梯上下来，过去问他：“你跟老师都聊什么了？”
　　“没说你坏话。”林怀熠直径走出琴行大门。

　　霍晴亚紧紧跟着，狐疑地盯着他。
　　“不信？”
　　“你是不是看上我们老师了？”霍晴亚突然问。
　　“好好学习别操心这些。”林怀熠没有否定。
　　“你不能找女朋友！”霍晴亚莫名开始生气。
　　“凭什么听你的，也不能让我一直单着啊。”
　　“不行，那你结婚了就是别人的了，我只有你一个帅哥哥，才不要送给别人。”霍晴亚气鼓鼓地说。
　　“再帅也不是你的。”
　　“怎么不是，你是我妈妈的堂妹的表姐的儿子，所以你就是我亲哥哥。”霍晴亚一本正经地说。
　　“是是是，但如果你的亲哥哥在过二十五岁生日之前不找女朋友，那你妈妈的堂妹的表姐就要生气了。”
　　霍晴亚撇了撇嘴，心里不知道在憋什么坏主意。

　　林怀熠把霍晴亚送到她家楼下，准备离开。
　　“去我家坐会儿呗。”霍晴亚想留住他。
　　“理由。”
　　“有题不会。”
　　“自己想办法。”
　　“想不出来。”
　　林怀熠刚要回答，霍晴亚妈妈正好从楼上下来倒垃圾，看见林怀熠，笑着迎过去：“怀熠，来阿姨家坐会儿吧。”
　　林怀熠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霍晴亚立马接上妈妈的话。
　　“我还有题要哥哥教！”霍晴亚热情地挽上林怀熠的胳膊就往家走。
　　林怀熠万般不愿意也只能被迫在霍晴亚妈妈的注视下被强行拉走。

　　霍晴亚把林怀熠推进自己的书房，随便摊开一个作业本：“这些都不会。”
　　林怀熠皱着眉看着几乎空白的作业本：“都不会？你脑子让驴给踢了？”
　　“不就是不会几道题吗？骂我干嘛？”
　　“自己写。”
　　“我要是会写还用问你吗？”
　　“老师没讲过吗？”
　　霍晴亚心虚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没听懂。”
　　林怀熠瞥一眼霍晴亚：“全班第一还有没听懂的题，出门别说咱俩认识，我嫌丢人。”
　　霍晴亚撇了撇嘴。
　　林怀熠想了想，转头问她：“你爸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这两天应该回不来，怎么了？”
　　“明天下课我就不去接你了。”
　　“别啊！”霍晴亚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这两天我没惹你生气吧？不是说好了一直接我吗，你说话不算话！”
　　“勉强答应。”
　　“明天补课班你要来接我。”
　　“嗯。”
　　“明天舞蹈课你也要来接我。”
　　“嗯。”
　　“明天钢琴课你也要来接我。”
　　林怀熠顿了一下：“好。”

　　琴行。
　　徐多多举办了一个月一次的舞台会，每个老师都要在台上的玻璃琴房演奏歌曲。
　　徐多多把大门关上，闭上所有的窗户，拉上窗帘，整个大厅暗了下来，所有老师都围着大厅中央的玻璃琴房安安静静地坐着，虞妜走进玻璃琴房，打开天花板上的吊灯，整个玻璃房都亮了起来，灯光透过玻璃铺向四周的墙面。
　　虞妜坐在琴凳上，抬起手，又轻轻地抚在钢琴上，按下琴键，悠长的琴声缓缓地传出，虞妜双手一起按下琴键，一段旋律紧接着一段旋律。
　　大家安静地望着虞妜。
　　音律起伏。
　　直到最后一个音轻轻落下。
　　掌声响起。

　　虞妜站起来面向下面的老师们，感觉自己真的站在了舞台上，眼前朦胧地好像看到了观众和红毯。
　　还有……
　　爸爸。

　　虞妜愣出神，听着老师们的鼓掌声有些恍惚。
　　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缓过神来看见丁馥嫣站在玻璃琴房外朝自己招手。
　　虞妜从玻璃琴房里走下来，该丁馥嫣上台了，丁馥嫣由衷夸赞虞妜：“弹得真好！”
　　“谢谢。”
　　虞妜走下台，坐在徐多多的旁边。
　　大厅安静得很，但玻璃琴房里传出来的音乐她却怎么也听不进去。
　　虞妜努力地回想小时候站在舞台上演奏过后爸爸坐在观众席笑着为她鼓掌的模样。
　　渐渐模糊。
　　虞妜已经想不起来有多久没见到去世的爸爸了。

　　天色昏暗，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破旧的老式居民楼里。
　　阳台旁的空气里混杂着香烟的味道。
　　一个男人坐在阳台旁，两根手指夹着烟，一口烟缓缓吐出。
　　女人跪在旁边不敢抬头。
　　“你把拓嘉与送走了？”男人开口问道。
　　女人低着头没回答。
　　男人一个巴掌甩过去，给了女人一个耳光，然后又抓起她的头发：“我**问你话呢！”
　　“……是。”女人眼里泛着泪。
　　“送到哪儿去了？”男人盯着女人的眼睛问。
　　女人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送到你的好女儿那里了？”男人凑近她的脸，声音低沉地问。
　　女人只是颤抖着没说话。
　　“*的！”男人骂了一句，随即对着女人大吼起来，“你把那个小混蛋送走了还怎么找你女儿要钱？”
　　“虞妜她……她刚毕业，没有钱……”女人弱弱地反驳他，却遭到男人猛地一脚踹向她的腹部，女人捂着被踢的地方，疼得直吸气。
　　“没钱就让她去挣，老子明天就要钱！没有的话，你看我怎么弄死你！”男人放下狠话，转身把桌上的手机丢在她身上，直径走出去。
　　男人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让她打电话给虞妜。

　　女人内心挣扎了很久，颤抖着拿起手机，慢慢按下虞妜的电话。
　　“嘟…嘟…”电话接通了，“喂？”
　　“妜妜，你找到工作了吗？”
　　女人的语气很是关心。
　　“嗯。”
　　“家里没钱了，你能……打一点钱过来吗？”
　　“家？谁的家？”虞妜干笑了几声，“我的吗？”
　　“妜妜，我跟你拓叔叔现在真的没钱了，连饭都吃不起了。”女人红着眼眶，带着哭腔地说，消瘦苍白的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虞妜沉默了一会儿：“要多少？”
　　“要……要，”女人斟酌着数目，“就要两千块钱。”
　　“好。”虞妜淡淡地回答，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你能保证这两千块钱能让你吃上饭吗？”
　　“嗯。”女人拼命地点头。
　　“给你打过去，挂了吧。”虞妜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虞妜，不是前段时间刚发工资吗？你怎么就剩三千块钱了？”徐多多有些奇怪地问她。
　　“买东西来着。”虞妜打着电脑，头也不抬地说。
　　徐多多心里纳闷：买什么东西花两千块钱？
　　这时虞妜的手机响了，虞妜瞥了一眼，是霍晴亚打来的。
　　虞妜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霍晴亚就迫不及待地说：“虞老师你今天没课吧？有没有时间？”
　　虞妜抬手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有时间，怎么了？”
　　“老师你陪我出来遛会儿呗。”
　　虞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想要拒绝，霍晴亚立马说：“老师你最近肯定很忙吧，平常肯定没时间出来吧，现在肯定很无聊吧，今天天气好的不得了，不出啦晒晒太阳真是太可惜了。”
　　虞妜想了想，确实好久没出去了，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好吧。”
　　“老师你带上你的男朋友一起啊。”
　　“我要是有男朋友现在就不会无聊了。”
　　“那……你带上你的男性朋友来。”
　　“男性朋友？”虞妜搞不懂她要干吗。
　　“反正就是随便带一个男的就行，等你哦！”说完霍晴亚就挂掉了电话。
　　男性朋友？
　　虞妜想了想。
　　男的就行？
　　虞妜转头看向坐在刚买的的小书桌前安安静静写作业的拓嘉与：“老弟。”
　　拓嘉与抬起头。
　　“你现在无聊不。”
　　拓嘉与不明白虞妜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那我带你出去玩会儿？”
　　“好！”

　　林怀熠坐在电脑桌前，霍晴亚搬个板凳坐在他旁边，不怀好意的眼神紧盯着他。
　　林怀熠无视她的存在。
　　霍晴亚献殷勤地端来一盘水果，林怀熠顺手接过来。
　　“哥。”
　　“说。”
　　“陪我出去呗。”
　　“不去。”
　　“还有一个美女。”
　　“不感兴趣。”
　　“这个美女你认识。”霍晴亚故作玄虚。
　　林怀熠打电脑的手停下来，转头看她：“虞妜？”
　　霍晴亚对他立马就能猜出来有点小惊讶。
　　林怀熠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合上电脑，起身准备走。
　　“干吗去？”
　　“不是出去吗？”
　　“不是不去吗？”
　　“你管我。”

　　林怀熠和霍晴亚大老远就看见虞妜朝这边走来，只是——
　　“怎么还有个小孩？”霍晴亚有些纳闷，匆匆地跑过去。
　　霍晴亚问她：“这是……”
　　“我弟，男的。”虞妜觉得没毛病。
　　晴天霹雳。
　　霍晴亚看着这个四年级的小男孩，计划全泡汤了。
　　虞妜看见林怀熠走过来：“你也在啊。”
　　“碰巧而已。”
　　霍晴亚不满地盯着拓嘉与。
　　“霍晴亚，你带着小弟弟玩。”林怀熠说。
　　“我带？”霍晴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睁大了眼睛，随即看到林怀熠的眼神，不敢说什么了。
　　林怀熠和虞妜并排走在前面，霍晴亚努力跟上他们的脚步，无奈拓嘉与走不了太快，霍晴亚忍不住抱怨：“你走快一点啊。”
　　“去哪儿啊？”虞妜转头问他。
　　“去我们以前的高中吧。”

　　到了林怀熠和虞妜以前的高中。
　　虞妜老成地感慨：“看样子没怎么变。”
　　林怀熠拆她的台：“我们离开这里就四年，能怎么变？”
　　“也是，好像都没怎么变。”
　　林怀熠好似漫不经心地说：“你可变了不少。”
　　虞妜仰头看向他，阳光为他镀上金黄的轮廓，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他的脸：以前看他的脸习惯了没觉得特别，好久不见突然这么近地观察他。
　　虞妜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好像能理解那些女生说他帅了。
　　不比陈可宇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