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此渺然》舒澨

3、第三章

　　时隔几百年，约瑟终于等到了比琳达的到来。他也不是不想早一点见到她，但是过早得进入她的生活，也许就会改变她们去中世纪的计划，他不得不多忍受十九年的思念之苦。

　　“这里真的变化很大耶。”比琳达再次回到水里，这种只离开了几天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地方，她显得很惊奇。她含着手指东张张西望望的样子十分可爱，但是她这个年龄做这个举动又有点像……（不介意我说的话，唉，有点痴呆。）

　　“你走了很久。”幽深的海底，人类看到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但是身为海洋的孩子，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就是可以看到美丽的景色，那是海底真正的美。

　　“没有吧，才几天而已。”

　　“……”约瑟已经不想再提起他们之间的时间差的问题。“比琳达，在见到猫儿之前，我要你保证，不能接近它。”

　　“为什么？”猫儿那么可爱，而且要不是它的话，她和……

　　“它长大了。”

　　“长大之后是没以前可爱了，但是也还好啊。”

　　“猫儿长大之后会变得凶暴。”

　　“为什么？”

　　“这是它们族群的特性，在成年之后，小时候个性再温和的都会变得很凶暴。”

　　“不会吧，猫儿那么好。”她才不相信那么可爱的猫儿会变得很凶暴。

　　“你不保证的话，我们就不去看它了。”不让比琳达亲眼看看的话，以她的个性，他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信，所以他必须带她去看，，“好吗？”

　　“可是我不是很相信啊。”

　　“所以我要带你去见见它，让你相信。以后，你看到猫儿的时候就离它越运越好。”

　　“可是我……”比琳达又犹豫又扭捏地摇晃着身体，好不肯的样子。

　　“比琳达。”约瑟十分坚决。

　　“好吧。”比琳达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但是你一定不能乱来。”

　　“一定的。”比琳达满不在意地应道，说出来的话大概也没有经过大脑。

　　于是，约瑟带着比琳达向猫儿的住处游去。猫儿对比琳达来说，可以说是除了约瑟之外，人鱼世界里她最在意的。

　　“猫儿！”看到旗象的比琳达激动地想要冲上去，但是约瑟马上就抱住了她，不让她接近，“你干什么？”

　　“你答应过我，不轻易靠近它的。”

　　“可是是你说猫儿变得很凶暴我才不得不答应你的啊，但是……”比琳达看向温顺的趴在住处的猫儿，怎么看它也没有变得很凶暴啊，只是样子变得大了一点，看起来还是很柔和啊。

　　“你等着看。”约瑟拉住比琳达，确定她不会乱跑了，他才放开她游向猫儿。但是他没有游多远就停了下来，趴着的猫儿好像感觉到约瑟的靠近，睁开了眼，盯着约瑟。

　　“猫儿，我来看你了。”

　　温和的脸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不止露出了一直藏在嘴里的十几排长短不一的利齿，不大的四肢竟然也出现了巨大的爪子，表情变得十分可怕。这是对敌人才有的备战状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约瑟和它的感情不好。

　　“为什么猫儿它……”

　　“你怎么跑过来了？”约瑟紧张地转身看到比琳达贴在他的身后，很委屈又很害怕地缩在约瑟的身后。

　　“猫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猫儿，那么好的猫儿，曾经那么安详的猫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猫儿的话，她也不会遇到约瑟，如果不是的话，不是……

　　1587年，比琳达被脱变的西蒙救下，在西蒙的领地里待了几天之后，西蒙不得不带她去找她的伙伴。

　　“西蒙，你看那边，有个好小的东西在动呢。”海底柔软的细沙上躺着一个灰白色的小肉团，毫无生机地动着它不大的尾巴。

　　“那是旗象。”西蒙在海里的视力比比琳达不知道好多少，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生物是什么。

　　“可是它好像很虚弱的样子呢。”游到西蒙的下面，比琳达仰着身子看西蒙。

　　“别管它，你不是要赶路去找你家人吗？”西蒙不太情愿看到旗象似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把比琳达拉到正常的位置。

　　“不吗，它好可怜哦，还那么小。”比琳达对西蒙撒娇地说，她停住不再向前游了。

　　西蒙看着比琳达，她不断地撒娇讨好，他就是拿比琳达没有办法。虽然不爱她，但是面对这么可爱的比琳达，他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好吧，但是如果亚特兰蒂斯的人鱼来找它的话，就要还给他们，知道吗？”跟比琳达说话就要像对小孩子说话一样才行，不然她就会眼泪汪汪地看着你，再不行的话她就会直接哭给你看。这大概是比琳达惹人疼的地方同时也是让人头痛的地方。

　　“嗯，好啊。”比琳达爽快地答应了，刚刚还眼眶湿湿的她马上就笑脸相迎，但是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一定要听话。”西蒙摸摸比琳达的头，疼爱地说。跟在比琳达身后，看她抱起旗象时十分高兴的样子，他也不由地笑了。

　　“西蒙，什么是亚特兰蒂斯啊？”抱着旗象的比琳达转身问。

　　“人鱼们的都市。”揽着她，带着她向上游去。

　　“原来人鱼也是群居的啊，就跟你们一样吗？”比琳达看着旗象，边摸这个小家伙边和西蒙说话。小家伙不止已经精神恍惚，身体上也有不少细小的伤口。

　　“不是。”鲛人就像是游牧民族，不是整个种族都在一起。而人鱼就是大规模居住的种群，就像是以城镇为单位的人类。

　　“那你们关系很好喽？”长得那么像，不就可能是同宗的了，感情肯定不错。

　　“我们关系不好，比琳达。”西蒙不想谈到这个话题，但是面对比琳达他又没办法有脾气，连态度都不敢太硬。

　　“就像我们和仅组？”破坏之仇，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她们好坏好坏，让她和大家都分开了。

　　“差不多吧。”西蒙非常无奈地说，只是按照他对比琳达描述的情况理解来看，烯组和仅组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实力差距，但是人鱼和鲛人之间就没有谁强谁弱之说。论个体，鲛人因为生活习惯的关系，要比人鱼厉害；论集体，鲛人在数目上远远不及人鱼，真的战斗起来也远远无法抵抗。（嗯，有点像是中原和边境少数民族之间的关系）

　　“哦，怪不得你不想救它了。”比琳达恍然大悟地表情，可是马上又疑惑起来，“可是你怎么知道它是人鱼他们的宠物啊。”

　　“它不是人鱼的宠物，它的种族是亚特兰蒂斯的守卫，它们攻击任何擅自闯入亚特兰蒂斯的人。”

　　“哇，好厉害哦，它们真好。”看了看怀里的旗象，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被当成守卫，好浪费哦。旗象虽然有一个“象”字，但是跟海象可不一样，当然，跟陆地上的大象更是搭不上边。

　　“不，成年后的它们不好。”

　　“为什么啊？”

　　“琼，它们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它们的祖先的时候，就世代相传要守护亚特兰蒂斯。所以它们被世代相传下来的宿命束缚着，不得攻击亚特兰蒂斯的居民，但是这并不表示人鱼们可以接近它们。”所以它们并不是因为对人鱼的忠诚而保护亚特兰蒂斯，只是因为它们先祖是这样做的，所以它们也这么做了。

　　“这样的啊，真的好奉公职守哦。”比琳达好高兴地抱起旗象，“它真的很可爱。”

　　“是啊。”比琳达没有再问下去，西蒙自然也不会多讲，他抱住比琳达向海面游去。

　　“我们不赶路了吗？”比琳达困惑地问，仰着脑袋看着西蒙。

　　“它需要呼吸。”

　　“哦，你真好，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她说的很真诚，但是西蒙温柔的眼却不着痕迹地移开了。他不想欺骗比琳达，但是每次当他想要告诉她的时候，一看到她的样子，他就不知道怎么开口。比琳达幸福地靠着西蒙，好幸福好幸福地笑了……

　　他们很快地上了海面，由于这里是属于北极圈外围，因此海面上的气温很低，不时还有一点点的小薄冰漂浮在海面。比琳达冷的缩了缩身子，把旗象抱得紧紧地。

　　“好一点没有？”西蒙用自己的身子拢了拢比琳达，“等它好一点，我们就下去。”

　　“嗯。”比琳达冻地只是点点头。

　　“我抱它，你到下面去吧。”

　　“不要。”比琳达摇头，贴近西蒙，伸出一只手抱住他，表示她不要离开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