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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没有说出口的告别,是你我的最后一面 楼远把胸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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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远把胸口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自己是天快黑了才从林上清那里出来,,因为自己睡眠不好,林上清又给自己开了点安眠药,楼远懒得麻烦就和其他的药一起吃了,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吃安眠药的缘故,竟然不知道怎么睡了过去。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含糊着嗓音:“哥,你怎么来了也不叫醒我。”
程轶:“刚来,看你睡得熟就没吵醒你,我过会就走。”
楼远翻身下床,“哥,晚饭你吃了没,要不要给你煮点面。”
程轶:“不用。”他放下书,一手把楼远拉进怀里,用胡茬蹭了蹭他的脸,然后把脸埋在楼远的颈窝里“你陪我坐会就好。”
楼远压住自己想起鸡皮疙瘩的冲动,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会。
有不如意的时候,就来我这里,是把自己当妈了么,楼远无语地想。
过了一会程轶双臂放开,楼远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
程轶:“你别忙活了,早点休息吧,我今天就先走了,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说着就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楼远乖巧地跟在后面,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把外套递给他,帮他换上皮鞋,期待着死东西能走快点。
程轶拉开门却突然回头:“我让老三去君林帮你,你们什么时候抽个空见见面,有他在我也放心点。”
是啊是啊,高清摄像头嘛。
“好,那我可以联系他吗”他抬头,小心翼翼地问。
程轶被取悦到了:“以后他是你的经纪人,当然可以”,他顿了一下“不过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我让你去君林就当让你散散心,免得一天到晚琢磨什么小心思,但是你逃不掉的。”说完又把楼远拉近,“你是我的小白兔,玩好了,记得回家”然后用手掌扣紧楼远的后脑勺,逼着他抬头和自己接了个吻,良久松开手,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包白色粉末抛给楼远,像是他取悦了自己所给的奖励。
楼远迷离的眼神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变得犀利,他从猫眼里确认程轶进了电梯之后,立马冲进厕所吐了个昏天暗地。靠,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吐完了楼远洗了把脸,回到房间之后看着摆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出了神,所以——他到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此时,枫桦酒吧。
林驷拿起酒杯和赵煜碰了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赵煜:“所以你们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后,你就跟着他俩回家,还过了个生日?”赵煜抿了一口。其实自己不太能喝酒,但是在圈子里滴酒不沾不现实,不过好在敢为着喝酒为难自己的毕竟也是少数。
林驷:“是啊,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瓶威士忌已经被他狂炫一大半了。
赵煜有点无语,他大晚上把自己叫出来,说是谈工作,结果从见面就开始疯狂回忆楼远。自己担心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就算自己私下里和楼远联系,暴走的也应该是程轶才对,这家伙是发什么疯。赵煜没有接话。
林驷自顾自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跟他回了家,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他一起过了16岁的生日,后来他进了宏星,我就建了君林,你知道林氏原先是做房地产的,当时老头根本不同意让我做这行,我当时就觉得,或许有一天能给他遮个风挡个雨,他那么小的时候,看人的眼睛却让人好难过。”他又仰头灌了自己一杯。
赵煜心里微讶,合着这蠢货是对楼远一见钟情了,怎么这么多年没说破?而且……君林都是为了他建的,这能信吗?即使当初是因为楼远建的君林,但起先君林发展势头不好,他不还是在楼远最需要的时候一头扎进国外,一点消息都没有的吗,说到底这几年楼远的沉沦也有他的手笔。
林驷继续给自己倒酒,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俩关系不一般,他看我的眼睛里都是疏离和冷漠,但是他看你的时候的笑是真心的,他今天看到你的时候是真开心。”
林驷酒量并不好,16岁生日那天,吹完打火机之后楼新就饿虎扑食,结果本来说好的吃完饭就联系家里人,却因为楼新拿来的几罐啤酒失去了机会。楼新半罐啤酒下肚就躺在沙发里睡死,林驷好不到哪里去,撑着把一罐喝完,也躺倒在地上抱着楼远的大腿。最后还是楼远把他拖到地毯上,给他俩分别盖好被子,然后又去把厨房收拾好才去睡的。
第二天早上林驷醒来发现啤酒罐都是空着的时候惊了。他见过酒量好的,白酒这么喝也没事,但是楼远才是十岁的小萝卜头啊。
赵煜:好的,感情牌打完了进入正题了。
“林总,我大概明白你今晚找我喝酒的意思了,我只能说,这几年发生的事如果楼远自己不愿意和你说,我也无可奉告。不过我提醒你,他经历过得事你想象不到也没必要去想。你也别说什么弥补的话,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初我们刚开始组队的时候就知道,楼远有个又帅又有气质的哥哥,经常偷偷溜进公司看他,大家还打趣过他,不过远远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如果你不能给他,就不要去打扰他以及过分干涉他的生活。”赵煜一口气说完这些,也学着林驷的样子也喝了一大口。
……谁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不能护着他就不要招惹他,你知不知道我在他小姨出租屋的浴缸里,看见他泡在血泊中的时候,还有见到他手腕上一条条疤痕的时候,有多想提着一把菜刀就把所有伤害他的人都砍死一了百了。”赵煜知道不应该让林驷知道这些,但是他也不希望楼远一个人苦着自己,程轶非良配,但是好歹当初楼远是真心实意喜欢过林驷的,这几年的时光蹉跎下来,虽然物是人非,但是如果林驷真的能真心待他的话,是不是能拉他一把呢。
林驷猛地酒醒了。
“你说什么?不是我走了之后他就和程轶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林驷完全不敢相信。
赵煜轻哼:“你不知道楼新小姨在他眼里意味着什么吗,小姨没了,你也在他表白之后一声不吭地走了,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越想这蠢货就越气。
林驷蹭的站起来:“你说什么?”他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楼新小姨没了?”他只觉得是晴天霹雳。
赵煜不可置信:“你不知道?在我们演唱会那天结束的时候,私生粉追车,结果小姨误上了楼远的车,最后车毁人亡,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林驷暴躁的转了几圈,一拳捶在吧台上,“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坐下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怎么会。我回国之后见到楼远看他状态不好,以为是和程轶的感情不太幸福,后来他找到我说要来君林发展,我也以为他是想借我的手扳倒程轶,我猜程狗可能对他不太好,那天……那天他来见我的时候脖子上有掐痕,我原本想是不是情侣之间……,今天他腰还撞到了沙发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觉得你肯定知道什么内情,但是我没想到小姨她……”
赵煜一时间也有点不知所措。
正如当初看到楼远在酒吧门口,一边喝酒一边哭的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距离楼新小姨去大概一个月,楼远还没有和程轶走到一起。那天晚上大家都在参加年底的颁奖晚会,自己在后台接到楼远的电话,他打通了也并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哭。
自己在酒吧门口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半靠在台阶上,旁边都是空的白酒瓶,楼远看到他,眼泪还在掉,他笑着问自己:“煜哥,我怎么喝不醉啊,你看我喝了好多我也喝不醉”,然后躺在台阶上无声地哭,“煜哥,我找不到小姨了,我回家……我回家也找不到她,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小姨也不要我了,没有人要我了……”赵煜把他扶起来坐着,怕他躺着吐出来呛着,然后给他拍背顺气。
楼远就这样一直哭着,赵煜一句话也没说。
说什么呢?节哀顺变吗,还是告诉他不是你的错?生死之事,谁能安慰得到呢。哭到嗓子都哑了的楼远渐渐睡着了,赵煜抬不动他,只能打电话给了程轶,毕竟在队里老大哥一直是主心骨。程轶接到电话立马从颁奖会的庆功宴离开,一路开车过来找到了他俩。大哥比自己靠谱多了,把楼远打横抱起,一起把他送回了家。只是谁也没想到后来事情会变成这样,自己的那通电话,是不是也冥冥中促成了楼远的悲剧呢……
有些事你越去想,就越难过。
赵煜:“林总,事情也过去很久了,现在再去想也没什么意思。远远现在有他想做的事,我也没什么本事,我只想帮他先在圈子里站稳。至于你们俩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想掺和其中,以后也不要私下里约我见面,真要给你点建议的话,就是如果你真心疼他,就请给他足够的尊重和自由,他不是你们的玩物。”说完赵煜语气生硬,起身扣上西装,“我言尽于此。”正当赵煜准备离开的时候好死不死听到林驷闷声说了句话,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林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远远……,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
赵煜觉得自己日了狗了!他怎么会听到如此荒谬的话,这糟心玩意儿嘴巴里是怎么说出来这种话的?!
“你说什么?”
林驷放开掩面的手,又说了一遍:“我只是把他当弟弟。从一开始是觉得心疼这个孩子,后来是挺喜欢他的,他又上进又懂事,但,不是那种喜欢。那天他和我说了他的心意,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然后他就断了和我的联系,我只觉得是小孩子耍脾气,再后来老头子逼着我出国才允许我继续经营君林,还把吴宵弄过来给我做明面上的总裁。上飞机前我是想和他说的,但是刚好是你们的演唱会,可能是太忙了,打电话他没接,我下飞机看到他给我回过来的电话,我以为他是知道了我走了,我没想到是小姨出事了……后面再也联系不上了。”
赵煜扶额,这个蠢货真的没救了。
你说他对楼远不好,他对楼远称得上是关怀备至,你说他对楼远好,他连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清楚,这个人怎么活这么大的?总算知道为什么楼远对他的感情这么矛盾了。
“你自己想清楚,别一个劲儿糟践别人的心意。林总,我希望你了解一下普通朋友之间的交往距离是怎样的。如果你没有朋友就请去学、去问。”赵煜话说得有点重,但其实更想给这蠢东西一拳头,不过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之后悻悻地松了拳头。。
不过……这么多年没想明白的事,一时间也不可能想的明白。
赵煜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林驷一个人继续喝。出门的时候赵煜给吴宵打了个电话:“喂,把你家老总接走,枫桦,怕他一会喝多了醉死在这里没人给他收尸!”说完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林驷不问,吴宵不说。说是关心楼远,但是除了动动嘴皮子什么也没做,净会往人心窝里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