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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常的定义番外(1) 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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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
南竹节手里拿着根烟,不点燃,看着烟头发呆,良久,他含住烟尾,一只手摁下打火机。
火焰的亮光浮现一瞬,很快消失。
有些呛人的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南竹节打开车窗,让这味道散出去。
最近的天老是下雨,地下车库里闷热潮湿,但他还是不想回去,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南荣已经离开两年了,没有发给他信息,没有关心。南竹节把几缕黏在额头上的头发抹上去,扔掉烟。
车库里装有感应灯,等人经过时才会亮起。灰色的走道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落下来。
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
南竹节凭着记忆上楼,却猛地顿住脚。
——南荣房间的灯亮了。
“小宝?”南竹节语气很轻。
没人回应他。
南竹节也知道不可能,自嘲地笑了一下,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是他忘了关灯。
“啪——”
灯关了。
“医院说你早就离开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一道机械音从一旁传出来。
整座房的灯全部亮起,南竹节早就收拾好了情绪:“我说过,不喜欢别人来我家里,如果还想让我继续待在Dead,就请你们遵守规则。”
洪先生笑了两声,机械音和难辨的人音混杂在一起,发出砂纸磨墙般的声音:“别这样想,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何况我只是私人到访。”
南竹节脱下手套,那里溅了一些泥点,不碍事,但他不喜欢。纯白的手套“咚”一声,扔在垃圾桶里。
南竹节淡淡说:“那你可以走了。”
“顾慈,你和平常不一样了。”
“那该什么样?”南竹节反问,“像个小偷一样,进到别人家吗?”
对他带刺的话,洪先生并没有不高兴,而是拿出一串手链:“看让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深蓝色的水晶在灯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晕,底下的银坠随着洪先生的动作晃动。
南竹节喝一口酒:“你还真是小偷。”
洪先生把这句话当做对自己的夸奖:“谢谢。你要这个有什么用,不如扔掉。”
南竹节没说话,目光移到那串手链上。
这是他和南荣唯一的联系,也是最大的定时炸弹,他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串手链,暴露身份,所有的努力通通白费。
后背的伤似乎又疼起来,让他想起那天在濒死时,出现在眼前的幻觉: 南荣抱着他,眼眶通红,却不肯掉一滴泪下来。
“嗯,没什么用。”南竹节拿过手链,随手丢在粉碎机里。
……
正是白天,屋里却拉着窗帘,躺在床上的人双目紧闭,手紧紧揪住被子,嘴里来回念叨几个字:“不……别……求你……”
在某个瞬间后,他突然惊醒,怔然坐起,眼眶滑下一滴泪来:“哥……”
半晌后,南荣终于清醒。
他又做到这个梦了:南竹节浑身是血地躺在他怀里,气息微弱。
这个梦他断断续续地做了将近半个月,像在暗示他什么一样。
南荣拿起手机,手指熟练地摁下一串号码:“顾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顾慈听上去心情很好:“后天,国内这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去。”
南荣答非所问:“嗯……国内都好吗?”
顾慈像是看透了他心思一样,开始唠叨:“我说,是谁把你送出国的?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南荣静静听他说完:“就这一次,顾哥,就一次。”
“行行行。”顾慈说,“他好着呢,能跑能跳,用不着你瞎操心。”
……
南竹节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南荣刚离开一两年的时候。那种寻人无门,被人逼迫的感觉,到现在都清晰地刻在骨头里。
南荣被他的动作弄醒,声音有点哑:“怎么了?”
南竹节收紧手臂,把南荣抱得更紧。
南荣仰头亲在他的下巴上:“还在生气?我已经把结婚戒指找回来了,真的只是不小心,别生气了。”
几天前,南荣弄丢了他们的结婚戒指,南竹节生气了好久。
南竹节亲在他额头上:“嗯,不生气了,做了个梦而已,睡吧。”
“哦……”南荣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好巧哦……我也做梦了……”
“什么梦?”南竹节问。
南荣却不告诉他:“好梦。”
他再去问时,南荣已经睡着了。南竹节不说话了,闭上眼,抱着南荣,也渐渐睡去。
过去的就算过去,他还有很多的以后。
而这些以后里,无一例外,都有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