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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常的定义番外(2) 结婚 ...

  •   “南竹节,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南荣转过身,抱着椅背。

      来这座岛已经大半年了,他的病情逐渐得到好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让他觉得美中不足的是——

      这岛上除了佣人,就只剩他和南竹节两人。
      他无聊到都快把这座岛翻过来,重新装修一遍了。

      经过半年的修养,南竹节身体大部分已经痊愈,公司的事务也在逐渐向他倾斜。

      最近太忙没时间睡觉,他眼底一片乌青。南竹节又戴上了他的眼镜,伸手握住南荣在他腿上作乱的手,拉住他:“别闹。”

      他的手有些凉,南荣顿时把回去的事抛在脑后:“又不舒服了?”

      南竹节对着他笑了一声,隔着椅背亲在他唇角:“没有,等过段时间,国内天气再热一点,我们就回去。”

      南荣起身坐到他旁边,头枕在南竹节肩膀:“哦,那确实得再热一点,你身体还没好全,是应该再晚点回去……”

      “不是为我。”南竹节打断他,“是为你,我怕你冷。”

      为他。
      南竹节说,是为他。
      南荣高兴了,抱着南竹节的脖子,毫无章法地一顿乱亲。
      他好像又回到了少年的那段时光,只要碰到这个人,他就像失了智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南竹节。

      南竹节倒也纵着他,南荣咬破了他的舌头,他也只是笑了笑,手揉着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

      那些文件掉在地上,哗啦作响。南荣伸手想捡起来,南竹节拉住他:“没事,一些不重要的文件。”

      南荣不动了,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南竹节身上,头蹭在他的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南荣感到安心,眼皮沉重。只要他待在南竹节身边,就会没完没了地犯瞌睡,像是要把以前缺的觉都补回来似的。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南荣和南竹节躺在沙发上,享受这悠闲的时间。

      “南竹节,你不会丢下我了吧……”

      勾缠着南荣头发的手一停,南竹节看向南荣,他呼吸均匀,脸上是透明柔软的小绒毛。

      南竹节垂眼。

      这些日子里,南荣顾忌他的身体,死活不肯跟他睡一起,于是,南竹节常常等南荣睡熟后,再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南荣总是会梦呓,下意识地把自己蜷成一团,这些他都知道,都是他造成的。

      南竹节长臂一伸,捞过地上的文件,那是一份关于婚礼的策划书,从第一次听到南荣梦呓,他就开始准备了。

      南荣没有安全感,即使表面看不出来,但潜意识里还是害怕被抛弃。南竹节在策划书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吻了吻南荣的额头。

      由他产生,那么由他结束。

      ***

      醒来时已经天黑了,南荣拿起手机看一眼表,揉一下脖子,睡了这么久吗?

      南竹节不知道去了哪,南荣叫了几声都没人,他心里一慌:“……南竹节?哥?”

      没人回答他。
      角落里柔柔亮着一盏台灯,南荣慌忙坐起,咖啡色的毛毯从他身上滚下来。
      南荣心下稍安,一路摸到楼下厨房。

      厨师尴尬地站在南竹节旁边,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的模样有些好笑。南荣对厨师招招手,厨师识时务地悄悄离开。

      南竹节丝毫没察觉他的到来,仍旧低头捣鼓什么东西,南荣半天没看出所以然来,索性不再看。

      “抓到你了。”南荣扒在南竹节背上,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你在干嘛?”
      南竹节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然后又慢慢放松:“草莓蛋黄酥,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吃?”

      南荣疑惑地嗯一声,随后才隐约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好像是说过想吃这个蛋糕来着。

      “这一堆就是……”南荣看着那一堆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就是蛋黄酥?”

      南竹节擅长做饭,甚至可以说非常会做,但一到甜点和蛋糕,秒变车祸现场。南竹节咬一下他手指,留下一串牙印,开始赶人:“出去坐着。”

      南荣猜测他恼羞成怒,贴心地关上厨房门:“我不看不看。”

      南竹节松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南荣背对他坐在厨房门边,没有离开。他心里一疼,放下看不清样子的半成品,在一旁的水池洗了手,拉起南荣。

      “干嘛?”南荣快走几步,跟上他。
      跟着南竹节走进书房,南荣还是没搞懂他在干什么。
      南竹节把他拉到一个柜子旁:“打开看看。”

      “?”
      南荣打开。
      一根眼熟的链条掉在脚下。

      南竹节捡起来,把锁链的一端扣在自己手上,递给南荣:“这样放心吗?”
      南荣脸红个彻底,手指一圈一圈绕着链条:“……不用这样。”
      南竹节亲了亲他,推着他离开。

      走到半路,南荣终于想起来他在哪见过这条锁链,是在他第一次踏进这座岛时,南竹节给他戴上的。

      “你还留着这个?”
      南竹节捻他的耳垂:“嗯,你所有的东西,我都有留着,包括……”
      南竹节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南荣轰地一下,立刻从头红到脚,声音细若蚊蝇:“扔……扔掉。”

      南竹节又低头亲他,一边亲一边说:“怎么样,玩不玩?”
      南荣觉得,他可能快要升仙了,浑身飘飘然,提不起力气,只能被动地看着南竹节拿出一件件他以前想都没想过想的东西。

      微凉但柔软的项圈戴在他的脖颈,南竹节还在寻求他的意见:“可以吗,我可以这样吗?”

      南荣仿佛喝醉酒一样,大着舌头说:“你身体还没好。”
      “我会克制。”南竹节轻轻咬着他脖颈上的嫩肉,留下一串串颤栗,“你说停就停,好吗?”

      反正、最后、总之,南荣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好。”

      南竹节眼神一暗,嘴下用力一咬。南荣疼地“嘶”了一声,放任了。

      等他后悔,说了不知道多少个停时,才恍然大悟,什么他说停就停,全都是狗屁,南竹节嘴里吐出来的字,没一个可信的。

      南荣恨恨地想,他以后,再相信南竹节说的一个字,他就不姓南。

      ……

      最后的颤栗过去,南竹节揉着他的腰,那里青紫一片,南荣疼地呜咽一声,不让他碰。

      南竹节从身后抱住他,拖起他的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银戒,他吻了一下,摘掉南荣手上的银戒。

      南荣缩了一下手,没缩回去。南竹节偏头亲在他的耳朵上,给他戴上戒指。
      这枚戒指感觉和上一枚不一样,借着不算多亮的台灯,南荣仔细地看了看。

      “新的?”
      “嗯。”南竹节抱紧他,和他十指相扣,“原本想放在蛋黄酥里送你,现在也一样。”

      南竹节停顿一下,头埋在南荣颈窝:“让我嫁给你吧,答不答应?”

      “嗯……让我想想。”

      南竹节收紧手臂,生怕他跑了一样:“不答应也得答应,我名下的资产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全部转到了你名下,我只有你了。”

      南竹节在不安。
      这个认知几乎是立刻浮现在他心头,南荣故意晾他,等南竹节不安到极点时,才慢悠悠开口:“答应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南竹节承诺。

      南荣摇头:“我不要这些,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身无分文,吃的住的,都是我的。”

      “那我们结婚。”南竹节说,“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包括我。”

      南竹节单膝跪在床上,松软的被褥下陷,他亲吻住南荣的手指:“我不会再赶你走,永远不会离开你。”

      鼻尖一酸,南荣知道,南竹节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你不必再惴惴不安。
      因为你拥有所有的主动权。

      手指攀上南竹节贯穿整个后背的长疤,南荣抱住他:“疼吗?”
      南竹节晃神:“不疼,只是,你不在我身边,我很难受。”

      “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南荣主动索吻,说到最后,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再受伤,我就不要你,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不会了。”南竹节拥着他,像拥着万年前的珍宝,“你别离开我。”

      “好。”南荣亲在他的锁骨处,那里是仅有他才知道的,代表着什么的纹身。

      四月后,机场。
      天气正是热的时候,南荣穿着橙黄色的短袖,左肩的纹身若隐若现,下身是及膝的白裤,青春到自成一道风景。

      南竹节动了一下,用身体遮住南荣。
      他还是一身西装,外套挂在手弯,白色的衬衣袖口地折了几道,整整齐齐地堆叠在手肘处。

      南荣坐在行李箱上,在地上来回蹬着玩。南竹节无奈地说:“多大了还这么玩,小心摔倒。”

      他从后面扶了一下南荣:“好了,别让司机等太久。”
      “知道啦,哥哥。”

      南竹节楞了一下,去抓南荣:“你说什么?”
      自他再见到南荣后,南荣就从没再喊过他哥哥,现下再听到,那些以往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南荣早就在他反应过来时跑掉了:“哈哈哈,车上等你。”

      南竹节原地站了三秒,扶额笑了。

      算了,他们还有很长时间,他总能再等到一声“哥哥”的。

      ***

      今天蛋糕店的生意有些冷清,小惠无聊地摆弄柜台上的摆件,忽然,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男士,她觉得眼熟,没多想。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小惠说。
      “一份草莓蛋糕。”那人用冷质的声音说。

      蛋糕是现成的,只需要包好就可以。
      那人很快离开,走到车前,那里早早就等着一个人,见他过来,高兴地扑上前,那人向后仰了仰,抱住扑到他身上的人。

      一直等那两人离开,小惠终于记起来她在哪见过这位男士。

      是那位连续来订了六年草莓蛋糕的人,她没第一时间认出来,是因为他和两年前不一样了,周身都是柔软温和的气息,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想起他手上戴的戒指,猜想他定然是遇到了,能让他收起尖刺的人爱人。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当年追着跑出去的人了。小惠永远忘不了那天,通身贵气,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的人,居然会在下一秒狼狈地跑到街上,茫然无措地找着刚走的长发青年。

      “小惠,过来帮忙!”
      “来了!”
      不管怎么样,希望那位先生和他的爱人幸福。

      ***
      这场婚礼已经筹划了整整六个月,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堪称完美,结婚前,他们特意去看了父母。

      刚下过一场雨,墓碑顶上积聚着没来得及点晒干掉的水珠,南荣擦了擦说:“爸,妈,我要结婚了……和南竹节。”

      南荣低着头,像他小时候做错事被罚站那样:“你们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更别说父母,南荣不说话了,这时,一双温暖的手包住他的手,源源不断地给予他面对父母的动力。

      南荣顺着那只手望去,南竹节静静看着墓碑,良久,承诺般地说了一句:“我会对他好。”

      云层被破开,日光照在他们身上。
      南荣反握住南竹节,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婚礼在私人小岛举行,大片的白玫瑰和红玫瑰铺着一样望不到尽头的草坪上,很俗,但视觉冲击力绝不亚于广阔无垠的大海。

      他们只请了各自的朋友,顾慈一张脸简直要笑成花:“小荣,没想到还能喝到你的喜酒。”

      南荣笑了笑:“这杯酒,敬顾哥。”

      Debbi也对他送上了祝福,南荣谢过,来到纪冷桌前。

      纪冷臭着一张脸,但还是祝福他:“新婚快乐。”
      “谢谢。”
      南荣正要喝酒,酒杯就被南竹节抽走一饮而尽:“你不能喝。”

      纪冷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南荣和南竹节都穿着白西装,袖口绣着白玫瑰。纪南霜看着他们离开,感叹:“没想到还真让他得逞了。”

      “什么?”纪冷没听清,凑上前,问纪南霜。
      纪南霜哼一声:“我说,你也不小了,该结婚了,明天就给我相亲去。”

      纪冷:“……”

      夜晚还有一场烟花秀,烟火味混合着大海的咸涩,南竹节抚上南荣的脖颈,低头亲在他的嘴角。

      烟花在身后炸开,南荣笑着对南竹节说:“你该改口叫我别的了。”

      “叫什么?”
      “叫老公。”
      “嗯,夫人。”

      ***

      今天蛋糕店的生意有些冷清,小惠无聊地摆弄柜台上的摆件,忽然,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男士,她觉得眼熟,没多想。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小惠说。
      “一份草莓蛋糕。”那人用冷质的声音说。

      蛋糕是现成的,只需要包好就可以。
      那人很快离开,走到车前,那里早早就等着一个人,见他过来,高兴地扑上前,那人向后仰了仰,抱住扑到他身上的人。

      一直等那两人离开,小惠终于记起来她在哪见过这位男士。

      是那位连续来订了六年草莓蛋糕的人,她没第一时间认出来,是因为他和两年前不一样了,周身都是柔软温和的气息,和之前判若两人。

      她想起他手上戴的戒指,猜想他定然是遇到了,能让他收起尖刺的人爱人。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当年追着跑出去的人了。小惠永远忘不了那天,通身贵气,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的人,居然会在下一秒狼狈地跑到街上,茫然无措地找着刚走的长发青年。

      “小惠,过来帮忙!”
      “来了!”
      不管怎么样,希望那位先生和他的爱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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