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只留清风》王瑾瑜

13、第 13 章 窥见

　　prapai抱着小乖孩，一遍遍安抚。
　　「没事了，乖一点，好孩子。」
　　虽然他的乖孩子回来窝在胸口、脸色也好转了许多，但Phraphai仍不放心，仍安抚地摸着对方的背部、继续低声哄了好一阵子，直到听见呼吸的节奏固定下来，告诉他小孩再次熟睡了，双手才将纤细的身子移回了柔软的床垫上。
　　唰！
　　可看似熟睡的人又再次伸手抓住他的衣服，皱着眉，象是不喜欢令他感觉十分安全的温度远离自己身体似的。
　　「我在这里，没有要去别的地方。」
　　当他低声安抚时，握紧的手才慢慢放开，但Phraphai也不急着起身去处理刚买来的物品，反而在那里侧躺下来，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红通通的脸，眼神里满满都是怜惜与着急。
　　他不知道小孩梦见什么，但希望自己能成为帮他解脱出来的人！
　　「你遇过什么事情呢？」
　　男人开始好奇，这个恶梦跟另一方努力想推开他有什么关系？小孩遭遇过怎样的事情？为什么这小孩对床笫之事那么熟悉，却对他竖起耸立的高墙？男人对一切感到好奇，想知道小孩的每一件事，Phraphai仍继续那样躺着，慢慢地观察小孩的表情——什么时候眉头皱在一起了，他就轻轻地推开，直到确定松开，来来往往近一个多钟头后，才慢慢决定退开、去满足咕噜咕噜叫的胃，并提醒自己记得把粥放进冰箱。
　　不过，男人并没有离开床边，深邃的眼睛仍注视着那个越看越喜欢的人，直到吃光整个便当。他迅速将盒子拿去丢掉，并顺道去刷了牙，然后又回到在原点——也就是小孩柔软的枕头。
　　「嗯………」
　　他听着微弱呻吟听到习惯了，以至于Prapai来不及观察到小孩眼皮抖了抖，缓缓地睁开了。
　　「是谁？」生病的人声音沙哑地问，双手出力推着，让男人低下头看。
　　「我是Phai哥。」
　　Phraphai宠爱地顶着小孩的鼻尖，以为还是在说梦话。
　　“pai哥，是pai哥吗？”小孩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难以置信，当意识到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谁后，小孩竟然紧紧抱着男人，把自己依偎进pai哥的怀里，
　　“pai哥，我好冷，pai哥，不要放开我”
　　pai几乎是陶醉般享受着小孩的撒娇。谁能想到平时冷冰冰的小孩竟然这么爱撒娇，可爱死了！
　　不管是在床上的热情如火、还是令人惦记的冷漠眼神，就连脆弱的一面，甚至是爱撒娇的部分，都有趣到让他无法将视线从怀里的人身上移开！pai就这样照顾小孩一晚上最后抱着心爱的小孩沉沉睡去。
　　晨光穿过阳台的门、照进大学生宿舍的房里，唤醒因发烧而病恹恹的人，让他微微移动身体、将沉重的眼皮抬了起来。他感到全身酸痛，而且连支撑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有一张脸在缓慢挪动，排序着事件，想知道在恍惚之中发生了哪些事情。
　　「我要请假啦，爸！你是老到听不懂人话了吗？」
　　不过，将Sky从残忍的恶梦唤醒，不是刺眼的光线，而是忍着笑的低音——虽然很努力那个好像仍降低音量，但还是飘进他耳里在他脑海里回荡的低沉嗓音。
　　「原因？生病啊，咳咳。喔！喉咙好痛……我才没有骗人！好啦好啦，讲真的也行。爸，我男朋友生病了啊，就让我请个一两天假吧……我真的不是在谁的床上！你儿子讲的是真话！」Sky跟着声音转了过去，仅看见一个宽广的后背，有个只穿了短裤的男人正站在房间阳台上。
　　「你都可以有老婆了，那我有男朋友又有哪里奇怪？」
　　鬼话说到连自己爸爸都不相信啊……
　　在因被高烧袭击而产生的晕眩中，Sky那样跟自己说。
　　「喔喔，你先别生气……对，爸人最好了，又爱家，没有外遇过，不像我，到处乱留情。好，那我重来，就连Fros叔叔都有老婆了，那我有男朋友又有什么奇怪的？这样可不可以？你儿子所有的坏事都归给你弟，好的部分才是遗传自爸爸。」
　　pai哥一看就知道很风流，那什么Fros叔叔的，又是哪个等级？
　　Sky可能还搞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很确定站在面前的男人是谁，然后对方还转过身、让他看到那张脸——Phai哥！
　　大个子男人在门边顿了一下，然后线条锐利的脸上妆点了灿烂的笑容。
　　「勾人的小孩~~」
　　听者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咳咳！」Sky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他试着想撑起身体，但却没有力气，眼睁睁看着男人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帮忙他起身，但他仍旧闪开了，用眼神说着不要靠过来。
　　Phraphai愣了一下，但没一会儿就装出可怜的神情。
　　「哥的小孩好坏心，昨天抱着我一整晚，一到早上就抛弃我了。
　　Sky紧盯着，而假装难过的人则露出了笑容。
　　「不信吗？但我是说真的，我们真的抱着睡了一整晚喔！」
　　「才不……」
　　唔！
　　但就在那一秒，没有任何头绪的人也愣住了
　　———迷迷糊糊的梦境闪过，自己陷入痛苦当中，他却听见有个温柔的嗓音时时安抚着他，一睁开眼醒来又看见自己正抱着他。
　　在反覆生成的痛苦凌迟之中，有个人可以将他拉离无尽的漩涡，一看到那张脸，他就尽可能地抓住，象是紧紧地攀附着漂来的浮木。Sky以为那是梦，却没想到，事实是，他在现实世界中，不小心开口向这个男人求救。
　　昨晚并不是一场梦！
　　他求Phai哥抱紧他！
　　唰！
　　虽然身体没有起身的力气，但不代表连拉过棉被、罩住鼻子的力气也没有。他避过这个话题。
　　「你怎么………咳咳咳，进我房间的？咳咳。」Sky还不习惯自己沙哑的嗓音，心里想要叫他离远一点，但他必须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别动，好孩子。」奇怪的是，Sky居然愿意因为这认真的嗓音而停下来。
　　「不太烫了。你四点的时候烧得很凶，所以我叫你起来吃药，记不记得？」Sky摇头，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拉开了被子，然后碰了额头、碰了脸颊，又碰了脖子，没有力气反抗，但即便有力气，他也不会讨厌这仅仅是测量体温的触碰。同时，pai哥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但不愿意收回放在额头上的手，接着讲起昨晚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被臭Rain拖去医院，对住院一晚的事情起了争执，还有被打针之后就睡了很久——这才知道，好友将他托付给这个男人。他在心中默念，等病好了就要去骂那家伙，但再想想，Rain并不知道另一方是什么个性，同时也不知道他们会经睡过。
　　「哎呀！」
　　「别急着起来！」
　　Sky试图想从床上起身，但太快的动作让他的头发晕，还被男人推了回去、让他躺回原处，但这不是可以呼呼大睡的时间了！
　　「我要交作品！」他语带哽咽。他确定自己的作品还没做完，再加上还有新生训练闭幕日的会要开——现在几号了？有人替他接手吗？——越是想，男孩就越心急，超级想要有力量可以出门的。
　　「冷静！你冷静！Rain早上有打来说，已经帮你交病假单了，教授同意让你晚一点交作品，至于系上的事情也不用担心，其他人会帮你顾，让你先休息到病好。」
　　他没看过认真模式的Phai哥，但这个人一这么做时，就让他先前的不安烟消云散，愿意好好躺着，但还是不忘反驳………
　　「那个文件………」
　　「去他的文件！先担心你自己！」
　　虽然那是他的责任没错，但突然间，Sky也觉得……管他去死！累积了好几周疲劳的人再次闭上眼睛，似乎想再睡上一回。
　　「先别睡，先起来吃饭跟吃药！」
　　「我………」
　　「乖，听话，别讨价还价，然后我也不要听你说不饿，OK？」
　　听到话的人闭上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朝他一笑，然后起身去开冰箱，动作迅速地将粥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
　　他忍不住想，原来这爱玩的男人也有认真的一面，然后，奇怪的是，这一面让他的心有所颤动。
　　不对，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已。
　　「来，我帮你。」对，只是因为不舒服而已，他没有因为这男人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并把粥拿到他腿上而心跳加速！
　　「要我喂你吗？」不是因为一脸认真、自愿喂他的人。
　　「都弄脏了。」不是因为饭后很用心帮他擦嘴巴的人。
　　「吃药囉~~」不是因为拿药跟水杯给他的人。
　　「睡一觉醒来应该会好多了。」不是因为这个帮他盖上被子，然后轻拍他胸口哄睡的男人！
　　Sky只是身体不舒服，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温柔而心软。pai哥只是利用脆弱让他心软而已。然后呼吸……可以不要那么急促吗？
　　「我可以自己来！」
　　「最好是！刚才起身还摇摇晃晃的。」
　　嗯，刚才他心跳加速是因为还发着烧，不是因为对这个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