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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位于闹市区 ...

  •   位于闹市区背巷老街的[城市猎人]是这个城市少有的几家营业到凌晨的咖啡吧。这家店的装潢走的是现代工业造型设计的路子。店的名称、装修与经营完全不协调。也许店主是在姜公钓鱼吧。可钓鱼能算是打猎的一种吗?

      [城市猎人]的主色调是淡淡的豆绿色,线条也以直线条为主;从门厅、隔断、桌边到楼梯的扶手更广泛的运用了不锈钢的材质,体现出一种清冷的硬朗风格。对于以休闲放松为诉求的营业场所来说,这本是走的一招险棋;但好就好在店里的沙发够大、够深、够软,让人一坐下就深深地陷在里面不愿意再起来了。而且桌与桌之间的间隔也够大,更好地满足了客人对私密性的要求,所以生意还是不错的。

      远远的,晴就看见小雪手里牢牢握住一杯茶,有些呆滞地看着对面的玄子激动地说着些什么。待到晴走近,本已止住泪的小雪一见到她,又委屈地哭起来了。

      桌上的纸巾已用完了,见小雪哭得伤心,晴也不愿意叫服务员过来送纸巾,于是边打开包拿出湿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小雪边问道。“好了,别哭了,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凯明出了问题?”玄子说道。

      “该不会又是你在胡思乱想吧!你俩交往了三年多,结婚也才半年,能出什么问题?再说我觉得凯明哥也不是这种人。”晴拉过小雪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轻轻地拍着。半是责备,半是开导地说道。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其实以前我就觉得他可能有问题,但是我总是想,毕竟他比我大十岁,又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虽然还有些钱但整体条件并不算太好。如果要再找个比我各方面要强的女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了,男过虚;女过实,算起来他也是过了四十奔五十的人了。都说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他走到现在什么没见过,又有什么没经历过,既然想结婚,必然是想收心踏踏实实过日子。”

      “其实差不多一个月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凯明他每天回到家就把手机关机了。但结婚才半年不到,所以我也没有细想。直到昨天,他出差,忘了带手机。”

      “凯明前不久才换了一个新手机,我觉得外观还蛮漂亮的,就拿来想看看有些什么新功能,谁知一看,竟然有十九通未接电话,来电显示全是一个叫刘老板的人打来的。凯明是搞土建的,接触的人基本上都是男的。我看找他找得这么急,怕误了他的事,就拨回去,谁知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我跟他说我是崔凯明的老婆,凯明出差手机没带,问她有什么急事要转告,你猜怎么样?”小雪抬起小脸看着晴问。

      “怎么样?”

      “她一句说不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当时我还以为电话串线了,于是又打了一遍,结果她说她电话号码搞错了,她不认识什么叫崔凯明的人。还要我不要再打过去了。”小雪眼晴和鼻子都红红的,讲着讲着又想哭了。

      “后来呢?”晴急问。

      “后来我想想还是觉得不对,今天下午就找了我的一个侄子拿凯明的电话打过去,他学着凯明的嗓音问了句"哪位?"我坐在旁边都听到那个女人在电话里狂叫"凯,你还给我装,你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

      “凯明明天回来。我想找你们商量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办!人总是要慢慢变成熟的。我不希望还是像以前那么沉不住气。不管是要用少林拳也好、太极拳也好、又或者是什么都不用的破碎虚空,也总要先想出一条最应该走的路来,再去做。盲目出招,冲动行事的亏,我吃得太多了。”小雪缓缓地说道。

      “小雪,你啊,你要搞清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依我看,这件事你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我是你,我就要闹,不但要闹而且要大闹特闹!”玄子嘴角擎着一丝冷笑狠狠地说着。

      “闹,怎么闹?”小雪有些无奈地说着:“为什么我的命就这么不好呢?当然,这种事不是我第一次碰上。玄子,我想我以前的事你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以前我碰上这种事不是没闹过,但是闹不赢啊,而且一闹就闹得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那我这几年不是又白过了吗?女人的青春又有多少可以这样和他们耗呢?”

      “就是,两夫妻过日子,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要好好沟通啊。玄子,老话说得好"劝合不劝离", 你让小雪这样闹到底是什么意思?”晴对玄子的说法颇不赞同,板起脸盯着她问着。

      玄子今天一套全黑装扮。上身的黑色背心,背后是C型设计,两条细带在颈后交叉后在颈下结成一绺系在胸前一个大大的银色圆环上;下身穿了一条全黑镂空的花边长裤,臀部的花纹织得密些,有些紧的设计却并不太透,裤脚在膝下散开成鱼尾状。赛雪的肌肤从蕾丝下透出来,深深浅浅的黑与白形成斑驳的花纹。

      美不美且不说她,眩却是一定的。

      在晴看来,双膝并拢懒懒扭着身子斜倚着的玄子还真像是一条盘在豆绿色沙发上的美女蛇!虽然玄子这身打扮一看就不像良家妇女,可美女蛇的杀伤力还真大,不时从四周扫来的或探究或挑逗的目光玄子虽习已为常,晴可别扭极了。

      在这城市午夜的咖啡吧里,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

      “我...”

      可不待玄子回答,小雪又情绪激动的趴在桌上呜呜地哭起来:“我的眼睛是瞎穿了!男人都是贱货,我再也不做这种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的梦了。”

      “我要的又不多,我只想过平平凡凡的生活。有个疼爱自己的老公,好好教育自己的小孩,钱也不一定要太多,小孩放假的时候全家一起出去逛逛,旅游旅游。对孩子,我只要他们成人就好了,又不一定要他们成才。”小雪抬起头来看着她俩:“玄子、晴,你们说,我这样的要求过份吗?过份吗?为什么就不能实现呢?”

      晴看着小雪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啊,不只是小雪,这应该是大多数女人对生活卑微的要求而已。

      女人就像娇柔的花,是经不得一点风雨的。

      晴记得其实小雪比自己还小几个月,虽然个头娇小,身材纤瘦从背后看就像是个小女孩,但是沧桑还是写在了她的眼睛里。

      为什么我们要过这样的生活呢?

      十多岁的女孩在阳光下就像是透明的,晴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某个高三的下午和小雪翘课在学校的顶楼学唱伊能静的新歌[十九岁的高跟鞋],那时候虽然也有烦恼但快乐的时候是真的快乐啊。

      晴想起初夏的阳光照在脸上,小雪调皮地用手遮住眼睛对自己说:“世界就在我手里!”

      “为什么呢?”

      “你看!”小雪笑着移开眼前的手掌看着远处说:“这样,我就可以看见全世界了!”

      那个时候回过头来的小雪眼睛里就像住着星星呢!

      现在那些星星都到哪里去了呢?

      “哭,哭有什么用?”玄子也在看着小雪。

      “我是不会像你这样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本来就是危险和不幸的源头。不过,还好,你还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既然知道就要想办法达到目的!你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吗?”玄子轻轻地抬起小雪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说。

      “什么?”小雪就像是被她催眠了一样不由自主的问着。

      “等待!你的问题就是等待,你一直是在被动的等待!”晴看着公布答案的玄子,觉得她周身散发出一种魔幻妖诡之美。就像传说中的黑猫,优雅邪恶却又那么令人难以抗拒。

      “是的,你有你的梦想,可是为了你的梦想你主动做过什么呢?你喜欢一个男人,刚好他也喜欢你,所以你们结婚了。这是什么?这只是缘,但是光有缘是脆弱的。还要有份,这个份我指的是两个人之间的情份,是可以给你一个把握的身份!这些只有等待是不够的,还要有你的谋划和引导!”玄子呷了口手中已凉的咖啡接着说道。

      “男人是理性的也是感性的。有时我把他们当做是不懂事的孩子。男人对于自己做的事情虽然并不向他们想得那样胡涂可也不向你们所以为的那样明白。也许冲动行事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时候是大多数,可是他们明白感观和生活是两样的。对生活他们有他们自己权衡的理由。所以有句话不是说了吗"让男人上床是容易的,让男人上教堂是困难的"。凯明既然和你结婚,这本身就是对你的一种肯定。现在要达到你的梦想,要做的只是留住他而已了。”灯下的玄子脸上泛着神秘的微笑。

      “照你这么说,既然男人在外面花是没办法克制自己,那闹又有什么意思?结果还不是一样,只有更伤两个人的感情而已。是不是,晴?”小雪不以为然的瞥了玄子一眼,闷声问着晴。

      不待晴答话,玄子就抢着说:“闹是一定要闹的,这是个原则问题。任何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都要有个规矩。这个规矩就是原则。原则是怎么制定出来的呢?就是通过一件一件具体的事情,双方互测底线试探出来的。这不是每天的桌子应该由谁来收,每天的碗应该收谁来洗,谁应该接孩子上下学的问题。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着办的,是有活动余地的。我觉得这就像是每个月的生活费应该什么时候给,应该给多少一样是没有弹性的,不管碰到什么理由,是怎么样就要怎么样。”

      “如果触动的是原则问题,就要强烈反弹,让他知道你完全不能接受。一定要闹得他鸡犬不宁、寝食难安,让他痛苦得再也不想有下一次。从来就没有闹不赢这回事,只看你想不想闹。这就像是以前挤公共汽车一样,车上本来人就很多,如果你周围是一边松一边挤,只要你让了,那就会越来越挤,到最后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夜已很深了,晴勉力睁大眼仍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我还是不赞成闹,俗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你一闹,凯明哥面子里子都没了。就像玄子说的,他也许是出于一时的冲动,也许只是玩一玩,并不想对家庭带来什么损害,你这一闹,搞不好他索性心一横,豁开了,以后都随心所欲起来你更不好办。再说了,闹又能闹几次呢?闹多了两个人都痛苦,最后还不是只剩分开一条路!我觉得到不如干脆装不知道好了。”

      “夫妻?我算是看透了。要想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只有四个字----不求甚解!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少一些问,多一些忍,把自已能做得做好了,这一辈子也就过得差不多了!”晴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简直就像是为了说服自己的自言自语了。

      “晴啊,装不知道就可以解决问题吗?如果凯明以后还是这样怎么办?还装不知道吗?忍?外面的女人那么多,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你愿意忍也还要看别人愿不愿意让你忍!再说了,一个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如果有一天你忍无可忍的时候你又怎么办?逃避从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晴不自觉的躲闪着玄子咄咄逼人的视线。
      是啊,自己怎么会说出装不知道这样的话来?可晴知道,假设有一天自己不幸遇到这个问题时,自已是一定会这样去做的。虽然有伤口,但还是连着皮肉,如果硬要把它给撕下来,会血淋淋的一片啊。妥协吧!

      成年人的世界不再是和孩子们一样只有绝对的黑和白、对与错。

      “常常,男人就像是小孩子。孩子犯错了,你们怎么教育孩子?是不是又打又摸?对男人也是一样。规距也好,原则也好,要让它们能够顺利得以实行只有三个依靠:奖、罚、还有就是责任心。现在是出了问题,当然要罚。这种罚就是压力。如果仍是做一个淑女是施加不了多少压力的,所以不得已时就一定要做个悍妇了。”

      “我怎么闹呢?”小雪皱着眉头问道。

      “以我的经验,凯明这个事,小雪,你如果要闹得话可以闹大一点,但是时间一定不能拖得太长。如果时间一长,凯明可能会产生逆反心理。”玄子换了个姿势接说。

      “我说的大不是范围的意思,而是指要严重一点。但是晴刚才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在很多其它人的面前不顾及凯明的面子也是不好。听到没?”

      “嗯!”小雪小声应着。

      “玄子,小雪,我觉得我们还是把意见中和一下。要不然小雪,你回去见到凯明哥也不说你知道,也不说你不知道,只告诉他有个刘老板打十九通电话找他,而你也和他联系了的事。其它不要多说。凯明哥不管怎么说也是很有生活经历的人了,我想他应该明白你知道了。我看你不妨给他一段时间让他自己去处理,这段时间我觉得还可以对他更好些,让他产生负疚感!如果不理想再用玄子的招来处理。反正是要闹么,什么时候都可以,也不必急在这一时。”晴不管怎么样,总是觉得一个家里吵吵闹闹是不妥的。

      一周后,晴接到小雪的电话,雨过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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