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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人生是什么 ...

  •   人生是什么呢?

      高中、大学的那几年晴常常在想这个问题。只记得当时不知从哪本书上看来的一句话"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而不在于结局”!所以那几年晴是细致而善感的!风的姿态;花的香气;茶的回味...无一不是带着感恩的心去细细体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倒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渐渐的钝了,渐渐的生命不再是生活而变得仅仅只是生存。为了微薄的工资而辗转,工作的内容、时间、地点、以及合作的人全都无从选择,半点不由人。

      而爱人呢?曾经在青聪岁月微雨初霁的夏夜往返相送。留在回忆的默片里的只有一片静,只有脚下的鞋轻踏进水洼摇碎的灯影。而现在他是宁可睡觉,宁可戴上耳机打开电脑玩赛车也不愿多说一句。静还是一径的静,让晴常常狂燥地想要打碎些什么。

      那天在电视里看见采访冯小刚,问他为什么会拍[一声叹息],他说了句“你别看电视上采访那些金婚的老头老太太,白发苍苍相互掺扶,看上去别提有多恩爱。可谁知道他们这一辈子走过来背地里多少刀光剑影啊!”听到这话,晴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是啊,十几年一晃都过了,老来是个伴呢!

      晴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虽然她对于家人和朋友是宽容的,但是因为对自已的要求太高,所以仍是令周围的人倍感压力。直到近一两年她才开始学着要对自已宽容一点。

      初入社会的那一两年,她较早地从一本台湾的杂志上接触到了生涯规划的概念。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慢慢转变的吧。变得功利,变得目的性很强。没有疑问,这是顺应了这个社会现实的主流的。在许多的人眼里,她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女人。在合适的年龄和交往多年的男友结婚;在适合生育的年龄如愿生了一个聪明的儿子;有房有车有存款,但是1+1+1就等于幸福吗?在忙碌的差旅途中或是酒店辗转无眠的夜里,她曾一遍遍地问自己,她不敢去想答案。

      弦绷得太紧,就会有断的时候吧。

      有时候晴真的怕自已把弦绷断了会崩溃。

      出身书香门第的晴从小到大家里教的都是“顾全大局”。在家,她想要做父母的好女儿,兄弟的好姐妹,丈夫的好妻子,儿女的好母亲;在外,她也同样希望能做上级的好下属,下属的好上司,朋友的好朋友。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做的,她没发现她什么都想到了,独独忘了自已。当这些定语和注脚被去掉后,谁才是晴,晴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但,毕竟这些定语和注脚是存在的。

      就象现在。

      半夜十二点后的电话,通常都是朋友们遇到了感情方面的问题,这猜测好像还没出错过。以至于几次下来,晴只要一听到十二点后的电话铃声就会提心掉胆。所以不管多晚,电话响起,晴总会在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她希望她能够帮她们出出主意,她知道有的时候她们也许只是需要一双耳朵听她们吐吐苦水而已。晴自己也常常会有这样的时候。

      打电话来的是小雪。小雪是晴的高中同学,读书的时候小雪是个顽皮并且多愁善感的女孩子,文弱、纤瘦得就像是一樽细致的瓷器。

      晴只知道小雪高中一毕业就嫁给了一个和她同年的男孩子,听说男方家里是做生意的。小雪婚后第二年生了个女儿。小娃娃满月酒时小雪出来招呼客人,在晴眼里,那时的小雪自已也还是个孩子。后来,晴一直埋头读书,小雪也沉浸在她的家庭生活里,两人的联系也就少了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雪常常在半夜十二点后打电话来,有时是低低的压抑的哭声;有时是喃喃的自语或急切的询问,逼着晴给出一个答案;还有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话筒里只是沉重地静,如果不是几不可闻的呼吸声,晴几乎要怀疑电话线的那头没有人。

      那是一个老套的故事,只有独子的传统世家因为儿媳生了女孩心生不满,加上儿子性子不定,感情出轨,于是提出离婚。

      就这么乱了一、两年,小雪终于还是离婚了。七年的婚姻,留给她的是一个六岁的女儿,三套房子,两百万,对爱情的不信任以及对今后生活的茫然。

      直到半年前,小雪才又结婚。

      对方也曾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

      比小雪大十岁的他还有个十三岁的儿子。

      晴觉得他们是相爱的,虽然小雪不承认。小雪说他们的结合是相互需要的结果。她需要更多的钱增加安全感,而他也需要经济实力不弱的老婆照顾一个家。

      现在,电话又响了。

      “小雪,有什么事吗?”
      “晴,我心情好差,你出来陪我好不好?我想和你聊一聊。玄子和我在一起。玄子你也是知道的,她做事比我还冲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免得做出让自已后悔的决定。”果然,小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到底是什么事?”晴知道小雪对于感情的事从来就不善处理,常常是小事化大,大事化更大,最后弄得自己难已收场。

      “你出来么,好不好?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要不,你把电话给海文,我帮你向他请假。”小雪在电话那头撒娇加耍赖。

      晴看看身边的海文已经睡着了。

      其实海文并不喜欢晴与小雪过多的接触,这晴也知道。

      海文是个传统的人。由于父母年纪很大才有海文,所以虽然很爱他,但是并不知道如何与海文轻松的相处。从小,海文就是一个孤独的孩子,说话最多的那几年恐怕就是与晴热恋的时候。

      说是热恋,也许并不恰当。在晴的记忆里从未与海文激烈的争吵过,更多的时候看起来都更像是晴独自在闹别扭。还记得那时小雪也是今天吵明天好的,晴有时开导她一两句,小雪还曾在心情好的时候说:“你看看,周围的朋友,那一对是向你们这样静悄悄的”。还振振有词地提出论据说:“老话说得好,打是情,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对这,晴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海文相信人与人之间应该保留一定的空间。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在一定的距离内交往。海文管这叫安全距离。

      诸如亲朋好友突如其来的造访、半夜十二点后的电话等等都是对他安全区的入侵,海文会十分不快,虽然他不会直接说出来,但是从他板着地脸晴也可以明白。

      显然地,小雪并不了解海文的距离。

      而海文不喜欢晴与小雪来往还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小雪是个离过婚的女人。

      在海文的脑海中总是觉得离过婚的女人因为对未来没有把握,所以无论是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有私生活混乱的可能。尤其是这女人还有一点钱。他觉得晴与这种人混在一起很危险,有被带坏的可能。

      “海文已经睡了,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晴真的觉得有些为难。

      “嗯,不好说。你给他留个条出来吧!”

      “是的,晴。你出来,你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这个事应该怎么办!”玄子抢过电话也说道。

      “出来吧,我们在城市猎人等你!快点来!”恪地一声,小雪挂断了电话。

      晴将话筒放回去,呆呆地看着话机。想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推了推海文“海文,海文......”

      海文翻过身来,看着晴,看来刚才的电话将他吵醒了。

      “是这样的,刚才小雪打电话来,心情很不好,我怕她出事,我想现在过去看看她。”晴看着海文小声地说着。

      海文皱着眉,板着脸一言不发地看了晴一会儿,又翻过身去。

      海文又生气了。

      晴穿戴整齐后讨好地拍拍海文地背,接着小声说“别生气吧,你好好睡,不用等我啊,我自己带了钥匙。我去看看她就回来。”

      海文闭着眼装睡着了。想了想,晴强行扑过去在海文脸上亲了几下,“不许生气,不许生气!”晴学起了小雪地耍赖招数,抱着海文摇了几下。终于,海文憋不住还是笑了。

      “真是的,你那帮朋友,做人完全没有自已的主见,老是一有什么事就叫你去。你也是的,一点原则都没有,谁叫都出去。你又不是神父,要听他们告解!你又不是上帝,跟你说有什么用呢?”

      “老公,这还不都是你们男人的错。肯定是他老公惹她伤心了。”见海文笑了,晴的心情也轻松了些。

      “做人要多从自已身上找原因!找一个是这样,找两个还是这样,我看问题八成出在小雪身上。”海文恨声说着。

      “哎呀,老公,你不知道!我那些朋友他们好多人都羡慕我呢!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多难找啊,现在外面的诱惑又多,像你这样抗得住诱惑的又有几个呢?我们俩个可是现代爱情童话故事的生活版呢!你可千万不能和我离婚呢,要不然我那帮朋友就没人相信婚姻了!我们要对社会负责啊!”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要晴心情好,把在外面的那一套用在海文身上绝对是一用一个准。

      婚姻也是需要经营的,不是吗?

      海文不禁牛了起来:“哼!知道就好!你可要把我抓牢了!你天天当那帮家伙的狗头军师,等那天我跑了,看她们谁来听你哭!”

      “哼,哼,敢跑?你给老娘老实在家呆着,不然,小心老娘浓硫酸伺候!”晴出门前半真半假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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