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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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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于津哲了。
我很想他。
今天是2016年11月22日,我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
我们明明在一座城市,却像异地恋一样。
我从日本工作回来,正好他又去了北京出差。
不过两个节目录制有衔接的空档,我特意休了假,想给他一个惊喜。
我们认识了22年,对彼此很熟悉,恋爱了一年,就跟别人恋爱了三年似的。
原先我们担心突然从朋友变成恋人会不适应,需要磨合。真的在一起了之后,除了我在身份的认同上还有些害羞,其它事都很顺利。
跟于津哲恋爱真的很快乐。见不到他,也真的很想他。那是在常莹的字典里,从前没出现过的新情绪。
半年前,跟欣欣,安茹,还有大学室友交代恋爱之事时还被取笑。
“你们这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呢。”
“还有恋人会比你们对彼此更熟悉吗?”
“于津哲,没看出来你还会吃窝边草呢。”
“常莹才不是窝边草,她是我的海底月。”
嗯,兔子不吃窝边草,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嘁,好肉麻,受不了了,以后不能跟你们聚会了。这欠了20多年,迟来的狗粮杀伤力太强了。”
送我回家的路上,他突然对我说。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原来还有后半句。
于津哲没想过我会去北京找他。
我承认,这确实也不像常莹的行事风格。但谁让我太想见到他了呢。
“我偷偷问了你同事,才知道你们出差住这个酒店。”
“你怎么还有我同事微信呢?我发现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是我F大的一个学妹啦,前不久跳槽去你们公司了。不在你们部门,但我让她帮忙去打听了。”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我……”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我面前,我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先带你回房间放行李。”
公司给于津哲这个小主管安排了单独一间房,所以是大床房。
“我不知道你会来,晚上我睡沙发吧。”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睡床。”凭于津哲的人品,我相信他不会乱来。
况且之前在上海,我们就曾相拥而眠过,并没有发生什么。
不过这次,是我低估了我对他的爱。
“是我想的那种一起睡吗?”他又开始嬉皮笑脸。
“你要是再不带我去吃晚饭,你的女朋友就要饿死在大帝都了。”我故意没接他的话茬。
来的路上,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还没想好。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晚上我洗完澡,看到他还坐在桌前开语音会议。
我想搬张椅子,坐到他旁边去看书,这样就可以陪他一起开会。结果他把笔记本电脑静了音,叫我过去。
我站在他旁边,想问他怎么了。他一把拉过我,我侧身坐在了他身上。他手臂环抱着我,伸到前面的笔记本电脑跟同事打字,似乎是让他同事挂断语音,先去找别的人修复一个问题,一会再跟他报告。
我的头发还有点滴水,我想起身先去吹头发,他却用了点力,把我圈得更紧了。
“别动,就这样陪我坐一会儿。”他的眼睛还是盯着屏幕,在测试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确定我坐在这儿,你能好好工作?你先忙吧,我就在旁边看书陪你。”
“你说得对。”他又切换到聊天界面,在工作小组里说,明天9:00要跟合作团队开会,大家今晚不用加班了,早点休息。
我看到满屏幕的“老大万岁”“谢谢老大”,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在说,“应该谢谢大嫂,她来了才能解决我们的工作狂于哥。”
“啪”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现在不打扰工作了。”
他的手往我腰上用力,迫使我靠近他。他吻我的同时,左手慢慢伸进我的睡衣,我感觉有股暖流一点点爬上我的背,酥酥麻麻的。他摸到了我的内衣扣子,摸索了一会儿才成功用单手解开。
这个吻跟从前不太一样,显得更急促了些。我的身体里突然窜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让我有些害怕,也有些兴奋。于津哲解完了内衣扣,开始用另一只手解我胸前睡衣的扣子。
我被吻得有些呼吸不畅,只好轻轻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他以为我不乐意,想替我重新系上扣子。我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
“头发……头发还是湿的。明天头会痛。”
他笑着亲了亲我的额头,抱着衣衫不整的我去浴室吹头发。他把我放在盥洗台上,耐心地替我吹干头发。
“我今晚还是睡沙发吧。”二十分钟后,他把手插进我的发缝掸了掸,确定都干了,才把吹风机放回专属的位置。
我抬起头,伸出双手环住他脖子,向前倾了倾身子,他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亲他,弯腰的时候差点磕到洗手池。
醒过来的时候,天微微亮了。我背对着于津哲,脑袋枕着他的手臂。
我对昨晚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能是疼痛盖过了其它知觉。
我只记得,于津哲的动作有些笨拙,对我的不适感到抱歉又无措。我突然想起耿忆清说过,他们在美国一直是睡两个房间。可毕竟他们在一起有五年多的时光,我以为发生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在一起之后,并没有特意问起过对方与前任的亲密程度,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只是想尊重各自的前任。说实话,我也并不介意他跟耿忆清发生过关系。就像当年我拒绝邹腾,也不是因为于津哲,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内心。
我把手伸出被窝,想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时间。
刚过了6:00,于津哲8:00起床洗漱,他还能睡上一会儿,我得轻轻的,不要吵醒他。
“白露,你醒了。”
我转过身,钻进了他的怀抱。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才6:00,你还能再睡会儿。”
“我睡不着了,跟我说说话吧。”他用双臂紧紧圈住我,把头搁在我的脖颈,开始跟我聊天。
“你好点了吗?”
“嗯,不那么疼了。”
“我跟耿忆清,没到这一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随便问一句,没想到他主动提起了。
“跟你没关系,我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往那里想。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一起学习、做家务、跟那边的同学聚餐。”他在我耳边说话,呵出来的气有些烫。
“你说得好像我不是个正经人,耽误你学习。”
他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是有点,我一点儿都不想去开会,想这样抱着你睡一天。”
“那不行,我不能毁了你工作狂的人设。”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其实没想好。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和她结婚,我怕伤害她。虽说现在的社会环境宽容了许多,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我不能那么自私。”
“那你就不怕伤害我了。”
“你不一样,我一定会和你结婚。”
“我答应你了吗?”
“答应了啊,你忘记了吗,一年前的今天,你说你愿意嫁给我。”
“原来你就是故意的,想省事,把表白和求婚放一起。”
“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奔着结婚去的,那样说是代表我的诚意。”
听到他这样说,我其实很开心。我在他怀里偷偷地笑,却装作睡着了没理他。
“等我从北京回去,我们就去领证吧。”
当然,在领结婚证之前,于津哲又给了我一个正式的求婚,多年的朋友也共同见证了。
可在我心里,我更喜欢北京的那个早上,那句简简单单的,甚至没什么浪漫可言的话。
我后来问过他,是因为想对我负责任吗?
他说不是,是因为感受到了我对他的信任。
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想跟我结婚,可是他并不确定我是怎么想的,又怕问了我,我因为不忍心让他失望而答应,并不是出自本心。
是那天我的勇敢让他第一次明白双向奔赴的意义。
你看,15岁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于津哲才是缺爱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