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未满》春风应曲

26、第 26 章

　　于津哲第一次亲我，不是在我家楼下表白的那天，不是在给我准备投影仪的惊喜，跟我说他爱我的那天，也不是在我们的生日，纪念日或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黄昏，他来电视台接我下班。
　　这是他难得不工作的日子，我也不需要外出跟拍，我们一起沿着黄浦江散步，看日光逐渐消散，层层叠叠晕染出晚霞。旁边一个小朋友在吹泡泡，突然有一个晶莹剔透的泡泡飘过来，我用手指小心翼翼接近它，生怕它被我戳破。泡泡在我的指尖停留了好几秒，真美好啊，我不自觉地微笑。
　　突然，于津哲叫我的全名。
　　“常莹。”
　　我转过身，脸上看泡泡的笑容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就被他的双手托住。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我好像心脏骤停了几秒，接着颅内似有羽毛刮过，渗着细密的痒。
　　唇齿相依间，我闭上了眼睛。
　　世界变得漆黑之后，其它的感知愈加强烈了起来。我听见晚风在笑，看见树叶在飞，高楼大厦在旋转。他捧着我脸的手心仿佛长出了软刺，扎得我脸颊的皮肤有些麻，快要失去知觉。
　　我从前也跟邹腾接过吻，可从没感觉一个吻可以是甜的。尽管于津哲的嘴满是薄荷糖的凉，我却觉得比巧克力还甜。
　　直到呼吸有些不畅，我们才舍得离开对方。我还在缓缓喘气的时候，他又把我按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
　　“真好，把初吻留在了这么美好的傍晚。”
　　“初吻？你当我三岁小孩骗呢？你都有过两个女朋友了。”
　　“我说的是我们俩之间的初吻。”
　　“哦。为什么突然亲我。”
　　“想亲就亲了。”
　　我没再说话，专心感受他怀里的温度。
　　“白露，你刚玩泡泡的样子，让我想起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回你放学回家，碰到一只流浪狗，它一直跟着你，你有些害怕。”
　　“你跟踪我？”
　　“碰巧而已。你别打岔。”
　　“你走得越来越快，狗狗没再跟着你了。我发现你是去超市买火腿肠，你回去找那条小狗，小心翼翼地接近它，然后蹲下来喂它吃。它吃得很香，你冲着它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那时我的心跳很快，浑身有种奇特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刚刚才明白，原来我那时候就想亲你了。”
　　“你从小就对我心怀不轨啊。”我推开他，假装生气地跑到前面。
　　他急急忙忙追上来，重新拉住我。
　　“你不是总觉得你爱我比我爱你多嘛？我是想告诉你，我早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是我先喜欢你的，我们在一起也是我主动表白的，我比你勇敢，我赢了。”
　　我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就突然笑出声来。
　　“于津哲，这不是初吻。”
　　“什么？”
　　“我说，这不是我们的初吻。”
　　“你在酒吧喝醉的那天晚上，我就亲过你。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先主动的。所以，还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