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倾国之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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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浮云如梦。
袍袖被清风吹动，倚栏杆处，容颜清雅，身材修长的男子斜斜靠着，半闭的眼中时有微微的笑意流淌。
看不清他嘴角的弧度。
如霜的花朵纷纷落下，一点点，一丝丝，掠过如墨的发梢，心碎般不再缠绕，甜蜜的香气似乎伤痕，砸乱如玉的湖面。
“木将军。”两个小沙弥出现在视线里，对着木思霜躬身一礼。
其中一个还捧着檀木的托盘，茶香袅袅，碧色的嫩叶恰如梦境般载浮载沉。
“到是十方先到了。”木思霜睁开眼，笑如春风。
“在下来的似乎也不晚。”
人未到，语先至。
十二个黑衣少年整齐的列成两行，垂首肃穆。
那些孩子的脚步很稳，眼光内敛，一看就是名家高手。
“殷兄也到了。”木思霜的眉眼更弯了一层，他的衣襟上沾了些香气。
黑衣的少年侍立两旁，眉宇飞扬的殷壤驷，宝带轻裘，臂弯里还有一位淡粉色衣衫的女子，小鸟依人。
何其快意的人生。
“恭贺木兄高升。”殷壤驷笑笑，“元帅之位，指日可待。”
木思霜淡淡一笑。
元帅的位子，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诱人。
纵然身居高位，纵然手握十万大军，纵然大败第九代长兴王……为什么心里却总是空虚？
人生的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如水的眼光掠过殷壤驷怀里的少女，少女抬头，甜甜的笑着，殷壤驷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大笑着将少女推进他的怀抱。
触手温软，可惜笑容已经凝固。
淡淡的，笑容一直映不到他的心底。
十方唱起了佛偈。
声音很低，殷壤驷没有注意，木思霜却听见了。
那个秃驴，原来一直都在他们周围。
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舌尖还盘旋有一丝丝苦涩与芬芳。
“国之将乱，妖孽横生。
你我，是否能安然度过此次天劫？“
慈眉善目，拈花微笑。
渐渐已经没有心了，再能惑人的妖孽，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木思霜笑的狂放。
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也只是一月之后，他和她谈起了自己当初的想法。
“什么没有心，不会被迷惑？”苦笑了一下——
TMD的我真想抽死自己！
有了那么一个人，却不在自己的臂弯。
在心里，在身旁。
相互看着，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别做倾国的妖孽。”挽住她的手。
“好。”
“你若倾，便倾我一人足矣。”
“……好。”
成亲当晚。
娶得毕竟是倾国之妖。
虽然他木思霜不在乎，但她在乎。
一双宛如黑宝石般闪耀的眼眸定定的望着他，直到他改变自己的心意。
“好。”他在她面前，总是只能点头说好。
嫣然一笑，刹那间世界已灰暗，只有她明艳的笑颜才是光明。
于是婚礼的规模举办的很小，只邀请了几位好友。
十方还是那个十方。
温润如玉的脸上永远带着俯瞰世人的悲悯。
“居然邀请和尚来参加婚礼……”木思霜一身大红的新郎服，表情不胜哀婉，“我的脑袋一定是门夹过了。”
终于，十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
“阿弥陀佛。”十方看着木思霜，叹息道“施主当真有替天下承担罪孽的勇气么？”
苦笑，无奈，终于只能点点头。
她……不是妖孽。
即使是，我也无怨无悔。
“那么……”十方还想接着说下去，只是突然间没了声音。
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后。
回过头，能燃烧一般，比天边晚霞还要绚烂的的色彩。
如血液般倾城奔放，如此瑰丽的魅惑在她的身上燃烧……
眼眸，霎时间汇聚了漫天星光的妩媚繁华。
一颦一笑，皆动人心。
眉梢眼角，秀致佳绝。
记不清是怎样的背景，记不清是怎样的话语，眼中只能看到她一人。
似乎是在向十方争论，自己不是妖孽。
在盛极的容颜下，十方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在气势上，完完全全输的一塌糊涂呢。
不愧是自己的妻子。
微笑中，忽略了背后十方的眼光。
痴痴迷迷，如梦如幻。
比喝酒更加眩晕。
佛祖一叹；
国之将乱，妖孽倾国。
而后殷壤驷也来了。
和十方不同，殷壤驷是早就认识他们夫妻二人的。
有时候木思霜也会想，如果当年她不是选中了他，是不是就会成为命门的门主夫人了。
“才不会呢。”她皱皱鼻子，十分不满的说。
即使成不了木夫人，自己……应该也会成为皇甫夫人吧？
恍惚的想着，对于曾经的未婚夫，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丝回忆的。
那一晚。
红烛燃的极鲜艳。
木思霜却久久没有回房。
出门寻找，只见他和殷壤驷站在一起。
殷壤驷好像已经醉了。她记得，当晚殷壤驷喝了很多酒，一杯接着一杯，那个命门的少主，那个游戏花丛的翩翩公子，一刹间，居然失态至此。
朦胧中，只见他牢牢抓住木思霜衣襟的下摆。
“好好待她。“咬着牙，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话。
“我会的。“思霜答应的很坚定。
“一定要好好待她。“殷壤驷已渐入疯狂……或许，早在他当初见到她的一瞬，就已经被妖孽噬了魂魄。
“好。“木思霜答应的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也许，这就是极度的幸福。
看着这一切，眼角发烫，嘴唇却不自觉的向上弯起。
记不清当晚殷壤驷要求思霜做了多少次承诺，记不得思霜当夜承诺了多少，记不得自己在一旁站了多久……
但只记得幸福。
皇甫哥哥，你弄错了。
我不是妖孽。
即使不在你身旁，也有人会如此爱我。
我也会……得到幸福。
成婚三年。
思霜还是原来的样子，脸上永远都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只是在对上木夫人的时候，他的笑容里会多出温度。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幸福，就是这样淡然而又温馨。没有痕迹却无处不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倾国之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