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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柳懿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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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前去万海门。”将人拽出了齐木堂才冷冷说了一句,松开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百木峰,留下白月一个人在风中呆滞。
“白月,师尊叫你赶快过去。”来人是柳懿的大弟子,柳长风,为人成熟稳重,此时脸上有些难言之色。
一进齐木堂就见到柳懿的青衫背影,地上砸着数百颗不知名的丹药,瓷瓶碎片遍地皆是,白月心下一一紧,不知道长极门弟子究竟跟柳懿说了什么,让人这个反应:“长老。”
经白月一喊,那有些癫狂的背影一滞,像是冷静了下来。
柳长风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片刻后默默退出了齐木堂。
柳懿呆愣了几息,转过头来那双发红的眼中赫然是疯狂与恨意,白月浑身冷汗乍出,脸色有些发白,这部分剧情已经超出了原著,他不知道柳懿究竟是怎么了。
青袖振挥,齐木堂沉重的大门轰然紧闭,眨眼间柳懿宛如幽魂般瞬现在白月面前,那只如玉的手紧紧纠起白月前襟,此时柳懿如同一只发狂的困兽,往日清涓的声音也变得喑哑:“原来是你,原来竟然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此地!”
说完柳懿又忽然怔怔的松开了手,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手颤抖的指着白月,语气中的疯狂又变成了恍然,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你果然是妖孽,不然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妖孽,是妖孽……”
柳懿眼中已经彻底看不见理智,左右四下寻找,伸手一招竟将佩剑招来,青锋出鞘,白月竟是躲也不能躲,眼见那剑锋就要下来,白月干脆闭上了眼,左右也都死过了。
剑锋相撞,剑气回荡堂中,将地上的碎瓷扬起,如暗器飞溅,镶嵌进墙壁与门窗之中,猛的睁开眼,一抹青白身影正立在他身前,也正因在他身后才没有被那碎瓷片贯穿。
柳懿神志不清,两人连过几招柳提秋便将人制住,猛击了几处大穴,人卸了力气,眼神呆滞,悠悠昏睡过去。
原是柳懿大弟子柳长风心觉不对,连忙出了百木峰欲前去寻找掌门,却在半路百木峰不远处遇到了正在离开的柳提秋,将情况说明后柳提秋即刻赶来,这才将白月于柳懿剑下救出。
此时柳长风才浑身风尘的赶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师尊倒在柳提秋身上:“师叔,师尊他……”
“速去请掌门来,不要惊动其他长老。”
“……是。”
白月呆滞在原地,柳提秋看了他一眼,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转身将柳懿抱到了后室,又在齐木堂四周布下了禁制,后室门窗单独上了符箓。
一时间齐木堂中只有柳提求与他二人,白月僵硬冰冷的四肢堪堪找回了些温度,看着静静等待的柳提秋,张口欲问,但想到此人少言寡语,又闭上了嘴。
却是柳提秋先开口:“你,究竟是谁?”
白月惊望向柳提秋那双冷淡的眸子,不知为何心下猛坠,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分明柳懿提剑问他时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只将这归根于是被人怀疑,和在死亡恐惧下淹没了这感觉:“我,我,不知道……”
原以为这段对话就会这么结束,柳提秋却忽然转身向白月走来,他周身警惕的防备只让白月觉得心下更加不适,不自觉后退了几步,迫切的生出了一种想要迅速逃离这里的欲|望。
直到抵住了桌沿无法再退,柳提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眼中只有冰冷的警惕:“你到天在水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月猛觉眼眶干涩,胸口紧坠的窒息感下竟涌出丝丝恨意。
柳提秋步步紧逼,忽然看见白月黑白分明的眼中弥漫出恨意迅速交织,目眦欲裂,竟没由来的慌乱,呼吸重了几分,眼中流出几分疑惑与惊诧。
“兄长!”柳宗臣的到来惊醒了两人,柳提秋立刻收好了情绪,却留下了深深的疑惑。
两人急急从身侧走进后室,白月只觉得四肢脱力,肺里似乎也不甚舒适,柳长风伸手扶了他一把,回过神才发现他正靠着桌沿缓缓下坠。
柳宗臣摇了摇头,天在水中属柳懿医术最高:“灵力紊乱,像是走火入魔,但又不甚相同。”
“若是这样等他醒来还会发疯。”柳宗臣急匆匆赶来并没有注意,此时环看齐木堂才注意到堂内一片混乱,又看到了外面不知在想什么的白月,心下了然。
叹了口气:“短时间内不会有事,等他醒来看看,若不是不行便要去外寻找医仙了。”
看着后室里低声交谈的两人,白月安耐住疯狂想要离开的冲动,毕竟柳懿发疯后唯独叫了他来,还有那些奇怪的话。
“白月。”柳宗臣语气淡淡,“跟我来。”
白月几乎拖着没有似乎没有知觉了的身体跟着柳宗臣到了侧厅。
柳宗臣示意他坐下,原本就不是这书中的灵魂,白月没有那深刻骨子里的繁文缛节。
一道视线不加掩饰的仔细在白月身上看过,半晌,柳宗臣才开口,问的却与柳懿发疯一事无关,而是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你是廾育吗,白廾育。”柳宗臣的眼中迫切又有几分犹豫,似乎希望他承认,似乎又希望他否认。
白月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很确定不管是原著还是番外自己都没有写过这样一个奇怪的角色,但他此刻这个叫做白月的人也同样是陌生的:“不知道。”
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而是不知道。
“白廾育是谁,柳懿长老也是因为他才如此吗,为什么你们好像都觉得我和此人有关?当初我并非一定要进入天在水,直到如今我也并非一定要踏入仙途。”白月并不是想表现出‘不是我想,是你们求我’的态度,虽然事实如此,但这些日子天在水所给予的照顾也并非是假的。
“原来如此,云廾为弃,单留月字,可那人,应当不可能活下来才是。”柳宗臣喃喃道。
“你与他,长得似乎也不甚相像,可……”
“掌门,此人究竟是何人。”
“他,是十六年前,逐鹿之征时,兄长所认之人,他于天在水,有恩,也……”有欠。
十六年前,仙门百家各自一处,阿鼻殿于年间广下请帖,以祝掌门修为大成,百门均携弟子翘楚赴宴至阿鼻殿赴宴。
阿鼻殿地处西南,地势较低,气候潮湿,弟子校服颜色绮丽,单薄。
而阿鼻殿与天在水依山势而建不同,是由几大殿数小殿组成,门内四处可见茂密林植,烈日当头透过间隙,明暗交错之间让阿鼻殿有种诡异之感,分明是仙门,却令人产生阴邪的错觉。
阿鼻殿掌门洛宁杨正直壮年,却已经达到了极高的修为,恐怕世间难有敌手,更何况年轻有成,更值得庆祝,便在大殿设下百门宴,越靠近阿鼻殿主位的,仙门实力越高。
六个上座分别是十绝罗,世尊宫,天在水,天极日,雨蚕谷与夫江谷。
阿鼻殿自是在六座之上。
宴会开始前自然有助兴的节目,洛宁杨生的高大魁梧,也有书卷之气,坐在主位上高举酒樽一饮而尽:“诸位,这宴前历来都是那几项,实在无趣,今日不若改改规矩,让弟子们也玩个新鲜,如何?”
世尊宫掌门罗公祖道:“哦?不知宁杨老弟想出什么新趣儿了?”
十绝罗掌门段安嘴角拧出笑意:“是啊宁杨兄弟,快说说,十绝罗不日前也宴请过几门,皆说有些无趣,这宴会一事实在令人头疼。”
天在水与夫江谷掌门对望一眼,皆专注于桌案上的香茗,无心参与。
由于宴会前需要弟子表演,柳提秋柳宗臣在烈日下与天在水弟子们站于一处,柳宗臣不住的抬手遮阳,修行之人这点热倒不至于什么,只是日头实在毒辣,照的人生疼。
“哎兄长,你说这阿鼻殿究竟是什么心思,宴请,自己坐在主位也和规矩,却偏偏设下六个上席,这是把他自己置于何处?”
“十绝罗世尊宫亦不敢这般做,多年来好容易突破了就这般。”
十绝罗与世尊宫实力一直不相上下,算是仙门之中的翘楚,不日前两家也皆以阿鼻殿的理由设宴,宴请的也不过是交好的与实力相近的仙门,天在水也赴了这两家的宴。
据说十绝罗与世尊宫也都给阿鼻殿递了请帖,不过被人家以掌门正在闭关无法参加回绝了,掌门不在代掌门总能来吧,这理由真是真真儿的敷衍。
十绝罗世尊宫做在前头亦不曾这般,如今见到阿鼻殿这般做法自然火起,以世尊宫为首十绝罗为辅随即一言一语讽刺起来,天极日时不时附和两句,雨蚕谷幽幽看戏,天在水看着快打起来时不时劝两句,硬顶上来的夫江谷不敢看不敢听,一言不发的吃着点心喝着茶,挂心着外面暴晒的弟子们。
六上座的弟子自然站在前面中央,树荫一点遮不到,各家弟子都有几个晒得不行身形晃动,尤是天在水雨蚕谷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