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旁春aka权力的游戏》HoboL

2、躲避球02

　　好几次没击中他们几个，却误伤没来得及躲开的其他人之后。两个击球手意识到这几块骨头着实难啃，他俩给对方示意，加快速度开始清扫那些有些力竭的人。
　　“40号！”张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人没反应过来，在转头的瞬间被击中。
　　就这么持续了几个回合，每次张娜都会喊一个数字。大家也慢慢明白了她的意图，在她的指挥下，伤亡的频率逐渐下降。
　　正当所有人都在庆幸的时候，击球手再次投掷。
　　“27号！”
　　27号朝右边小跑。
　　“大老师！”击球手说话了。
　　坐在一侧的大体老师一笑，又露出它的八颗牙齿。
　　那人手里又出现一颗球，他猛地朝着张娜投出。
　　张娜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球，她已经没有时间躲开了
　　所有人都一惊，在三具尸体的笑脸中，张娜闭上眼，却攥紧了手。
　　一颗石子从她斜后方射出，击中她的腿关节，重心不稳，她爬到在地上。
　　张娜一愣，然后立马站起身，看着那两个击球手。
　　现在她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帮助其他人了，长期紧绷的神经已经快到顶点，眼睛也发涩，在刚刚的那个瞬间虽不甘心但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躲开死亡了。
　　但她被救了。
　　两颗球的攻势使得场上的人数又开始下降。场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沾上了血和沙土，汗水已经把这些全部糊在人们的脸上，有些人的发丝甚至带着肉渣。
　　没有人有时间去在意这些。
　　当张娜能够处理好自己面对的局势时，她抬头对着卷发男定鼎道了声谢。
　　定鼎看了她一眼，把长发抓到脑后，说：“哼，忙不是白帮的。等你活下来再报答我吧。”
　　张娜笑出声，然后回复他：“好。”
　　张成新弓着背，躲藏在视线中。他抬头观察着场上的人，现在被针对的定鼎和张娜分散了大部分火力，其他人趁此平复着气喘，但是无法放松自己的精神。那根弦还在被拉紧。
　　“时间过半。”大体老师把嘴抿成一条缝，声音直接从喉咙传出。
　　那根弦被放松了。有人喘了一口气。
　　“场地范围减半，请在10秒内进入噢。不然后果自负。”它笑了。
　　那根弦断了。
　　这十秒内发生了许多事情，所有人的动作都像变成了慢动作。本来就在范围内的人庆幸着，站在最边缘的人脸色一变，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着，在他跑过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生，他站稳，直到跑进新范围才回头看。
　　那个女生被撞到之后没来得及起身，又有人在慌乱中踩过她的手。她已经崩溃了，疼痛已经麻木，但是她想活下去，心里还有太多的愿望没有实现，她能看见自己的朋友和好不容易拿到的工作。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撞到她的男人，她觉得愤怒，但是她更想活下去。所以她握紧颤抖的手，朝前方爬去。
　　球从她的腰处穿过。她抬起的手垂下，然后身体的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朝着两头倒下。断口流出的血交融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她的身体再一次连接起来了。
　　那个男人脸色一变，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些变味。他周围站着的人都选择远离，看到了全程的张娜皱着眉头，看了男人一眼便转过头去。
　　在范围不远处的尸体堆里钻出一个男人。他戴着的眼镜腿已经弯曲，勉强夹在耳边。那些原本保护他的尸体现在变成阻碍，朝外的剑往内延，刺中了他自己的肉。
　　5号扒开尸体，在被腰斩的女生挣扎之时，他已经完全脱离了。
　　嘴角的微笑还没落下，他却再一次被限制了前进的动线，那里有个崴脚的男人抱着5号的大腿，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
　　“一起死吧！都是你，都是你！”
　　5号变了脸色，抬脚朝着那人踢去。男人也不管，只是抱着大腿，在5号快挣脱的时候，他忽地张嘴对着5号大腿咬去。5号惨叫，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会被这个男人缠上。
　　“时间到罗。”
　　男人听到声音后，抬头咧嘴对着5号笑。
　　“一起死吧。”
　　说完，他就松手躺在了地上，转头看向那堆尸体，里面有个女人闭着眼，肚子开了个血洞。
　　他俩手里戴着同个款式的对戒。
　　5号用力踩在他的肚子上，在脚还没碰到的时候。他俩都爆炸了，范围外面的所有人都爆炸了。
　　血浆、肉沫、衣角就像喷水机一样，薄雾般的散开。有几双鞋飞天又落地，发出轰声。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没法从震惊中回神。
　　“别看了！想活命就看着眼前。”张娜用手揉了揉眼角，对着人群吼到。
　　就在这个间隙，两颗球从两侧投出。左边的人被同侧射出的球带到了右边，右边带到了左边，两个人就这么在场地里完成了交换。
　　球的威力下降了。他俩并没有被贯穿，只是被砸中的位置往内凹，残存的意识让他俩更加痛苦，长着的嘴巴发出咿咿呀呀的惨叫，泪水打湿地面。
　　他俩死了，眼睛和嘴巴张大，外翻的肋骨刺穿皮肤。从中轴线对称的两人弓着腰，隔着距离，组成一颗爱心。
　　“哈哈。”两个击球手罕见得停了手，看见他俩断气时，其中一个人笑出了声。
　　场上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吴凡攥紧两个拳头，咬紧了后槽牙，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也可能是泪水。
　　他只是一个刚入学的大学生，再怎么强装坚强，看到这般惨状和半人半尸的笑脸的时候，情绪已经快要到崩溃的顶点。
　　张成新只觉得生理不适，但他似乎陷入某种抽离的状态，一切都不太真实。他转头看向吴凡，他并没有多管闲事和照顾人的习惯，但想到刚刚对自己的照顾。他靠近吴凡，用手拍着他的后背。
　　“活下去吧。”他说。
　　“嗯，”吴凡勉强对着张成新笑了下，然后点头，“我们活下去吧，学长。”
　　张成新似乎想起了什么，在一个间隙他看到过站在阳光下的吴凡，飘动的窗帘和轻柔的风，窗框的阴影打在他的肩膀上。发丝吹起，神色有些窘迫。
　　然后有抽泣声响起。
　　大家似乎在这种到顶峰的情绪之后陷入了懈怠和空虚。但一旁活动关节的投球手提醒着大家。
　　一切都还没结束。
　　他们还需要继续挣扎，继续痛苦，带着崩溃之后的麻木。
　　又开始发球了。
　　一颗球击中了一个哭泣的女生，另一颗球朝着罗季飞去。他刚刚有些出神，在回神之后闪避有些来不及，但他并没有恐慌，只是站定，抬手。
　　然后接下了球。
　　击球手和场内的人都愣住了。大体老师眼睛都笑弯了。
　　“阿拉阿拉，刚刚忘记讲了。球在被双手接住之后会变成正常的球，接住球的人可以反投向投球手，”它抠了抠脑袋，“记性怎么这么不好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