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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毒害年华-捌 ...


  •   第八章

      诗集篇:
      1·光线缠绕着白色的水气,湿漉漉地化开……
      2·住进被幻想渐渐弥补的回忆里。夏天就这样淡出了生命,仅仅是看似悲惨的生命轮回……
      3·黑暗像潮水吞没几百亿个星球。向日葵大片枯死。候鸟成群结队地送葬。{抄录}
      4·没有通往天空的桥梁,再也无法修复的关系。空气稀薄,投映你我淡薄之年华。大滩的血水模糊的理想的轨迹,天空纷飞着年轻的灰烬。时钟的刻度盘一点点模糊不清,嘀嗒的转动,将疼痛换一种方式侵蚀掉内心,一干二净。秋中旬,日照开始一天天变短,黑暗开始一天天蔓延无尽。渐融化着世界的每一处坚硬的棱角,软绵。青春太过奢华,反映过来,也就尽是这样的一派青涩与压在血管下被深深埋下的疼痛。心里最初的声音慢慢消失在年华的尽头,浸透薄衣,伤透苦心,树叶被风吹得飒飒地响,行人的面孔,路边的标牌,楼房的形状,都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模糊了面目。凝固了时间……
      5·犹如撕扯下我的血肉一般,腥味儿十足。不管再怎么拒绝忘记,再怎么不舍,再怎么悲伤,头顶如黑洞般的闷热潮湿。时光一点点的被吞噬干净。透明杯子倒置,水倾泻,扑灭掉残存的火星。时光浸淫在随风飘荡的浓郁水汽里,或许难以见得光亮。总是停留在幼稚妄想的境地……愕然惊醒,时间给了一个措手不及。
      6·我听见自心底的空荡的回音……
      7·我们就这样装容着对方,任由他将自己撑裂……
      正文篇:

      “少开玩笑。”金基范挥着手,起身拍掉站在身上的杂草。崔始源嬉笑开来。“不可以吗?”金基范故意的和他保持开了一定的距离,回归原始的安静晃悠着他们的心灵间隔。越来越黑,金基范打量着再这样下去回家的路都摸不着了。

      抬头猝然碰上崔始源眼里的落寞,瞬间,低下头,像是要弥补一般,金基范凑上崔始源的脸颊,绽开来伴随的是啪的一声。清脆而又响亮。金基范顺着风跑起来,世界以退潮的光影慢慢归于安静。只有在他背后高呼着“基范”的崔始源……一般寂静,一般沉默。

      刀子缓缓划开那层名为隔膜的纸张……他发觉他和崔始源以后之间就有了曾再也无法彻底消失的情感薄膜。陡然是对沈昌珉出奇的想念,金基范摇着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流下,被风吹干。只留干皱的感觉。

      他的影子大块的投射在地面上。兀地感觉脚边蹭过一个什么东西。金基范一激灵,才发现原来是只野猫。黑暗中看不清它的毛色,只有小小的猫叫声,弱弱的。瘦小干瘪,这是这只猫的形象。扎手,这是它的毛的触感。低沉病态,这是它的叫唤。

      像是被孤立的人类一般,金基范可以相信这只猫在白天与其他强悍的猫在一起会是怎么副情况。其实走掉也就算了,金基范低头沉思,他还是没那么多时间去照顾这样一只猫,他也没那个精力。继续着它病态的叫声,金基范无奈的抱它起来,从包里把外衣拿出来,黑暗中手忙脚乱的裹着这只猫,严严实实~“带你回家,可得给我乖着。”金基范待它停止了不安的动,抚着它尽管扎人的毛。

      “喵呜~。”回应般的,它发出脱离了些病态的叫唤,估计是暖和了。金基范看到拐角处那家24小时超市。抱着它,径直走进去。店主是个成熟的男人,一脸斯文,镶金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怎么,捡来的?”店主一脸好玩儿的神色。金基范点着头,眼睛搜索着牛奶。店主对他招招手,他的柜台上是一瓶热好的暖暖的牛奶。金基范愕然,与这个斯文的男子相处的始终很融洽。“店主,谢谢。”付了钱,礼貌的说了句。店主美好温柔的笑容绽开来:“不用,以后叫我金贤重吧。”待到说完,金基范早已跨步走出去,金贤重叹着气,低头算着帐。金在中是一种狼狈至极的状态出现在金基范面前,湿漉的头发,干裂的嘴唇,无神的眼睛。

      周围氤氲着浓重的悲伤。金在中半靠在门边框,随着他的喘息,胸口一起一伏,像是承受着极其的痛苦般金在中想要掩面,痛哭失声。“哥?”金基范抱着猫,转过身小心翼翼问着金在中。“怎么这么晚回来,哥你最近都去干什么了?”金基范帮金在中拿着衣服,敲敲浴室门,靠在门边,自顾自的嘀咕。金在中低着头,灯光不停摇晃着他的神志,其实那又是算些什么?不过是一个郑允浩。

      郑允浩?郑允浩。

      隐约记得,白光泛滥在他的面前,鸦雀无声。那是种会让人变轻的感觉,感官在那一刻会变得清晰无比,重重的落地声。郑允浩乱糟糟的头发,盯着金在中的眼睛充满了光芒。“金在中,我隐约记得了。”金在中睁开眼睛觉得有什么从脸上滑了下来,有着灼人的热度,苦蔓延,梦无边际。

      盒子里有张卡,上面是郑允浩漂亮的字体,行云流水。身体里有根不知来处的神经锐利地发出疼痛的信号。“谢谢,我想我可以继续爱你。”半个月前郑允浩捧着个盒子笑着站在他的面前……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金在中觉得死亡是一种奢华的逃避的方式……

      郑允浩这时平躺在冷冻室,白色的帷布宣告着命的终结。生命总是过于脆弱。一切全白,再无其他。一时间苍老许多……金基范累的慌,倒在金在中的床上,耳朵里回荡着浴室空荡的水流声音。开始做起关于沈昌珉的梦:小心喝着水,然后开始环顾起这个窄小的地方,沈昌珉温宛不变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外面是灰色的天空,明暗错落,沈昌珉摁住他的喉咙,让他窒息,

      “这是你欠我的。”表情淡如水,与语言相反。做着一个人面兽,杀死金基范,无痕迹,无人记忆起来他。无平衡感,交织蔓延着寞与毁,啊啊啊啊啊啊。在梦呓中惊醒,汗水顺额而下,如若是日常的平淡怎会这样,根本就是如小说的情节,俗套,多用在男女之间……金基范拒绝表现悲伤与不沉稳,这是金在中给他上的第一节课,学会控制神色。金在中?金在中!当浴室的水流到金基范的脚下时,门紧闭着,金基范慌张如孩子敲门,乱喊一通。

      “哥?哥?哥?”其实那本是一种软如孩童呢喃的调,情绪激动的时候将全身的力气全数汇集,自口中出来。门上的雾气已散,隐约是金在中的半卧在浴缸里,双臂搭在边缘,浓的黑发遮掩着如死尸般苍白的脸,顶端细小水柱,一派冷与漠。“喂,沈昌珉,沈昌珉,沈昌珉,我哥,哥!!!”沈昌珉教会金基范用手机打电话给他,沈昌珉教会金基范用手机的按键,沈昌珉告诉金基范他的手机号码午夜2点,沈昌珉抱着七小茹入眠……过了几分钟那头依旧是静寂无声,紧接着是女人软昵的音调。

      “喂,找谁?”金基范始终觉得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然后就是沈昌珉清晰的声音。“有什么事吗?”一如既往的关心语调,金基范言语忙乱,解释不清楚。

      嘟--嘟--嘟。

      咚--咚--咚

      那么这代表着什么,沈昌珉消失在他眼前一个月,无交集。当他再以一副温柔样出现,就像是泛呕般,少来你的虚伪。金基范看着他撞开浴室门,其实金基范也没有怎么弱不禁风,这么一副无措的样子倒是更让金基范觉得泛呕!!金在中气色好多了,渐为红润,怎么会这样想呢?金基范皱着眉头,金在中就是个坚强如钢铁的灵魂,意志怎么如此轻易被摧残。也无意再像曾经那样拼命地要隐藏下自己软弱和易感的那一面来。

      变得太多,所有人都变得太多,年轻这种东西,是一种人生里频繁隐匿痛的频繁出现频繁回味的漩涡,想如果可以跨过,完全不用担心会怎么样,然后安稳过着剩余的苦难磨练着的人生。而一旦陷进去,满身都会是泥泞,就连自认为身体内最纯净的一脚也会变黑,怎么去视而不见。

      死亡,是金基范没有料想到的,金在中无光彩的眼眸里,红色的盒子静静的躺在他的边上,他可以想像金在中是如何去忍受着空虚寂寞。任凭它沸腾,无止境。秋天,温度降到一定的程度,便是干燥起来,金基范每到这个时候,便会开始口干舌燥起来了,水分永远补不够,孩子样的反复舔舐着嘴唇。

      这真的是一种相对于正常人来说奇怪的发展道路,按理说他应该一般的在金在中怀抱的温度的缠绕下,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就像是3个月前的他,遇到沈昌珉前的他。曾几何时在他为着如何变得坚韧如野草而苦恼时,沈昌珉一手打量着自己对父亲的报复。金在中的手机响起,闷在衣服底下,金基范把它掏出来。“喂?”陌生的女子的声音不平稳无节奏。

      “金在中你个贱人,我哥在哪里?”开口就是谩骂,金基范皱着眉头。“对不起,你打错了。”用力的挂断,摔在被子上,并无任何伤害,外面的是浓厚的黑色。沈昌珉挪动着身子,暗自打量着这样的金基范。看霓虹渐次退却喧闹,于旁立路灯光影罅漏之中流动一些微薄的感怀。与这样的金基范给沈昌珉的感受一样,波澜,夜风纷飞起。终有一天金基范会是这样的人,这要看自己和他人给他的伤害有多深,是潜移默化,还是波澜大起,涛涛海水凶猛袭来,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金基范就是第一种的表面,与第二种的感受的结合体。如同窥视着光阴潜游的节奏{引用},沈昌珉窥视着金基范,像是调换了角色一般,沈昌珉开始小心翼翼。金基范微启唇瓣,沈昌珉听到的是一如既往的“沈昌珉”这陌生又平常的称呼,他以为可以更加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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