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辉》掐架

14、偏好的忍敛-拾叁

　　第十三章

　　诗集篇：
　　1·继续你我长年经久不衰的隐瞒！尽管我再也小心着你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每句话你还是恨我，眼里的光灼烧这我的坚强。

　　正文篇：

　　“你别……”金基范想离开，沈昌珉迷糊中扯下他的衣角。金基范立刻竖起眉来，沈昌珉低垂下眉。金基范驻足：“小姐，帮我开点药！”

　　第二天：

　　白亮依旧照着人的心，金基范拉开窗帘，沈昌珉这才睁开眼睛。看见金基范腿上大片的淤青，立刻将脸侧倒一边。“很难看吧，像是去不掉了，还不知道要盖多少粉。”沈昌珉昨天听着金基范这么说话，手的温度慢慢透过衣服传递到内心深处。金基范，如果你想哭？

　　不，你不会哭！！金基范卧在一旁这样对着自己说话，头痛欲裂也并非是这样吧！哪有这么清醒的头痛！好冷！金基范开始望天，满目是星辰，熟悉的状态！

　　擦了擦被雾气熏湿的眼睛，金基范慢慢皱着想去倒杯水来喝。“咳咳！”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护士，给倒杯水来！”故意忽视，护士翘着腿。用着浓厚的鼻音对着金基范说：“那不是啊，你没手啊！”又次将眼睛望向了空白的手机屏幕。在金基范快离开的时候，护士咧开嘴，露出鄙夷的脸色！

　　金基范小口的吞咽下水，滑落到了胃里，干涩滋味却不停。“怎么回事儿！”金基范又次走出去倒水，反反复复来了好几次。等到觉得嘴巴里已经全部都是漂白粉的滋味时，匝了匝嘴，躺倒沈昌珉旁边的小床上，想睡觉！透过门，传来护士“咯咯”的笑声。金基范翻转了几下身子，看见沈昌珉的背部也动了动。掀开了被子，打开门。看见坐在那的护士捧着手机笑得明媚！中间也掺杂着大片的腐烂气息！“喂，你别笑了，有人要睡觉！”护士没理会，依旧笑得开心。这世界上就是有人如此无聊！

　　金基范擦着嘴角，想着刚刚掀了护士一巴掌，又被她用剪刀划过脸。温热的带着咸腥味儿的血液滑倒他的嘴巴里，护士立刻放下剪刀，破口大骂：“你这人怎么回事，智障还是怎么回事儿，这么个锋利的东西划过你也不知道躲。要死也别在我这里好吧！”

　　金基范打量着是否要找医院主管。“嗯……”那女人可还是一副义正严词的模样，听到金基范这长长的尾音，立刻软下面孔来。“我给你开点药，吃点就好就好！”金基范摇着手：“你是医生吗？”微颤了下，继续扯嘴角：“哦哟，这种药我可是一天到晚开哦！”

　　“看来经常做这档子事儿！”金基范揉着肩膀，回了病房。沈昌珉一意识金基范推门了，就回过头，窝进被子里。“塔塔塔”的在地面上发出声响！金基范把他挪了个位置，将手在他的肚子上比划了一阵，见沈昌珉没反映，便呼出一口气。放松着肩膀，垮下来了！

　　他看见金基范一点点撕下粘在腿上的药贴，放在手里，呆滞了一阵，扔进了垃圾桶。露出大片粉红幼嫩皮肤，金基范的小腿很瘦，紧紧地包了一层皮，白色的骨头一处处的凸显！煞是恐怖。“很难看吧，像是去不掉了，还不知道要盖多少粉。”沈昌珉闭上眼睛，听着金基范把裤脚放下，换上了鞋子。拉开窗帘，立刻房间白亮起来，外面护士打着大大的哈欠。拖着椅子，打开门。穿着高跟鞋“蹬蹬蹬”从他们门口路过。他隐约听见了护士小声的咒骂。金基范也听见了。不当回事儿，摇晃着沈昌珉。“喂，沈昌珉，你该起床了。”金基范，让我跪下来求你？

　　沈昌珉睁开眼睛，很痛。果然昨晚我哭了----“可以自己回去么？”不是我不想报复你，是我想报复的其实不是真正的你的身体。金基范将头发垂下来，脸上因为被汗水浸透而粉妆全失。沈昌珉伸手抚摸他的脸，看着金基范的一脸面无表情。“你好虚假！”

　　说完这话，沈昌珉回过头，闭上眼睛。金基范便犹如被人硬是塞了个定时炸弹，短暂慌张。寻不着了心的方向。然后恢复镇定，眼睛不知是在望着什么方向，干燥不安。白亮直射入了他的眼睛里，他看见沈昌珉蜷在他的眼睛里的背影。“那么，你有多真实。”沈昌珉厌恶他的面无表情，想念他的明媚笑容，与孩童般稚嫩举动。

　　金基范蹲下身来，按着腿部的淤青。“唔。”短暂的呻吟出了声，金基范并非要隐瞒些什么，沈昌珉的背一点点的抖动，看得他开心。“这是为你留下的伤疤。”金基范摇着头叹气。“哎！”永远也别对我说任性的话，永远也别，你会在岁月中一点点明白你的错误。到时是再也无法弥补。握着拳，金基范颤着身体向门口走去。再也不望沈昌珉。

　　“护士，呆回儿再开些肺药给他，等他走的时候。”我是如此善良，待你若至亲！别说我虚假。这虚假是因为你，完全是因为你！！！再也别用你的愚昧无知去估摸我的世界。所以，沈昌珉你再也不能伤害我一分一毫！！

　　“金贤重？”金基范一踏进店门就看见金贤重和金在中笑得明媚，交谈甚好。他们将眼光同时射向一脸狼狈的金基范，崔始源擦着手从洗手间里出来。你昨天去哪了？虽然是很想这么问，崔始源接过金基范脱下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看着金基范洗过脸一脸淡漠的表情坐在台子前，擦着水。皮肤真干，金在中捏着他的脸说着，金基范无奈的耸耸肩。“睡觉不习惯卸妆！”然后用夹子夹起干燥的头发，喷水！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嗞嗞”的喷水声，金基范在镜子里看见崔始源一脸阴晦，咧开嘴巴。痛！

　　像是皮肤要被撕裂了一般的痛，金基范立刻闭上嘴巴。眼睫上粘着灰尘，眨了好几眼都无法任凭金基范想像中的落下。触痒着眼皮，眨一次别扭一次。金在中叫金贤重出去买早饭，然后便缩在了沙发里。“那天我快死了！然后他救了我。”金在中一脸嫌弃着破败的相遇方式着，一边说着。眼睛不望向金基范，只是无神的盯着空气里的灰尘。“哥，你不应该回来，我过得很好。”崔始源说是上街买保鲜膜去了，金基范淡淡的点头，上着眼线。突然对着金在中说着。是的，我过得很好，我必须隐瞒着我的邪恶想法。“昨天的电话……”话未说完，金基范便接了过去：“昨天我只是有些难受罢了。”

　　仰着头，金基范开始看天花板复杂的图案。“嗤！你这里装修的真难看！”金在中嫌弃着说：“是，那比得过你这么专业的！”金基范笑笑，我永远只会上着没有表情的妆，怎么会有人喜欢！金在中没有理会他，继续沉下脑袋。听着金基范用机器拉平着自己的头发的声音。我本来是想和你说我做了些什么样的会让他怨恨我的事情！“沈昌珉，你混蛋！”
　　他听见七小茹那控诉的咒骂，关了手机，靠着门听着孩子的叫嚷声。“金基范，我就说你对我孩子做了些混蛋事，你这个变态！”却迟迟不想推开门看上一眼。只是靠着门框不停的颤抖身体！我忘了说你实在不该！“金基范，你混蛋！”金在中翻着金基范的手机，然后猛然跳出来一个陌生号码与它的尖薄的语言。“嗯？”金基范放下头发已经是过了一个小时，他看见几欲睡着的金在中握上他的手机就瞠大了眼睛。拿过来轻微一瞥，眉头微蹙。金在中看不见，其实金基范已经笑开了在心里。沈昌珉原来是想做如此的父亲！

　　我忘了说我无法停止颠倒我们的方向！！

　　遇合之人、离散之事，同时是因也是果；人在其间走走停停，做个认真的旅行者罢了。把此地收获的好种子携至彼地播种，再把彼地的好阳光剪几尺带在身边，要是走到天昏地

　　暗的城镇，把那亮光舍了出去，如此而已。-----------简贞

　　你知道么，没有了你就算给了我全世界我也不会快乐

　　-------左北北染之卡萨布兰卡

　　“别着急，怎么就你一个人，孩子父亲呢？”七小茹脸色难看至极。“他……”然后就听见沈昌珉在门外吵闹着的声音。“他来了……”“哦，你就是昨天那个年轻人，额，还有一个呢？”医生随便岔开了两句，却被七小茹的两声咳嗽给回归正经。“这孩子刚满月吧，怎么能这么粗心，就算是不乖也顶多唬两句，怎么能真出手打呢，打坏了怎么办，哎，你们现在的年轻夫妻哟！”医生不停的摇头叹气。“这样吧，把他放床上，我来看一下这孩子情况。”一碰到他的大腿部分孩子就开始哇的哭。沈昌珉立刻来了怒火，脑子里无处的发泄，就这样不理智的给金基范发着恶毒的话语，完全忘记了那头的金基范的脸色终于也开始一点点的阴暗起来！“他要是出什么事我要你给我负责到底！”沈昌珉发完这话就开始后悔。冷静下来的心开始大片的惨烈的烧起来……

　　“用你这话让我完全忘记了我爱你！”金基范挂断电话，不顾那头沈昌珉微显莫名仓皇的望着孩子的方向。是我害了你，是爸爸害了你！沈昌珉并非不想提及金基范，而是他想
　　认为的是那个孩子就此作罢，以后由我承担。如果你同意，如果你开始消磨光了你对我的爱！

　　我们都要知晓，那些非爱所谓的存在我们的世界中的，意味牺牲！意味付出！意味承担我们的孩子气！

　　“有事么？”七小茹探过头对着年轻的医生说着。医生挥着手：“等一下！”七小茹瘪下嘴巴，看到那边的沈昌珉，鼻子里狠狠的哼着气。

　　“喂！”看见沈昌珉的眉头老老的皱，用手挡着阳光眯着眼睛，像是要对电话那头的人发火一般的神色。然后沈昌珉的手一点点坠落，把手机塞进了单薄的裤子口袋。一点点的
　　小动作都被七小茹尽收眼底。“嗯~”发出了绵长的哼哼强调，沈昌珉一副不变温柔神色。声音也不变，像以前的软软的。等七小茹回过神，沈昌珉已经一点点踱步到孩子的前面
　　。看着孩子小小的黑豆眼一点点的盯着自己。笑开来。沈昌珉开始用手一点点触碰上孩子柔嫩的脸蛋，顺着他的眉眼的弧度一点点……

　　“没事了么？”沈昌珉问着。看来是没事了。“嗤！”医生哼出声。“怎么没事，长淤青了！”紫青色显眼扎在大片白嫩皮肤中，沈昌珉不禁闭上了眼。连形状都是那么像！“
　　可以去掉么？”

　　“嗯，稍微上点药，肯能是有点疼才这样，不要担心了！”医生稳稳的没有波动的调子，沈昌珉无神的点点头。

　　语气浓重，鼻音严实。沈昌珉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考虑着自己应该回家洗个澡，然后没日没夜的工作上几天，以免自己无法生存在这个杂乱却又现实无比的世界。

　　尽管心里想着如此如此，严密周正……

　　沈昌珉推攘着七小茹。“你回哪里？”七小茹便独自的摇摇头，抱起孩子。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嘴巴便深度不一的闭合。“嗯，我回我妈家，你什么时候去看一趟我妈。”七小
　　茹也如是作着正经着说着，但她本身是明白人，怎么感觉不到两人之间随时会爆发的微妙！如是的夫妻，如是的情感，沈昌珉只好原地不停混乱着自己着打转！他根本看不清！
　　！
　　小妹说来看他，沈昌珉买了束花，站在站台前。听火车慢慢轰鸣，这是一种习惯。他们爱坐火车，刻入生命的习惯。小妹在给沈昌珉的信中无时不说那边的环境和生活荒芜让人
　　痛死。沈昌珉便挑起眉毛笑问她去的哪里？便在小妹缓缓说出的地名，脸色抖动。
　　你怎么去那！

　　盛装了我回忆的误地！

　　“去看妈么？”小妹塞进他的车问着，沈昌珉便将车停到路边。“下过雨，走路！”沈昌珉记得金基范曾经在母亲的葬礼上消失在了这条路上。于是便掩了掩面孔，皱着鼻子往
　　前走。沾了一身泥泞……心里便涌上了一股莫名的酸感，头痛欲裂。他认为现在想的只是看到金基范。“哥？”小妹便看见沈昌珉气喘吁吁，脸色泛红。“我没事，继续！”那
　　条一直延伸到里面黑漆漆的路开始弥漫大雾！

　　“这天气。”小妹嘴上不停埋怨，沈昌珉便无奈咧开嘴巴。“你这孩子，难得回来看趟妈就别愁眉苦脸了！”小妹便急着晃头晃脚的说是。

　　“好像有人来过？”怎么不是你，金基范。故意的，一遍遍在我面前出现以及消失，勾起我对你的无限愧疚，让我心甘情愿！沈昌珉把手上素净百合与金基范放的叠加。点点头
　　，便用布擦拭母亲的墓碑，可显然已经全被人做过了这一切。只有时隔三两小时落上的水珠。“妈，我和妹来看你。”

　　妈，我真想哪里都不去……哽咽着语言，沈昌珉抱着母亲的墓碑哭的厉害。

　　妈，我真想忘掉金基范……

　　妈，我一点也不想伤害他……

　　妈，他来看过你了……

　　小妹自是未见过如此的兄长，深知他无恋母情节。但每人都如此，如有人爱你无怨无悔，却无奈撒手离去，便是如决堤一般的轰然倒塌。

　　回到家已经中午了，他叫小妹先进去，独自在门口抽烟，将手靠在了门框上，看着那扇被金基范打破的玻璃愣住了神色。他让劣质烟草味在嘴里不停扩散，喉咙却开始泛痒。便
　　扔了烟蒂，从车里掏出了药。一步步的踱进了家……

　　“嫂子呢？我侄子呢？”小妹对着刚进门的沈昌珉这么说着，手局促不安的摸着进门的钥匙。慌张像个孩子般的躲着小妹的质问。“哎，哥你没必要这样，但至少你得对小茹姐
　　负责。”那么，我要负的责太多，因为我欠的人太多！

　　真的，金基范我没忘记过你说过你欠我的神色，我一点没忘记。但我宁愿躲在树后像你那样一言不发，看着你……沈昌珉便在数年后不断自言自语着相同的话语，自是想说给金
　　基范听，自是这样……

　　我承认，你这家伙，慢慢的用你的微痛苦与微折磨。那些细微如针的东西，伤了我。我没有任何防护，也无力防护！“吃饭了！”小妹在外面高声喊着，沈昌珉拾掇好情绪，面
　　容静好的走出去，末了轻轻关上房门。今天又将对你的看法淡化在这个房间里！我以为一天天下去我会对你的任何举动无任何反应，任你嚣张！

　　“爸出来了，因为罪证较轻加上表现良好就减刑两年出来了！你是不是得去看看他？”小妹往嘴里塞了颗青菜，生硬的难以下咽。“你这笨蛋，炒个青菜都这么笨！”沈昌珉用筷子敲掉了小妹手里的青菜。青绿的菜梗还泛白，沈昌珉吞咽了口水。最近对还有点生的东西厌恶至极。“哥，青菜可以炒生一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维生素会跑光！看你一副营养不良！”

　　“用你管！”沈昌珉懒得开口，喝了口水，便放下了盘子。“这么吃我会死的！”想起身，便一个不稳，加上头晕，摔在了地上。“啊！”小妹如此的尖叫着，但沈昌珉却顽强
　　的可怕。“我说哥，你屁股不会裂开吗？”小妹颤巍巍的用筷子指着向前走的沈昌珉，却被他一个暴栗敲在头上。背后的墙面开始大块的掉石灰粉。味道晦涩的让人发晕……
　　沈昌珉回到房间，恐惧的捂着胸口，他以为他又病了。见鬼，我才不想再进一次医院，看那个令人生恶的女人！那个女人浅薄的让人想吐。

　　沈昌珉蹲下身来，将手伸向桌子下面，摸出一沓空白打印纸。深浅不一的呼吸着几口气，便把它们一张张放进了打印机，然后慢慢等待着印上黑字。稳实的放在手中，拿起手边
　　的电话，拨通。“嘟，嘟，嘟！”

　　“喂，秦先生您好，请问您有空吗，我们当面聊！”

　　……

　　“好的。”沈昌珉由于些事情搁浅了半个月的case，他所期待的是重新收拾自己的心情打赢官司！“哥，你去看爸吗？”小妹横冲直撞，沈昌珉无奈的脱下眼镜，肘关节顶着小
　　妹。“没空。”小妹便不高兴的嘟囔，“哥，你别恨他了！”

　　“哎，你这笨蛋，快走！”小妹是看过沈昌珉生气最多次的人，自是认为恐怖，便带上门。在客厅里不停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