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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偏好的忍敛-拾壹 ...


  •   第十一章

      诗集篇:1·预感与未知的世界丽无飘渺,凭借我的心智,活下去……我并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那个年少秋天的尾端,在那样一个萧瑟的尾巴上,我对你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2·当厚重的眼影涂上暗黄的眼皮,遮蔽了视线,消失原始。其实我们早已离青春太远太远。
      3·我记得那时渐渐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因为你不断增加在我身上的伤痛……然后我被焚烧的干干净净,灰尘飘散在空中,坠落在回忆里。
      4·或许那里冬尽春衰,又一个夏季光明又一载我只坚信终有一天你会归来守着我的许诺将你等待他想起了曾遇见的女子。我们都是常旅客。
      ---------------------------Henrik Ibsen《索尔薇格之歌》
      5·你的来临对我是多么沉重,在我的心灵里,在我的血液里,引起多么痛苦的陌生。一切狂欢和所有的春光,只会将厌倦和愁闷注入我的心。请给我狂暴的风雪,还有那幽暗的漫长冬夜!
      ——普希金《春天》
      6·已不会再有那样的月夜,以迷离的光线,穿过幽暗的树林,将静谧的光辉倾泻,淡淡地,隐约地照出我恋人的美丽。
      ——普希金《月亮》
      正文篇:

      每天早晨,金基范起床的第一件是就是拉开窗帘,享受阳光,那种身体被照得无处可遁的感觉,那种人类的阴暗面被透彻解剖的支离破碎的感觉,倒是金基范深感舒适的。每天早晨趁着天气好就出去逛一趟,阳光强烈,直射他的眼瞳,带着棕色的隐形眼镜,那藏在里面的浅色看不见。金基范永远是以一种般迷蒙的状态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2年未剪过的长发半披在肩上,眉毛小小的弧度,嘴巴小小的弧度,看着天空,看孤雁之徘徊。

      到了下午3点,他回到店里,开始冲印那些刚拍下来的照片,有很多时候,金基范坐在自己的店门口,表情呆滞,似是回忆着那些弥漫着黑色的年华,止不住的泪流满面。“啊。”崔始源的重重的撞墙声,金基范皱着眉,看见崔始源一脸讨好弥漫着温暖的春气息的脸,笑开来……

      每天重复着这样的日子,偶尔怀念那曾经是极大的浓郁树荫的青春,怀念它们的碎片,却始终无法拼凑。在梦里依旧念叨着沈昌珉的名字,醒来发觉那不过是并肩走过的一段刺骨的岁月,在什么时候,就必须离开 ,且必须无踪影,无痕迹。

      金基范不理会一旁大叫唤着泡面很烫的崔始源,继续坐在门口,用肘关节支撑起腰,昏昏欲睡。这样的平静生活,却有着份难以承受的重量的隐痛!将之努力视而不见。

      “忙吗?”崔始源哈着吃完面的嘴巴,对着金基范说。金基范摇摇头,努努嘴巴,叫他收拾干净,崔始源盯着他的眼睛好半会儿。“你怎么又换了更深的,浅的才好看。”浅的才好看,崔始源这么认为,在那样浓密的睫毛下浅色的眼睛会格外的清明透彻,金基范绕着自己的长发,把它们缠在尾端。换了件白色外套,把店门完全打开,在前面挂上“营业中”的牌子。现在是下午4点半,正是放学与下班的时间,金基范收拾好柜台上的堆着的化妆品,陈列好,开始用剪刀修理着自己的发端。崔始源趴在台上假寐。
      这样的悠闲与舒适的日子,金基范是个职业化妆师。
      “为什么要化这种妆?”崔始源看着金基范一点点的修着眉毛,弯弯的美好的弧度。头发被完全放下来,拉直,右耳的珠子般大小的镶钻耳钉,眼睛尾端被高高挑起,灰色的眼睛无光华,密而长的睫毛投影在淡白的下眼皮上。金基范回过头,眼睛里像是氤氲着浓厚的水汽般的不清晰,它们幅员辽阔地铺展在金基范的世界里。金基范把剪刀放下,拉开抽屉,扯出一卷保鲜膜。“始源啊,帮我上药膏。”就在那样一种闷热的环境中,金基范硬是呆了两个小时,蒸腾的他脸通红。保鲜膜被崔始源一点点揭下,继续上药水,洗净,重复这些动作,最后吹干。发尾的微卷曲,绕在两肩,上面是蓬松至极,金基范蹙着眉头,捉摸不定,最后用剪刀喀嚓剪掉了发尾的卷曲,原本至肩的长发缩短许多。垂在两旁。

      “请问……?”玻璃门一点点被推开,与地面相碰触的声音,金基范闻声回过头。“有事吗?”金基范这样问道,本知道来这的除了化妆还要有什么事?但却因为那个女人是七小茹,眉心一点点皱起,心绪陡然有些乱。七小茹紧盯着金基范乏力的脸蛋看,比女人精致,比男人气质。她可是想不到那可是金基范上了两三个小时的妆的成果,本质哪有这样。金基范的本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白净至极的脸蛋跟个小孩儿似的没两样,金基范无数次的痛恨。金基范揉了揉肩膀。“我们这是上门的,你可以留下联系电话和住址。”看着七小茹,沉沉的音调唤回她的神志。七小茹用随身的笔写下地址,推开门,消失在一片黑暗中了。

      “明天有空吗?”金基范对着半伏在桌子上的崔始源,再这么下去,崔始源就要睡着了,也许是温度太暖,整个房间都是一种混沌的寂静感。“有。”崔始源点点头,手像是在触摸着什么,胡乱在空气中挥舞,在一碰到金基范冰凉的脸蛋时,就站起身来,把金基范整个人按在桌子上,狠狠吻下去,傻瓜!

      “你很想沈昌珉。”崔始源舔舐着金基范的上唇瓣,牙齿间一点点漏着言语。“还真是傻瓜!”你以为你还是青春年少吗?即使你自己说过,那只是和他并肩走过的绿荫下的黑暗至极的日子,想来也是刺骨的疼痛,为何还要再痛上几遍。金基范脸上打了厚厚的粉,抖动着掉落在地上,露出粉色夹杂着岁月的皮肤。

      “我爱你……”

      我们本想来那些频繁奢侈无度的东西……

      金基范端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模样,要不是当初毅然辞去了工作,跟着金在中做了这一行,他永远都是那一副素面朝天,永远会对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愣神。似乎是仓促的,金基范拎起包,关上门,就出去了。“喂。”那头是重重的落地的声音,接电话的人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匆匆行走在地板上,和婴儿的哭声。心烦意乱,现在金基范心情只有这样……“请问……”金基范对着那头没人的话筒讲着话,那头声音淡淡的残存,最后完全消失。

      金基范合上手机,向远处的车站牌方向走去,把眼镜架在鼻梁上,同坐的男孩儿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等到金基范回过头,脸蹙地红起来。如几年前的金基范,想着,金基范笑的肩膀抽动着沉下头,阳关透射过窗户射到他的头顶,一股的闷热,夏天将近……20分钟的车程其实并不算短也不算长,金基范拎包起身准备下车,一个不稳,撞到前座的塑料后座上。蔓延在额头上的疼痛,同座的男孩儿奇怪看着金基范不断的支支唔唔的状态。还没想多少,金基范已经下了车,背后是他被缩小的身体,正缓缓的迈着向前的步子,软软的头发与灰色

      眼瞳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金基范走上一个小小的山坡,凸起,凹下,脚踏上去,不稳的延展在金基范的脚底。沈昌珉的家隐蔽在一片树林中,房子下是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河上是一段窄的桥,金基范一步一步踩上去,支拉支拉,让金基范想起曾经生活过的家乡。满绿的房屋,浓密的爬山虎。不远处的婴孩的声音与男人女人的欢笑,沈昌珉穿着蓝色的衬衣,上面的Dior的logo显眼。

      眉眼隐藏在黑色的头发中,像是在笑,无法识得那是否沈昌珉。金基范窘迫的看着自己的装束,像是孩子气如从前,而沈昌珉早已成熟睿智。

      金基范按着门铃,沈昌珉一家都在里面的花园,金基范到无力时,七小茹穿着大大的衬衣跑出来,给金基范开门。金基范看七小茹就像只刚采摘下来的蜜桃,清新透彻,披肩长发,穿着比她本身大上许多倍白色衬衣,冲着金基范笑弯了眼睛。小小的孩童蹲在地上,眼睛不断眨巴看着金基范。七小茹抱起他,摸着孩子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对着金基范说:“这是我孩子,还不会说话。”金基范就这样在七小茹的带领下走进了客厅,然后站立在原地。直到沈昌珉踱着小步子进来。张着嘴巴,沈昌珉看着金基范美丽的面孔。“金基范?”一如对陌生人的称呼,金基范摇着头。“对不起先生我不认识你。”然后看见沈昌珉垂下来的脸部,肌肉松弛着。金基范的嘴角扯出微笑,把工具箱放在地上。

      金基范慢慢的给七小茹上着药膏,沈昌珉抱着孩子,任他将口水黏糊在沈昌珉的衬衣上,淡淡的笑着。金基范将药水沾到自己的手上,前两天刚破了个口子,再加上这东西,就有些不由得的酸痛,金基范对着沈昌珉扯出个微笑,然后沈昌珉愣着神。不仅仅是熟悉。再等10分钟吧,金基范平复着七小茹的不安稳的心。开始给她上着眼影,“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金基范帮她吹干指甲油,闲下来问着。嘴唇一启一合,水润滋养着淡粉色的唇瓣。

      “有个聚会。”沈昌珉抢先着说,七小茹立刻黑下脸,孩子窝在沈昌珉的怀里,安静起来,空气中也只有金基范吹着指甲油的鼻息。金基范点点头,转身去拿模具。“那,是什么聚会呢?”“其实,是婚礼。”七小茹重重说出这话,金基范身形微颤,然后几乎快掉落在地上。用肘关节支撑在地上,稳稳的不至于倒下。金基范是不想去说什么有关她们私事之类的。“朋友的吗?”装作镇静的问,七小茹摇着头。“我们的,这样的,我们因为半年前前婚礼出了点小意外,所以想补办一下。”“好了!”金基范将模具取下来,开始为七小茹的头发定型。“今天吗?“金基范看着外面的天气,好像有小雨。“明天,今天只是来看一下效果。”沈昌珉抬起头,孩子几乎要睡着了,小巧的脸蛋靠在沈昌珉身上。金基范最近热爱灰色,在上挑染药水时,犹豫不决,纤长的手指在所有颜色之间不断的游移。

      最后用手关上盒子,他决定不挑染,沈昌珉看着金基范眉头皱起又松下,浏海遮住眼睛,头发垂在细白的脖子上,蜷在一处,沈昌珉几乎萌生一种把它撩开的想法。“怎么样?”金基范把镜子给七小茹,看着她露出开心的笑容,扬着美丽的脸看着沈昌珉,金基范揉着肩膀,看着他们的幸福。“那明天请再过来一趟吧。”沈昌珉对着收拾器具的金基范说,七小茹抱着孩子入了卧室。金基范点点头,揉着眼睛,心想糟糕,开始在地上寻找着眼镜。“对不起先生,我的眼镜丢在了地上,请帮我找一下。”沈昌珉闻言,从沙发上下来,金基范抬头用另一只浅色的瞳看着他,沈昌珉矗在原地,震住他的不仅是色彩与否之问题,而是如此相像。

      “哈,找到了。”金基范戴上眼镜,继续是一副灰色的眼睛。淡白且无力的感觉,沈昌珉看着金基范推开门,继而关上,趴在窗户边上看着他一点点远去。消失在一片浓密的树荫里,摇着头,无原因的慌乱侵袭而来。“我的天。”那人或许是个变态什么的,把金基范压在墙上,作势要吻,金基范一拳打在那人的腹部,却毫无作用。贪婪的嗅着金基范的体息,金基范皱着眉头,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钻出去,就开始跑。跑到一个拐角就把工具箱放在一旁,争取跑到前面的马路上,那人也在金基范后面不停的追,待到金基范气喘吁吁的撑着腰,汗水滋透了他的额头。

      回过头,那人已经不见踪影,然后金基范用尽全身力气,吐了出来,慌乱的跑到路口的垃圾桶,不断的呕着,像是要吐光自己的心肝脾肺一般。心一遍遍的绞痛,一遍遍的自喉咙而起,吐出嘴巴,鼻子里蔓延着难闻的气息,路人无不厌恶看着金基范,清洁工皱着眉,嘴里不断说着一些杂碎。待过了10分钟,金基范全身瘫软无力,如被截肢又重新接上的不适应感,走一步都觉得艰难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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