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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毒害年华-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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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诗集篇:
1·我的声嘶力竭的喊叫,空荡在心里!
2·奠,与我们的忠诚!
3·每每我们每一次的回头,表达出的情感沉重而又冷漠。
4·软昵,呓语,抑制住的泪水……把最后的疼痛全部还给你!
5·愿真切……
正文篇:
电影结束,人们默默离场,出于一种本能的情感,金基范别过头,靠在崔始源的怀里。他想沈昌珉不会看到。傻孩子!沈昌珉牵着七小茹的手,想着。从金基范在他身后坐立不安的时候沈昌珉就发现他了,颈间因为他的气息而一阵一阵的酥痒,他转将七小茹的头靠到自己颈间,以抵制那种感觉。待金基范起来蜷下,起来又蜷下,沈昌珉快被他弄得没有思绪,乱七八糟。莫名的想着同学的故事,用大脑将它变得愈来悲伤,气氛与情感流落自己的心田。男孩的哭泣是他唯一会表达的方式。他准备看完电影去打个招呼或者问候一句也罢,却在自己的想像中那些逐渐变为缩影,慢慢成为记忆的一点,似是发生久矣。
金基范埋下头,眼睛消失了光亮,他想念他,他并不想念他。于是哽咽着哭泣。那些泪水流落在崔始源的心头,淋湿了他们,犹如倾盆大雨。摧残·
反映变化如此之快,金基范逐渐承认自己爱上了沈昌珉,看到他和七小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会痛。
金基范在黑暗中站起来,崔始源看不见他的脸,只有感觉会存在的金基范刚才似若哭泣而流下的泪水。“对不起。”金基范与崔始源走上回家一定会经过的斜坡,他们小小的影子交映。头与头像是靠在一起的般的亲密姿势。金基范低声说道。“啊?”装傻充愣,崔始源现如今只能做到这一点了。金基范摇着头,咬着下嘴唇,手摸上崔始源的脸,下巴,嘴唇,鼻子,额头。然后亲上去,崔始源脸上开始有了阴晴不定的变化。金基范看着崔始源,眼睛无波澜,崔始源捧着金基范的脸就狠狠的吻了下去。唇齿交融,与舌共舞,榨取对方的汁液,温度的传递。隔壁小孩儿被母亲领回家,路过他们,母亲忙上遮住他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同时,最底面的是一种嘲讽。人类各有意志,各有选择,各有所厌恶的东西,偏偏这同性恋便是除本人之外所有人厌恶之。金基范被吻得窒息,大口呼着气。崔始源一点点用舌尖舔舐着他脸颊的干涩,金基范全身颤栗,似是有了更多的窃窃私语。
崔始源搂着金基范的腰,肆无忌惮!
想来金基范是个会把那些那些的硬塞进空荡的心的人,羞于启齿,反而是那些隐忧,虽是毫无根据。默默推开崔始源,本身得不到任何的温暖,而是冷彻心骨。“我爱你。”消失在金基范耳廓的声音,被大脑的意志挡住。我不爱你。我不想爱任何人与事,可是,沈昌珉,我爱你。
“这是什么?”金基范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半拆开的信封,对着厨房里的金在中喊。而没有回复,厨房其实没有一个人。不在?金基范软下来,靠在沙发上,开了电视,里面是郑允浩赫然的脸,与一旁亢奋的金在中。“哥?”金基范霎时间大脑短路了一会儿,半疑惑。“请问你与死者有何关系?”记者反复问着,金在中摇着头。“是我害的。”这是几天前的新闻,被录了下来。金基范觉得金在中的身体在抖动,是我害的,是我害的。这细微弱小的声音不断重复,然后泪水自金在中的眼睛落下。迷茫了他的世界。然后金在中像是被抛弃的婴孩般坐在墙角,因为肇事者已经找到,郑允浩被一点点架上车,远去。世界安静,却又微妙的紧张异常。金在中的姿势像是在叙述着自己的痛苦一般。半蹲。那么哥现在在哪里?金基范正准备关了电视,沈昌珉的父亲低沉的声音响起。“事实属实。”
闪光灯照在他的右半边脸上,皱纹斑布,眼眸中是绝望一般的光芒,却在做着最后的掩饰着自己的不平静的感情。这个与夏天接连的秋天,是痛苦的最后章节。
如果说这个社会上再也没有实际脆弱的人的话,那么情感又算得了什么?金在中一遍遍的乞求着见郑允浩的最后一面,一整夜,大雨磅礴淋湿他,了无回音。只有郑允浩的家人一遍遍的低声哭泣蔓延在医院。岁月驶进末尾站,列车坠下悬崖。悲鸣与血红夕阳相互交映,金在中收拾好情绪,跨上回头的道路。金基范出现在法院门口是沈昌珉预料到的,坦诚相对,他宁愿做一个伪君子。
打着带着疲惫笑容的招呼,眉毛向下沉,眼睛失光滑。“被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人低下头,左边鬓角发白。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永不见光亮的狱牢。“请陪审团宣布结果。”
愿我们从此以后,分道扬镳……
当沈昌珉和金基范再一次踏上一块土地时,心境早不如从前。浅色瞳,紧闭嘴唇,金基范就这样躺在草坪上。风吹过他们的空隙,填满,漏开,一遍又一遍。
“我还是把他送进了牢狱,昨晚我本来并不想这样做。”沈昌珉一缓一缓着胸口,靠在中心的树上。“嗯……”想来也是拖长了这么一声,金基范以为寂静就是最好的方式。“那么,,再见。”沈昌珉踌躇着,七小茹不厌烦的给他打着电话。金基范瞥向他不断震动的裤子,头扭在一边。“再见。”金基范在沈昌珉驻在原地好些时候这样说。嘴巴抿着小小的水痕,耳朵被透过头发的风不断的吹,冷!“你的女朋友叫什么?”金基范在沈昌珉跨了第一步时这样说。“七小茹,基范,我走了。”“等一下……“金基范一下子站起身来,拍着衣服上的杂草,亲吻上沈昌珉的嘴唇,看着沈昌珉瞪大眼睛,甩开他,走远。
嘴角扬起笑容,闭着眼睛,透明色液体滴落在他的手上,为什么会和崔始源不一样。为什么?疼痛,绞死了自己的灵魂。原来真的是很痛,金基范嘤嘤的哭泣。突然断掉,嘶哑的,不平稳的对着天空喊,他以为那里会有沈昌珉。“这是我欠你的……”混沌了天空,混沌了世界,混沌了心灵,混沌了灵魂。
四季,仅仅只有四季的时间。被终结的季节。思维平行着像铁轨那样往深处延伸。蔓延着,你的泪水……
但愿你的旅途漫长 ——[希]卡瓦菲斯 《伊萨卡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