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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晋朝20年---

      江家宗祠,15岁的江恕裸着上身跪坐其间,一身的桀骜不驯。

      身后已步入中年的江忠国手拿着长长的荆棘条,满脸怒气,挥动的手一鞭重于一鞭“可知错!!”

      皮开肉绽的声音听的人心紧,可那狼崽子却一声未吭,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他那一声不吭的态度气的江忠国手都在抖,一鞭直接将人抽倒在地。

      “逆子,你就在这里给我跪着,直到想明白为止!!”说完丢了鞭子掉头就走。

      “谁都不准给我去看他,不知错就让他死在里面!!”

      话落祠堂的门就缓缓关上了,发出一声厚重的响声。

      祠堂陷入了安静,只有江恕厚重的喘息。

      ————

      大概过了一刻钟,等后背的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江恕才吃力的站了起来。

      “嘶~我靠,这老头疯了吧!他不是他儿子吗,下手这么狠?捡的吧!”江恕边挪边念叨“真TM狠!”

      艰难的靠坐起来,吐出一口热气。看着前面闪烁的烛火,双眼逐渐无神,心中混乱不堪。

      这算什么事儿?

      他江恕21世纪,大好特种兵!

      不过是在一次任务中不幸被爆头而已,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来就来了吧,居然一来就被打!还被罚跪!!!

      真的是,是可忍熟不可忍,我定要灭.....

      他刚有这种想法,脑中就闪过了一些温馨画面,那是现代江恕从来不曾有过的经历。

      这样的陌生记忆让江恕感到的不是厌弃而是满满的别扭。

      那阿姨挺好的,长的还漂亮。那老头——哎~算了,不灭了。

      没了这些有的没的想法,他就有了心情研究一些其他的事,比如:‘这是什么朝代,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原主多大,也死了吗?....’诸如此类或大或小的问题。

      可这些问题在记忆里都能找到答案,不管是他穿成一个未成年,还是这个朝代架空的也好。

      他都能接受良好,可唯有一个问题他如何也接受不了,那就是‘老头儿为什么对原江恕学武反应如此激烈?’

      他自己却是一位大将军,没见过武将世家让子孙学文的,除了自愿学的。

      可原江恕明明爱武,一定有问题,老头儿一定在隐瞒什么。

      可什么值得他不惜打废自己的孩子呢?

      这老头有问题........

      江恕就这样想着想着,晕死了过去。

      在次醒来已经过了两天。

      背上不知道被涂了什么妙药居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江恕爬起来推开窗户眯眼看了外面。

      阳光正好,适合出行。

      兴高采烈的准备出门,几秒后,看着那堆大大小小的衣服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看来今日不宜出门。

      江恕黑着脸把衣服团成一团正准备丢进床底,门就被丫鬟推开了。

      原本躺着的人此刻正以抱着一团貌似衣服的东西望床底塞,丫鬟嘴角抽了抽,工作态度感人“少爷可是要出门,需要奴婢为你更衣吗?”

      “谢了,不用了。”江恕尴尬拿起衣服,丢在了床上,轻咳一声要拒绝,可想出去的心终究战胜了二十好几的男人的尊严“你去叫个小厮来给我更衣。”

      “是”

      “对了不要白色,要黑色,全黑。”说完又想起原身好像没有穿过黑色,眉头一紧啧了声问“有吗?”

      “有的。”

      听见这话立马放心了,不羁的坐在床上,大手一挥“那就好,去吧!”

      那丫鬟福了福身下去了,不一会就有一小厮带着衣服来了。

      如愿的江恕,心情极好的出了门。

      果然今天宜出门。

      ——

      白衣江恕,温润如玉,浑身透露着‘我真的很温柔’

      黑衣江恕,桀骜不驯,浑身透露着‘老子不好惹’

      即便在不好惹,走在路上也是打眼极了的,过往的人都忍不住看看那个俊俏的少年郎。

      甚至有胆大的媒婆上前问亲!

      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躲进了一间酒楼,连气都还没喘匀又被人叫住。

      “江恕?”

      声音很好听,是声控听了会‘怀孕的声音’。

      转身看去,只见那人如声音般好看,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寻常人穿这个颜色犹如乞丐,穿在他身上却好看的紧。

      江恕想了下才想起来是谁。

      与原主暧昧不清的对象——闻溪

      每每这个时候江恕就忍不住感概,才满15岁就有媳妇了,他却连女的手都没有摸过。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啊~闻溪你在这里干嘛?”说完江恕就忍不住咬舌自尽,来饭馆还能干嘛,睡觉吗?江恕你有问题!!“啊,不是,那个,我。。”

      “来吃饭,一起。”闻溪却只是笑了笑,自然无比的牵起江恕的手望楼上雅间走去。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江恕埋头愣神看着牵着他的那只手,比起他的手秀气了些许,却能够牵起他不掉。

      原来牵手是这个感觉——软软的,很温暖,舒服。

      打住——江恕你在想什么呢?

      这是别人的爱人,而且他是男的!!

      这样想着,江恕已经挣开了。

      闻溪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来,背对着江恕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僵在原地的背影,江恕这个感情缺失的人感到了一丝无措与心痛。

      “闻.....”话音刚起,那道背影就转了过来,对他笑了下,温和的说“到了,进去吧。”

      江恕确认了几秒,确定是他好像没什么事后,松了口气说“好”

      两人进去后都沉默着。

      尬尴得江恕要借口离开的时候,闻溪却开口了,他只好作罢。

      “你,伤好了吗?”

      “好了”

      “......令尊还好吗?”

      “好”

      “.....那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说什么?原江恕对他的誓言?还是说江恕可能已经死了“我....”

      “客官,您的菜,请慢用!”

      小二上菜的举动打断了他的话,当他想要在重新说时,闻溪却拒绝了“吃饭吧!我饿了。”

      接下来就如他所说好似他真的饿了,一直在吃,可到最后,江恕想他应该还没有一只猫吃的多吧。

      饭后两人走在街上,两旁的热闹可却好像与他们无关,明明两人挨在一起,却又让人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渐渐的两旁的热闹消失了,宽阔的道路迎来了分叉。他们此刻却默契的停了下来。

      在江恕转身的同时,闻溪也转身了,却是背对着江恕。

      刚才在酒馆看见闻溪背影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很是强烈,强烈到江恕快要忍不住了。

      突然,原江恕与闻溪的过往回忆一股脑的全部了涌进来。

      他明白了。

      那心痛来自‘江恕’。

      “闻--溪”江恕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声音带着明显地颤抖“闻~溪”

      第二声刚落,怀中就跌入了一具温热,闻溪死死抱着江恕。

      片刻江恕就感到一阵凉意,刚举起的手僵在空中。

      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他是哭了吗?’

      “闻....”

      “江恕,是你吗?”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入他的耳朵。

      那一刻,江恕感觉好像被雷劈了,艰难的吞咽了下,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下一刻,江恕不知是该感激还是什么,因为他不用回答了,闻溪替他回答了,而且还是满分答案。

      闻溪至他怀中退出,一步一步的越退越远,直到彻底退出了分叉路口,站在了与江恕相反的方向。

      “你不是江恕!你只是披着他皮的人。”

      闻溪身上的绝望逐渐化为了实质,割的江恕全身生疼。

      心脏的疼痛不断告诉着江恕,‘江恕’的爱原来这么重吗。

      原来他的爱是刻进骨子里了的,原来他的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不堪一击,原来15岁的‘江恕’想要与面前这个人共度余生。

      那是闻溪啊!

      是‘江恕’6岁第一次在学堂见到他就想要娶回家的闻溪啊!!

      而他干了什么?

      抢了他的身体,抢了他的朋友、抢了他的父母、抢了他的家世、最后甚至连他的爱人也要让他放弃!!!

      “你把江恕还给我!你这个杀人犯!!”那不属于江恕的记忆中永远带笑的人,刚才牵着他的人,此刻却眼里全是怨恨,浑身全是绝望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江恕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他想要把‘江恕’还给他,他本就是死了的人,多活这几天已经是赚了。

      如果可以,他一定不会犹豫,让‘江恕’回来,可他却办不到,他不知道要怎么让他回来。

      突然,闻溪奔向江恕,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望着他的眼里全是哀求“我不要对不起,你让他回来,好不好?”

      “对不起.....”

      那双抓着他的手,逐渐失了力度,跌回了身侧。

      “那...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

      闻溪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如短线的珍珠落了一地,可这次却没人给他擦眼泪了,也没人会一口一口一个‘小溪’地哄他了。

      过往地回忆像放电影般呈现在闻溪心中。最后定格在‘江恕’15岁之前地画面。

      ‘江恕’穿着一身白衣,不知从那本书上看来的,单膝跪地,拿着一大把的红色野花。明明长的俊极了,却对他笑的像一个傻子。

      那傻子说“小溪,等我过了15,我就去你家求亲,我要娶你,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可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哦~想起来了。

      我说“我是男的你要如何娶我?你爹定打死你。说不定连我也要打,我可不要。”

      闻溪随口说的话,‘江恕’却信了,慌张的站起抱住他,说“我不会让他打你的,我会保护你。如果他不要我娶你,那我就,就,去学武吓死他!!”

      ————

      ‘不是说要娶我吗?不是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不是要保护我吗?可是你人呢?江恕,江恕,阿恕,我好疼!!’

      闻溪胡乱的擦掉眼泪,不顾江恕的呼唤,转身离开,一步步步入黑暗的的空道。

      ‘江恕,你就是个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

      ————

      是如何回到家的,他已经不记得了。浑浑噩噩,现世与‘江恕’记忆疯狂交叠,让他如何也看不清,除了一抹灰色的背影。

      江恕躲在房中,不管屋外的人如何呼喊,都不曾出来。

      就这样过了几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对全家说‘他喜欢男人,此生不改。’

      刚好利索的背再次皮开肉绽,甚至比上次还严重,而且这次没有了那神药,让他满满的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地。

      江恕是断袖这件事不知怎得就传了出去,闹得满城皆知。

      后来他就收到了闻溪的来信,大意差不多就是“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你用了他的身体就请珍惜,不要随意伤害,还有就是明明不喜欢男人却说喜欢,真的很幼稚、无理。”

      20多岁的男人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训得哑口无言,而且还句句在理,江恕人直接自闭了。

      在后来,江恕听说闻溪离开江南了,从此杳无音信。

      ——————

      那闹人的15岁逐渐过去了,当初那个爱穿黑色的桀骜不驯少年郎变得越来越像另一个人,也越来越沉默了。

      除了还是穿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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