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光谱》长序

6、第六章

　　谌镜和同桌聊的热闹，坐在他们后面的宣昱和徐元却静默不语，两个人一个性格淡漠一个只对学习感兴趣，根本聊不起来。
　　“座位就先这样安排，下次调座位等期中考试后，接下来就是关于班长、副班长和学习委员的担任人。这样吧，大家匿名投票吧，把自己推荐的人写在小纸条上，当然，也可以写自己，我们当场唱票。”
　　谌镜对于这些职位没什么兴趣，班长还是写赵莹莹，他觉得那个女生管理的还不错，也有经验，副班长写了一个男生的名字，学习委员的话，他觉得宣昱是最好的选择了。
　　谌镜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每列最后一位同学收一下。”
　　宣昱没动，徐元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于是他站起来将这组的都收了。
　　徐元心里坚定地念着：
　　旁边是我的竞争对手，对手很强大，是年级第一，这些是应该的，我一定会超过他的。
　　徐元年级第五，全班第二，但他们之间差了28分。
　　“赵莹莹，周峥，徐元。”
　　“赵莹莹，周峥，宣昱。”
　　...
　　目前班长唱票最多的依旧是赵莹莹，半个月下来大家也都习惯了，既负责、成绩又好。
　　副班长比较多的是周峥和谌镜，目前平票，他俩都属于人缘很好的那种。
　　学习委员宣昱一骑绝尘，其次是他的同桌徐元。
　　“班长谌镜、副班长谌镜、学习委员谌镜。”在台上唱票的同学尴尬地念着。
　　因为这是第三张写的三个职位都是谌镜的纸条了。
　　谌镜惊讶的看着黑板，他倒是能猜到前有两个人可能是周星皓和他的新同桌阚宇，这第三个是谁？
　　徐元抵抵镜框，他知道，因为对方就光明正大的打开让他收上去的。
　　最后的结果是班长赵莹莹，副班长谌镜，学习委员宣昱。
　　“你们三人和其他同学对于这个结果有什么意见吗？”
　　合情合理，大家都没意见。
　　“好，那我们...”严主任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宣昱举手。
　　“宣昱同学请说。”
　　“严主任，学习委员还是另选吧，我不太想担任这个职位。”
　　“为什么？”
　　“有些麻烦，而且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他很不喜欢麻烦。
　　严主任又想起宣昱休学一年，也不勉强。
　　“那就由周峥同学担任，可以吗？”
　　周峥点头。
　　“我的数学课代表就徐元同学担任吧。”
　　徐元站起身向严主任点点头。
　　中午谌镜和周星皓吃完饭靠着墙开黑。
　　“宣昱同学，有人找。”
　　谌镜听见身后翻书的声音顿了一下，并没有理会。他趁着回城的时间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一留着飞机头的男生面色愤怒的站在窗口向这边看着，男生脸上贴着创口贴，嘴角青紫。
　　何成见对方不为所动，恶狠狠地说道：“宣昱，你特么有种就别出教室门？咱们放学操场见。”
　　他昨天下午刚从派出所出来，被其他六个人一顿埋怨，本来就一肚子火，晚上去超市的时候被人从后面套了麻袋拖到小巷子里揍了一顿，对方没有出声，但他就是知道这人是宣昱。
　　被他妈妈知道后一顿骂，他妈妈想整个衡正一中恐怕都知道她儿子进局子的事儿了，她脸都要被丢光了！于是上午就替他转学，跟衡正一中位置呈对角线的联众中学，东嘉市的一南一北。明早就要过去报道，所以他不能放过宣昱。
　　谌镜低下头余光看了眼后面，结果人家就像是没听见对方的狠话一样依旧翻阅着手里的书。
　　“镜子，你咋不动了？卡了？”周星皓疑惑的问道。
　　这时宣昱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又看了一会谌镜的侧脸，轻挑眉。
　　谌镜很能明白这一眼的意思。
　　副班长带头玩手机。
　　“有监控。”宣昱淡淡提醒。
　　谌镜心中咯噔，僵着脖子向墙角看去，黑漆漆的摄像头直直的冲着班级，看得他眼前发晕。
　　我，擦？
　　他之前待的高一班级监控坏了，说修也一直没见动，他就忘了这回事儿，但这是高二教学楼...
　　“皓子别玩了。”谌镜连忙退出游戏，将手机塞进抽屉里，拿书压着，顺便把周星皓险些拿到桌面的手机给拍下去。
　　“怎么了？”周星皓一脸懵。
　　“你抬头看看上面有什么？”
　　周星皓一抬头就对上了靠前门墙角的监控，后知后觉。
　　“我-C...？？这...开没开？”
　　“你没看见有红点嘛？”
　　“老师不会看的吧...”周星皓咽了口口水。
　　“但愿。”
　　“周六会看，下周一别带。”宣昱头也没抬的说。
　　谌镜转过身疑惑地问：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宣昱停笔看着谌镜的眼睛语气平淡：
　　“高一帮李主任做事情的时候听到的。”
　　“哦...原来如此。”
　　谌镜刚也是实在好奇对方知道这么多，情不自禁就转过身问了，被宣昱直直看着他还是不自在的。
　　“谢谢。”
　　宣昱这回是真的笑了，虽然很短暂，但谌镜还是恍惚了一瞬。
　　男生拳起右手用笔抵着唇轻轻笑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阳光穿过长睫毛进入眼睛，光若隐若现。略微低沉的音色更加能蛊惑人心。
　　“不客气。”宣昱见面前的人盯着他发呆，戏谑地说道。
　　谌镜尴尬的转过身。
　　午休时谌镜用校服外套盖在脑袋上沉沉睡过去，快下课时起来准备去趟卫生间，起身发现宣昱还在看他那本厚厚的书，好像每次午休起来后这人都在看书，没见过他睡觉。
　　哦，也不是，对方好像都在上课睡觉，因为上课自己神游天外的时候，偶然一次发现这人竟然在睡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的同桌，还在睡，纠结要不要叫醒他。
　　反正也快下课了，要不再忍忍？
　　但他被尿憋得坐不住。
　　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下，他回头，发现宣昱把他的桌子拖到了后面，留出一人大小空档。
　　宣昱拇指向后点点，歪着头看他。
　　谌镜立马点头，从徐元和宣昱桌子间的狭缝钻出去。
　　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都醒了，陆陆续续去卫生间，他的好同桌依旧在睡，而宣昱也就捧着书靠着墙站着，见他回来了示意他赶紧进去。
　　谌镜进去后朝宣昱竖起拇指，迅速弯曲两下。
　　宣昱摇摇头表示不客气。
　　虽然教室里有空调，但夏天太阳热烈的光带给他们的困乏并不会消失。
　　下午放学，谌镜打了个哈欠，迷瞪瞪见许多人往操场走去。
　　“宣昱会过去吗？”
　　“听说何成在操场等着呢。”
　　“要我说，宣昱不会去的，又不傻。”
　　“你们看到宣昱了吗？”
　　“刚在楼梯口遇见了，出来了吧。”
　　“嘘，嘘...”
　　何成坐在操场的看台，扫视围在周围的人，发现并没有他想找的。
　　“你们班宣昱呢？”何成看着不远处两个女生大声质问，其中一个他见过，跟宣昱一班。
　　陈垚有些被吓到了，摇摇头。
　　“我没看见。”
　　“那他走了吗？”
　　陈垚点头，又摇头。
　　她不能出卖同学。
　　“宣昱往校门口去了，他根本没想要过来。”一个男生吊儿郎当地说道，脸上带着傲倨。
　　“何泽运你说什么呢？”
　　责问的是女生的好朋友张默。
　　“怎么，我没说错啊？”何泽运讥笑。
　　何成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群人都在这拿他看热闹呢，他也不是傻子，还在这杵着被人当猴耍。
　　攥紧拳头大步离开。
　　何成急于堵宣昱，操场的人也散了。
　　“何泽运，你也是六班的，你怎么能帮外人。”张默最讨厌何泽运这种人，她永远记得对方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
　　“又不关你的事，你这么伟大你怎么不去拯救世界？又丑又爱多管闲事。”何泽运嘲讽道。
　　“你！”张默很生气也很委屈，气愤地转身离开。
　　“默默！”陈垚追上去。
　　何泽运嗤笑一声。
　　宣昱刚走到校门口，就从后面闪出一个人挡住他。
　　他垂眸神色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
　　何泽运平复呼吸，然而面前面色淡然的人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做个了断吧宣昱。”
　　什么中二少年的发言。
　　“我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宣昱声音清冷。
　　“当初要不是你，陈萱怎么会要和我分手。”何成咬牙。
　　宣昱狠狠皱眉，见对方将这件事情赖在自己身上，他觉得很烦，神情冷漠：
　　“我并不认识她，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她说喜欢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怎么可能会突然向我提分手？”
　　“那你应该问她。”
　　“可我只想问你。”
　　宣昱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不愿与他多费口舌。
　　他想：跟傻/逼讲道理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拳头才能让他听得进去话。
　　不耐烦的解开袖口纽扣，越过何成淡淡说道：
　　“废校区。”
　　何成不为所惧。
　　“我靠，要打了？”周星皓听得目瞪口呆。
　　“这种人不打一顿是听不进人话的。”谌镜也觉得何成有病，谁跟他提分手就问谁去啊，还想找不相干的人的麻烦。
　　“走走走，看看去。”周星皓拉着谌镜凑热闹。
　　谌镜觉得不太好，他们过去纯纯就是看个热闹，不见得有人会拉架，不认识还好，认识的人也太尴尬了。
　　但是…谌镜也很好奇宣昱打起架来是什么样子。
　　毕竟平时的宣昱看起来就是远在天边，触之不及的学神般存在。
　　废校区。
　　宣昱根本不给何成任何出手机会，直接一拳向何成面部招呼过去，何成连忙用手臂格挡护在面前，宣昱又用手肘从侧面袭去，何成低下身体躲，只有他知道如果被对方那一肘打中会是什么后果。
　　一直以为宣昱只是个会读书的书呆子，高一也没见过宣昱跟谁动过手，没想到宣昱这么能打。
　　何成躲躲闪闪，宣昱直接转到何成后面拎起他的领子将他绊倒在地，把他双手剪在背后，一只手按着压在地上，一只手按着何成的头，让他的脸贴着地面，废校区这边地上全都是灰尘，何成只得闭上贴在地上的那只眼睛。
　　何成不停的挣扎，夏天的地面还是有些温度的。
　　“这次能听得懂人话吗？”
　　何成根本不是宣昱对手。
　　人比不过，架打不过，丢人丢大发。
　　不甘心的闭上眼。
　　“希望你以后好好听人讲话，别乱咬人。菜逼。”
　　宣昱放开他，拍拍身上沾到的少许灰尘，转身离开。
　　何成安静爬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又拍拍身上的，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待两位主人公离开，围观的人才渐渐反应过来，顿时嘈杂一片。
　　“这…就结束了？”
　　“我靠！特么太帅了吧，哎你看见没啊，刚刚那招反剪。”
　　“我一男的看了都服。”
　　“太快了，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
　　“走了走了，散了散了。”
　　周星皓叹服：
　　“人与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长得帅学习又好还会打架，就连垃圾话都讲得这么有B格。”
　　谌镜赞同的点头。
　　宣昱有太多面了。
　　学习很好却经常在课上睡觉，平时很安静打起架来却很凶，打架很凶却也会报警寻求帮助，帮他拿过书，提醒他有摄像头，会将自己的位置往后拖让出空隙让自己出去。
　　不会轻易将情绪表露出来，跟周围的人就像有一层无形的壁，让人无法靠近，有种亦正亦邪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
　　经过废校区那一天后，宣昱的名字出现在更多人的口中，特意跑到高二来看的人连续两周不断。
　　然而话题主人公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理会周围的情况。